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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夜宿说完,赤红冲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出腿甲当中的激光枪,瞄准夜宿的眉心。

    “震荡波会留给你一把能用的武器?我不信他有那么低智商。他可是霸天虎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和情报主管……”赤红冲击眼神一凛,“也是我和声波,还有数不清霸天虎情报工作者的杀身仇人。”

    “他不用这种武器,”赤红冲击微笑着纠正,“他腕上的两杆氖射线枪已经足够他用的了。”

    “啊我们就不谈这个了免得你更伤心。”夜宿黑线。“事故?发生什么了?”

    “你装了这么久。为什么?”夜宿还是不敢相信赤红冲击这么温柔的人会说出这种话,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我的父亲曾经是那么的……”夜宿一顿,他差一点把父亲的职务也抖落出来,那样赤红冲击很容易就能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了。那样不好。“总之,他消失了,我就成了众矢之的,多少人看他的笑话,也一并笑话我。”

    “这里面空间很大的,除了外面这些,里面还有……都装得下。”夜宿如数家珍,开启管道间的同时,将其中的武器取出,向赤红冲击展示。“我也有点收集的爱好,你看这把枪,据说是红蜘蛛的武器……”

    夜宿了然。

    夜宿没听到赤红冲击回答,于是重复了一遍,“震荡波”。

    说着悻悻然收起他的收藏。“起码还能当普通武器用。”

    他照着赤红冲击指示的做了,放下那杆威震天的臂炮,举起双手,远离自己储存武器的管道间。

    赤红冲击笑了。“为什么突然道谢呢!不客气。”

    “呃。啊……”夜宿看向赤红冲击两侧领甲上像领徽一样的银灰色霸天虎标志。“对了,你是霸天虎,肯定比我懂这些啊。”

    赤红冲击吃惊:“你这么年轻,哪里来的经济支撑?”

    “不谈我了,来聊聊你吧?你不是离家出走?”

    “呃,那不应该很贵重吗?”他买的时候几乎没花多少钱。

    夜宿被赤红冲击的语气点燃了,真的点燃了。夜宿还是太年轻,喝高纯可能也对他产生了一些不良影响,导致他再也无法隐瞒,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我的证据,就是我的父亲是震荡波!这个证据够充分吗?”

    夜宿看了赤红冲击一眼,带着感激。“谢谢。”

    “……什么?”

    当然是靠偷抢骗了。不过这话他莫名地不像对赤红冲击说,就像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犯错的孩子所会做的那样。夜宿于是编了个谎:“我父亲还留下一些钱,我用得很节省。”但其实那些钱都用来买这艘不知道经过多少手的飞船了。

    原来是因为深见道。夜宿读过他的信息,那是当时为了劫持卓真,被那个真正的劫持犯灌输的。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并不存在,真正的“深见蕾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们最后也没能将遍地的纪念品完全整理干净。夜宿的纪念品实在太多,他又不打算丢掉任何一个,所以还是有不少需要就地放置。好在,即使如此,也比一开始要干净得多了。

    “举起手来,把武器放在地上。”

    说着夜宿走向床头,管道间开口大约半人多高,离地面也有一段距离,像个隐藏式收纳柜,也难怪夜宿会拿这里当作武器库,隐秘性很强。

    夜宿耸耸肩,表现得无奈又有些神气。因为这是他父亲的东西。就算他再怎么想要逃离和怪罪那个人,他都无法忘记他的父亲,无法忘记父亲那明媚的微笑、优雅的声线、笔直的仪态和,呃,高挺的、遗传给他的鼻梁。这是他在自家的一个暗格里发现的,已经坏掉了,所以父亲逃跑时没有带上它。夜宿从没想过丢下它,因为他隐隐觉得这算是自己跟父亲最后的联系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军官啦,不过既然你都知道红蜘蛛,那你一定也认识震荡波吧?”

    “我毕竟年纪大了,真要跟震荡波和啰嗦的儿子打起来,恐怕没有胜算。”赤红冲击挑挑枪眼。“所以我在

    “极速星没了,就没人识货了。”赤红冲击落寞地笑了笑。

    “……当然,不能再认识了。”

    “我再清楚不过了。”赤红冲击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隐隐的愤怒,夹杂着控诉和不耐。“你有证据吗?”

    夜宿慌了。“你……你用枪对大炮?”

    不过,看到管道间最深处的收藏,夜宿的光学镜又亮了起来。他有一件保真的收藏,绝不会有错。他向管道间深处探出身子,双手将那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杆炮,沉重的臂炮,夜宿必须双手环抱才拿得动它。

    “那不是震荡波的臂炮。”

    夜宿有些恼火。“你有证据吗?”

