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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www.sanguwu.com明观十年九月,剑南道益州华阳县,天明村。 秋收结束,看着一袋袋的黍米搬进粮仓,赵继祖心满意足。 这些日子可把人累惨了,老赵家破天荒地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麦饭,还炖了一锅猪头肉。 城里贵人都说猪肉是贱肉,可穷人有肉吃就不错了,还管什么贵贱! 猪肉的咸香飘满院子,六岁的赵七郎带着两个侄子、两个侄女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一会儿,赵大郎的媳妇张氏和赵二郎的媳妇孙氏抬了一个大瓦罐出来,里面满满一罐的饭。 家里人多,不用大瓦罐不行啊! 趁着落日余晖,一家人抬着桌子、板凳到院子里用晚食,老天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赵老汉的老妻周氏是掌勺的,给每个儿孙分了一碗饭,一人一勺肉。 孩子们立刻夹了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小脑袋摇摇晃晃。 赵老汉看儿孙们吃得香,满足地喟叹:“就是皇帝老爷,也就这样的日子了。” 赵七郎抬起头,嘴巴里咬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皇后娘娘做的猪头肉,也没有娘做的好吃。” 周氏喜得夹了一大块肉给幺儿,这孩子说话就是实诚! 吃饱喝足,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揉着肚皮打嗝,赵老汉把全家最聪明的赵七郎招到身边,问他今年要交多少粮税。 秋收结束,该到县城交税了啊! 本朝新建不过几十年,经历过南北朝和前朝的动荡,人口大量减少,许多地方的田地都丢荒了。 唐《田令》规定“十八岁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受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贵族官僚的永业田和赐田,可以自由出卖。百姓迁移和无力丧葬的,准许出卖永业田。口分田在死亡后收归官府再行分配。” 这些田地看起来多,但农具简陋、赵家又没有牛,根本说不上精耕细作,收成就看老天爷的意思。 老赵家没有分家,从赵老汉往下,成丁有赵老汉、大郎、二郎、三郎、四郎,未成丁的有五郎、六郎和七郎。 孙辈有大郎家的赵仁和赵琴,二郎家的赵义,三郎家的赵棋。 这么有文化的名字,当然是请村里社学的先生起的~~ 分到田地的就有赵老汉和四个成丁的儿子。 与“均田制”相对应的是“租庸调制”,“租”指的是男丁需纳粮税;“调”指的是女眷需纳布税;“庸”则是成丁需服徭役。 “我们家成丁有五人,要纳粮十石。”七郎脱口而出。 赵五郎和赵六郎目瞪口呆,他们比七郎大了近十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七郎就把结果算出来了,难道老赵家的脑子都长在七郎头上了? 八岁的赵仁问:“幺叔,你是怎么算的?我手指都不够用。” 七郎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手指不够用,就把脚趾用上,再不够就把你爷爷和爹、叔叔们的都借一借吧!” 赵仁一听,立刻跑到赵老汉跟前,要问爷爷借脚趾。 赵老汉挥手赶开大孙子,拿根木棍在地上划拉半天,结果还真是七郎算的那样,不由得感叹:“我早说我幺儿聪明,不是我自夸,只怕刘翁家的大郎君算得也没这么快。” “刘翁”名叫刘诚,是村里的大户人家。 周氏也感叹:“那可真是!我幺儿八个月就会喊娘,三岁就会数数,别说刘大郎,我看就是城里贵人的孩子都比不上。”,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老夫妻一人一句,把七郎从全村最聪明的孩子说成全益州最聪明的孩子。 三个儿媳抿着嘴笑了起来……笑归笑,但她们也承认,七郎就是聪明,长大了怕是能到城里做账房~~ 算清楚了要交的税,赵老汉就把进城纳粮的任务交给赵大郎和赵二郎。 孩子们一听进城,都嚷着要一起去。 “爹,我要进城长见识。”七郎找到了一个理由。 赵老汉还没说话,一旁的赵大郎哄道:“七郎,你一点点大,要长什么见识?下回再去,听话啊!” 他们兄弟要推那么多粮食,路又不好走,才不要再带上三个小娃。 七郎坚持:“就是年纪小才要长见识,不然长大了就跟大哥你一样了。” 啥叫和他一样?赵大郎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幺弟这话不是好话。 七郎又去缠周氏:“娘,你让我去吧,我进城挣钱给你买肉吃。” “你怎么挣钱?”周氏点了点赵七郎的鼻子,笑道:“你可别把自己给卖了。” 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很受用,幺儿就是孝顺!周氏大手一挥:“去吧!都去!” 赵五郎和赵六郎见状,也凑过来说:“娘,让我们也去?” 周氏还没说话,赵老汉已经瞪了过来:“去什么去?明天给我下地去!天天惦记着玩,七郎还小你们也小吗?” 赵五郎和赵六郎灰溜溜地跑了,看着兴高采烈的幺弟和两个侄子,垂头丧气……做小孩子真好,他们为什么要长大呢!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几个小孩儿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你追我赶,直到月亮爬上树梢,这个农家小院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公鸡刚打鸣,赵家一家人就醒了,待早食做好,周氏走进房里,把幺儿挖起来。 七郎昨晚惦记着进城,进城后怎么挣钱,一下子想得太多思虑过重,很晚才睡着,今天就起不来。 听到周氏的声音,他翻了一个身,撅着小屁股往被子里缩去。 周氏一把捞起七郎,拍了拍他圆圆的小屁股:“又是你念叨着要进城又起不来,等下不带你去,又该哭了。” 整个穿衣服的过程,七郎都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任由周氏摆布。 周氏拧了条湿帕子,往他脸上擦了擦。 冷水一激,七郎醒了过来,握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怎么要那么早起。” “纳粮要排队呢,不早些去,日头升了起来就晒人了。”周氏说着,把赵七郎赶了出去。 穷人家的糜子粥也格外香,七郎两只小手捧着大碗,像只小猪一样“呼噜噜”地吃。 因他们要出门,家里烙了薄薄的荷叶饼,里头夹了素菜。虽是素菜饼,但在老赵家,能吃到干粮就很不错了。 赵仁和赵义盯着荷叶饼:“爹,你不许偷吃啊!” 赵大郎和赵二郎瞪了一眼:“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七郎还想补充一句,赵二郎已经一把抱起他塞进空箩筐里。 三个小孩子团团挤在大箩筐里,筐里垫着秸秆,周围是一筐筐的黍米。 赵二郎推起板车,大声道:“卖孩子咯!” 箩筐里的赵仁和赵义乐呵呵地跟着喊:“卖孩子咯!” 赵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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