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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有时好人也会做坏事,有时坏人也会做好事。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做坏事吗?”
宝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她觉得勇气倍增的时候故作轻松开口:“宝宝,那姐姐帮你排队取一个号,办理完,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好不好?”她本来想许诺,下辈子就没病没灾了,就像你妈妈给你手握的那个平安符一样,一定能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到老。但是她突然沉默没有说下去,她不能再对他说谎,因为就连她也无法保证,他脑袋里的两个洞是不是已经完全长好了。
“馆里可不养闲人,除了写文章,你还会什么?”德德此时才认真打量老先生。
德德补上一句:“是啊,简直是鬼见愁。”
果真卧龙凤雏成对出现了,宝珠忍住对德德再次翻白眼的冲动,既然他早已没心没肺,无情无恨,何苦拨弄那琴弦呢?
“德德,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因果报应吗?”宝珠回到往生馆,接过了宝宝,叹气对德德报怨:“不公平啊,为什么我看到的总是好人没好报。www.qinglang.me”
陈晋北在那堵白墙敲了敲,宝珠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没事。”
他想了一会儿:“在医院,死了。奶奶说,已经死了。妈妈爸爸都在哭。”
“哼,当然不可以。而且据我所知,所有的死人,不,应该是所有的鬼魂是不会允许通过那扇门,接触活人的世界的。”
宝珠问他:“那你觉得我是鬼吗?”
宝珠眼神一亮,内心一喜:“德德,暂时留下他吧,可以帮着看顾宝宝,还有五天呢。”
宝珠点点头,鼓励的眼神看着他,期待他再说下去。
“这样啊,好说。”
陈晋北点头应是道谢,“这几天白天有点事情在忙,等再过两天就忙完了,到时候我再轮岗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
她停了下来,担心自己的情绪化会影响到他。
宝珠在他们身后提醒:“玩可以,那里的东西不能乱吃知道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主的,我不怎么会吵架,吵不赢的!”
宝珠沉默了一会,继而有些烦躁不安地站起来,又在原地转了几圈。她不知如何教会这个可怜的孩子去往生投胎,她不是厌烦别人,她是懊恼自己。
到了晚上该见面的时间,宝珠在往生馆忙完,磨磨蹭蹭不敢过去。她在门后面一直等到半夜12点的钟声敲响,才犹犹豫豫刷开了门,哪知陈晋北恰好等在门口,顿时吓得她又跑了回去。
宝珠举起手握拳想吓唬他,德德注意到她挂在胸前的门禁卡:“原来你可以过去,所以你刚才答应他要买蛋糕。www.cuiqing.me”
宝珠预估他已经离开,急忙开门又跟了上去。
陈晋北看她没多久就出现在办公桌旁边,俯身细细看她的脸色,不似有什么不妥之处,放下心来。他今晚的工作还没有忙完,中途起身上厕所时想起宝珠还没过来,就不由自主走到了那堵白墙前等着,没想到又吓到她。
宝珠再一次败下阵来,知道自己是辩不过他的,想抱着孩子去找馆长。
宝珠咋舌,心想那算起来德德岂不是比馆长还要年长,怪不得馆长说轻易不要招惹柜台的业务办理人员,原来馆长才是这馆里的吉祥物,外面的鬼魂才是深藏不漏的扫地僧。
“切,故弄玄虚。”宝珠叹气,故意道:“看来你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宝珠张口欲言,那为什么她每次站在往生馆的门口也能听清殡仪馆门口传来的对话?这也是她有别于其他鬼魂的地方吗?她应该问德德吗?算了,或许德德也不知道,就像馆长也觉得她身上有许多奇怪之处一样,或许问题的答案只能有她自己去寻找。
“啊?为什么啊?”宝珠始料未及,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是也不是,像也不像。”
“你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是谁说我什么都知道,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这样的鬼,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我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总算是等待的时间没有如往日一般千篇一律地无聊了。”他冲她恶作剧般笑了笑,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戏谑,让宝珠不寒而栗。
“宝珠,怎么了?过来。”
“妈妈哭,爸爸哭,眼泪苦,蛋糕甜。”
老先生沉吟不语,一会儿似是终于寻摸出一个本事来:“算命,算不算?”
他要记住以后不能再吓她,她貌似是个胆小鬼。
宝珠警惕起来,她用手盖住胸卡,盯着德德,紧张且谨慎发问:“你不可以吗?”