    然而,赤红冲击的回答还是慢了半拍,让夜宿有点不满。不过他好歹回答了。回答也让夜宿猝不及防。

    “什么,怎么可能,这是……”

    “你这儿也不像有多余空间的样子。”赤红冲击捡起那盏手工艺品灯。

    夜宿笑笑,“总会有的。”

    “这是我从双子星上买到的,那里的人都是双胞胎,都可以二合体。”夜宿回想起那时的快活日子,那个殖民地的人们非常热情,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陪伴,所以人格都比较健全。

    赤红冲击好像对夜宿的工艺品们饶有兴致。他拿起一个雪白色的摆件,通过机关左右相合,可以拆分成两个。“这是哪里弄的?”

    “用料很考究。”赤红冲击边摆弄边说。“这最初是在极速星上出产的金属材料,以韧性著称。”

    “不会的,你还是个孩子啊。”赤红冲击宽慰。

    夜宿咬咬牙,骤变的事态让他不知所措,光学镜里不争气地泛起清洗液。如果是平常,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但赤红冲击是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赛博坦人,有一种被背叛的痛苦刺激着他,让他的坚强外壳轰然坍塌。

    “你为什么道歉呢?你也是迫不得已吧。”赤红冲击安慰道。“事情的经过你之前也跟我说过了,要怪也是怪那个高中生,而不是被他胁迫的你。”

    “无家可归的孩子会被收容的!”这是真的,虽然夜宿被收容还有另一层缘由。“我不想失去我的自由。再说了,赛博坦就是很糟糕,我不想再留在赛博坦上了。哪怕是背井离乡,我也可以找到一处安宁之地,不会被世俗的眼光打扰……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一会儿去找个地方把它们全部收纳起来,至少不要放在这种容易误触的地方。”

    赤红冲击却反而丝毫不惊讶,“那是威震天的臂炮。震荡波可能为了纪念,把它保留了下来。毕竟威震天已经死了,而你的父亲早该追随他而去。”

    两人一起收拾了十几杆枪出来,爆炸武器和冷兵器也数量不少。赤红冲击将所有武器放在一边,让夜宿最后决定收纳在哪儿。夜宿说他已经有了想法,不过赤红冲击打算将其他东西收拾干净以后,再去找这个地方。

    “那就好,这是他的臂炮!”

    该怎么说?夜宿的抱歉不只是对那件事抱歉,还有对赤红冲击本人的道歉。他之前对赤红冲击有偏见,其实根本不必要。赤红冲击是个好人。除了强登飞船以外,他没做过什么,更何况也许他只是为了卓真。

    赤红冲击耸耸肩。

    那不是口误。夜宿的机体是被设计出来的。他的父亲是个霸天虎科学家,仅仅是这六个字放在一起就可以描绘出一副可怕的图景。反正,夜宿不是从原生体阶段一点点发育出来的、而是被设计出来的,这一点,他的父亲也在失踪前留下的自白书里向夜宿阐明了。不,应该不是失踪,而是有目的的逃跑了,因为很快军事法庭就将夜宿控制起来,企图用他作为人质钓父亲出来,还好他跑得快……不是为了让父亲摆脱威胁,而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短暂的自由,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武器,放下。离开那里,然后举起手来。我没工夫给你讲故事,小朋友。”

    “你!——”

    不过赤红冲击不想谈这个,他表现得很痛苦,避而不谈。“就是曾经战争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了。不过还好,我后来遇见了卓真的父亲,然后有了新生活。虽然对那个人很无奈,但有时候也挺感激他的。”

    夜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一个管道间。那儿原本就是我放武器的地方,只是后来我太没有安全感,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了。”

    “我?”赤红冲击摇摇头。“我经历过一些事故,现在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历史,嗯……极速星化成铁锈的历史——”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谁和谁的孽种了,没想到你竟不知遮掩,还对此很是自豪。”

    赤红冲击沉默片刻,随后将枪交给夜宿。

    “家都没了,怎么算离家?”夜宿自嘲。“我父亲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又不想麻烦那个不知道我的父亲,所以才出此下策。”

    赤红冲击找到一处矮柜,斜倚在上面。“你的东西还真不少。那你那些枪支弹药,要往哪里放了?”

    “……抱歉。”

    “那不是震荡波的东西。”

    “这是,”夜宿看着臂炮,思绪万千。“我能保证,它是震荡波的东西。”

    赤红冲击看起来很难过,他是真心在为夜宿感到同情和可惜。“你这样的孩子应该在学校里读书,而不是被迫流浪。赛博坦上的环境那么糟糕吗?让你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愿在赛博坦上居住?”

这种跟小孩说话的口吻!“匪盗!当然了,我父亲就是这么设定……训练的我。”

    真是净往别人痛点上踩。夜宿扶额,然后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我觉得能见到极速星同胞对我来说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你对历史一定很了解。”

    “你很在意世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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