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第二次手术将他之前重新学习语言的成果摧毁干净,心里着急,却苦于不能清晰表达,豆大泪珠从他脸庞滑落又滴在色彩明艳的魔方上,好似轻于鸿羽,又重逾千斤,砸在宝珠的胸腔之上。
“大年初十。”
德德看不下去,从房间内出来,将手放在宝宝的头上,继而开口道:“他在算还有多少天到自己的生日,在医院的时候就开始算,一直熬着,想等着和他母亲一起吃了蛋糕再走。”
赵晴还有些不放心:“你也连续上了一周晚班了,真的不用调整?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铁打的,该工作就工作,该休息就要休息,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宝珠认真地在宝宝面前教他掰着手指头算一算:“那就还有五天。”
宝珠低声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吗?姐姐帮你算吧,姐姐算数好。”
“说什么好人有好报的蠢话,你要是还想着有好报,我劝你,趁早别做好人。”
德德一语双关回应:“不算”
德德回答:“都不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德。名字是我老子起的,所以是他的好生之德。与我无关”
沉迷于玩魔方的宝宝突然抬头,喊了一句:“爷爷好。”
他听到宝珠的问话,先停下手上的动作,左手抓住魔方,右手费力抬起指向自己头上裹的纱布:“知道,有个洞。”他想了想,发觉不准确,纠正道:“不对,两个洞。”
宝宝再一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睁大了眼睛定定望着宝珠:“不走,不走。宝宝不走。”
宝宝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魔方的复原上去了。
宝珠屏住呼吸看他靠近,他审视的眼光让她有一种既心动又心悸的错觉,同样都是心跳加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短短几秒的对视中分清这两者。等陈晋北无事一般坐回去,她紧张的情绪弥消,偷偷地呼了一口气,没话找话说:“今天过得怎么样?好像天气不太好,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
德德再次补充:“应该是他的母亲答应了他,想陪他过完生日。”
宝珠点头又摇头,“你才多大,我看你大不了我几岁,为什么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
“哎!你好。”老先生喜上眉梢,宝珠刚把他放下来,就被牵走了:“来,爷爷带你逛逛这里,后面有个类似于游乐场的地方,我刚路过看了一眼,没人,咱们去那里玩玩,哥哥姐姐还要上班呢。”
宝珠回过神来,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陈晋北将证据秘密上交,并不知道宝珠已经又给他接了另外一项差事。本来他的夜班今日到了轮换岗的时间,考虑到白天人多眼杂,总不好让人看着他长时间对着空气说话,他就还是和安排值班的赵晴申请晚班。
德德想收回自己刚才多此一举的恻隐之心,嘟囔:“胡说。”
“啧。”老先生一时没招,却还不肯认输,看宝珠怀里抱着孩子,脱口而出:“我还会看孩子,孙子辈都让我带着上大学了,这没问题。”
宝珠于是放弃和他继续辩论的想法,德德果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鬼,他除了满脑子等待一个不世出的天才降临,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让他生出半分软心肠。
“我想着再等等。”他指着德德说:“我还想和他说道说道。再说投胎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活着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够呛。”
宝珠白眼一翻,忍不住反驳:“德德,你的德是明德还是积德?该不会是二三其德吧?”
德德寻思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其实他也有些不放心把宝宝交给馆长,谁知道一个电视迷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怎知之前的老先生办好业务之后,思虑再三又从通道中返回,他这一举动惊动了宝珠和德德,忙上前询问。
“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不吓你了。”
老先生没有回头,往后洒脱摆摆手:“放心吧,有我呢。”
德德吐槽:“不愧是你,算数真好。”
原来宝珠之前的理解有误,人死七天内还能出现在亲人附近,这没错,但是过了这七天,其实鬼魂已经到了不与活人可触的另一个空间世界里,鬼魂看似可以跟随活人移动,也只是无限接近,却永远不能触碰,也不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只能识别为无意义的噪音。
“我只是死得早,又不是真的年轻,我已经在这等了好多年了。”
德德看宝珠变得防备,心下反倒有些不乐意,回去原位之前忍不住道:“你怕什么,做人做鬼都不要怕。”
所以呢,她是因为天气阴沉变得情绪低落?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确实会容易伤春悲秋,多愁善感,毕竟黛玉还落泪葬花呢。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会比较快让她恢复到原先那个活泼好奇心旺盛的宝珠,想了又想方道:“你想吵架吗?我们吵一
宝宝的眼泪停止了,“妈妈算日子,宝宝生日。”
“宝宝,你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宝珠陪着他坐到长椅上,宝宝手上拿着一个从德德那里得来的魔方,他手指的协调性不好,转动之间比较生硬,却依旧乐此不疲地玩着。
] “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有时好人也会做坏事,有时坏人也会做好事。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做坏事吗?”
宝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她觉得勇气倍增的时候故作轻松开口:“宝宝,那姐姐帮你排队取一个号,办理完,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好不好?”她本来想许诺,下辈子就没病没灾了,就像你妈妈给你手握的那个平安符一样,一定能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到老。但是她突然沉默没有说下去,她不能再对他说谎,因为就连她也无法保证,他脑袋里的两个洞是不是已经完全长好了。
“馆里可不养闲人,除了写文章,你还会什么?”德德此时才认真打量老先生。
德德补上一句:“是啊,简直是鬼见愁。”
果真卧龙凤雏成对出现了,宝珠忍住对德德再次翻白眼的冲动,既然他早已没心没肺,无情无恨,何苦拨弄那琴弦呢?
“德德,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因果报应吗?”宝珠回到往生馆,接过了宝宝,叹气对德德报怨:“不公平啊,为什么我看到的总是好人没好报。www.qinglang.me”
陈晋北在那堵白墙敲了敲,宝珠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没事。”
他想了一会儿:“在医院,死了。奶奶说,已经死了。妈妈爸爸都在哭。”
“哼,当然不可以。而且据我所知,所有的死人,不,应该是所有的鬼魂是不会允许通过那扇门,接触活人的世界的。”
宝珠问他:“那你觉得我是鬼吗?”
宝珠眼神一亮,内心一喜:“德德,暂时留下他吧,可以帮着看顾宝宝,还有五天呢。”
宝珠点点头,鼓励的眼神看着他,期待他再说下去。
“这样啊,好说。”
陈晋北点头应是道谢,“这几天白天有点事情在忙,等再过两天就忙完了,到时候我再轮岗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
她停了下来,担心自己的情绪化会影响到他。
宝珠在他们身后提醒:“玩可以,那里的东西不能乱吃知道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主的,我不怎么会吵架,吵不赢的!”
宝珠沉默了一会,继而有些烦躁不安地站起来,又在原地转了几圈。她不知如何教会这个可怜的孩子去往生投胎,她不是厌烦别人,她是懊恼自己。
到了晚上该见面的时间,宝珠在往生馆忙完,磨磨蹭蹭不敢过去。她在门后面一直等到半夜12点的钟声敲响,才犹犹豫豫刷开了门,哪知陈晋北恰好等在门口,顿时吓得她又跑了回去。
宝珠举起手握拳想吓唬他,德德注意到她挂在胸前的门禁卡:“原来你可以过去,所以你刚才答应他要买蛋糕。www.cuiqing.me”
宝珠预估他已经离开,急忙开门又跟了上去。
陈晋北看她没多久就出现在办公桌旁边,俯身细细看她的脸色,不似有什么不妥之处,放下心来。他今晚的工作还没有忙完,中途起身上厕所时想起宝珠还没过来,就不由自主走到了那堵白墙前等着,没想到又吓到她。
宝珠再一次败下阵来,知道自己是辩不过他的,想抱着孩子去找馆长。
宝珠咋舌,心想那算起来德德岂不是比馆长还要年长,怪不得馆长说轻易不要招惹柜台的业务办理人员,原来馆长才是这馆里的吉祥物,外面的鬼魂才是深藏不漏的扫地僧。
“切,故弄玄虚。”宝珠叹气,故意道:“看来你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宝珠张口欲言,那为什么她每次站在往生馆的门口也能听清殡仪馆门口传来的对话?这也是她有别于其他鬼魂的地方吗?她应该问德德吗?算了,或许德德也不知道,就像馆长也觉得她身上有许多奇怪之处一样,或许问题的答案只能有她自己去寻找。
“啊?为什么啊?”宝珠始料未及,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是也不是,像也不像。”
“你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是谁说我什么都知道,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这样的鬼,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我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总算是等待的时间没有如往日一般千篇一律地无聊了。”他冲她恶作剧般笑了笑,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戏谑,让宝珠不寒而栗。
“宝珠,怎么了?过来。”
“妈妈哭,爸爸哭,眼泪苦,蛋糕甜。”
老先生沉吟不语,一会儿似是终于寻摸出一个本事来:“算命,算不算?”
他要记住以后不能再吓她,她貌似是个胆小鬼。
宝珠警惕起来,她用手盖住胸卡,盯着德德,紧张且谨慎发问:“你不可以吗?”
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第二次手术将他之前重新学习语言的成果摧毁干净,心里着急,却苦于不能清晰表达,豆大泪珠从他脸庞滑落又滴在色彩明艳的魔方上,好似轻于鸿羽,又重逾千斤,砸在宝珠的胸腔之上。
“大年初十。”
德德看不下去,从房间内出来,将手放在宝宝的头上,继而开口道:“他在算还有多少天到自己的生日,在医院的时候就开始算,一直熬着,想等着和他母亲一起吃了蛋糕再走。”
赵晴还有些不放心:“你也连续上了一周晚班了,真的不用调整?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铁打的,该工作就工作,该休息就要休息,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宝珠认真地在宝宝面前教他掰着手指头算一算:“那就还有五天。”
宝珠低声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吗?姐姐帮你算吧,姐姐算数好。”
“说什么好人有好报的蠢话,你要是还想着有好报,我劝你,趁早别做好人。”
德德一语双关回应:“不算”
德德回答:“都不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德。名字是我老子起的,所以是他的好生之德。与我无关”
沉迷于玩魔方的宝宝突然抬头,喊了一句:“爷爷好。”
他听到宝珠的问话,先停下手上的动作,左手抓住魔方,右手费力抬起指向自己头上裹的纱布:“知道,有个洞。”他想了想,发觉不准确,纠正道:“不对,两个洞。”
宝宝再一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睁大了眼睛定定望着宝珠:“不走,不走。宝宝不走。”
宝宝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魔方的复原上去了。
宝珠屏住呼吸看他靠近,他审视的眼光让她有一种既心动又心悸的错觉,同样都是心跳加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短短几秒的对视中分清这两者。等陈晋北无事一般坐回去,她紧张的情绪弥消,偷偷地呼了一口气,没话找话说:“今天过得怎么样?好像天气不太好,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
德德再次补充:“应该是他的母亲答应了他,想陪他过完生日。”
宝珠点头又摇头,“你才多大,我看你大不了我几岁,为什么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
“哎!你好。”老先生喜上眉梢,宝珠刚把他放下来,就被牵走了:“来,爷爷带你逛逛这里,后面有个类似于游乐场的地方,我刚路过看了一眼,没人,咱们去那里玩玩,哥哥姐姐还要上班呢。”
宝珠回过神来,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陈晋北将证据秘密上交,并不知道宝珠已经又给他接了另外一项差事。本来他的夜班今日到了轮换岗的时间,考虑到白天人多眼杂,总不好让人看着他长时间对着空气说话,他就还是和安排值班的赵晴申请晚班。
德德想收回自己刚才多此一举的恻隐之心,嘟囔:“胡说。”
“啧。”老先生一时没招,却还不肯认输,看宝珠怀里抱着孩子,脱口而出:“我还会看孩子,孙子辈都让我带着上大学了,这没问题。”
宝珠于是放弃和他继续辩论的想法,德德果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鬼,他除了满脑子等待一个不世出的天才降临,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让他生出半分软心肠。
“我想着再等等。”他指着德德说:“我还想和他说道说道。再说投胎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活着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够呛。”
宝珠白眼一翻,忍不住反驳:“德德,你的德是明德还是积德?该不会是二三其德吧?”
德德寻思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其实他也有些不放心把宝宝交给馆长,谁知道一个电视迷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怎知之前的老先生办好业务之后,思虑再三又从通道中返回,他这一举动惊动了宝珠和德德,忙上前询问。
“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不吓你了。”
老先生没有回头,往后洒脱摆摆手:“放心吧,有我呢。”
德德吐槽:“不愧是你,算数真好。”
原来宝珠之前的理解有误,人死七天内还能出现在亲人附近,这没错,但是过了这七天,其实鬼魂已经到了不与活人可触的另一个空间世界里,鬼魂看似可以跟随活人移动,也只是无限接近,却永远不能触碰,也不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只能识别为无意义的噪音。
“我只是死得早,又不是真的年轻,我已经在这等了好多年了。”
德德看宝珠变得防备,心下反倒有些不乐意,回去原位之前忍不住道:“你怕什么,做人做鬼都不要怕。”
所以呢,她是因为天气阴沉变得情绪低落?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确实会容易伤春悲秋,多愁善感,毕竟黛玉还落泪葬花呢。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会比较快让她恢复到原先那个活泼好奇心旺盛的宝珠,想了又想方道:“你想吵架吗?我们吵一
宝宝的眼泪停止了,“妈妈算日子,宝宝生日。”
“宝宝,你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宝珠陪着他坐到长椅上,宝宝手上拿着一个从德德那里得来的魔方,他手指的协调性不好,转动之间比较生硬,却依旧乐此不疲地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