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林薇月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宣神谙瞧着他微红的眼眶,知他此刻应当是肺腑之言,而上一世种种,说到底也不能都怪在他的头上,终究还是她和子昆无能……

    宣神谙转身握了握小女娘的手,“行啦,你也上了半天学,已是很累了,好不容易休憩片刻,又要给予设计靠背,又是为予敲背按摩的,你不累呀,予都替你累了……”又想起刚才小女娘的情状,挑着眉眼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逗趣道:“更何况,予是你的阿母,阿母照顾孩子才对。”

    浅浅地挽起嘴角,将他搀了起来,“平安回来就好。”

    “孙医官说儿臣已无大碍,且儿臣府上也有侍医,母后可放心。www.mingyan.me”太子说着挑眉偷瞧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道:“再者,母后近日忙于儿臣的婚事,已是辛劳至极,儿臣……”

    她刚想夸一句少商近日学业进步,小五却在一旁做了个鬼脸,“父皇说的没错,你个小马屁精。”

    “看来皇后是真心实意地欢喜曲家女娘……那可是太公当年特意为您打造的,您这些年自个儿都未舍得用……”

    凌不疑走到她跟前笔直地跪倒行礼:“子晟今日回朝,特来拜谢皇后养育之恩,边关一去半载,虽是为国征战,但累您牵挂,是子晟的不是。”他说着微微仰起头凝向她:“皇后,子晟回来了。”

    他不能只为了弥补自己上一世的遗憾、自私地要她这一世仍旧照着他的意愿走……

    宣神谙挽着嘴角,目送着一群人走出了正殿,她是欢喜曲泠君、却也更欢喜这门亲事,因果循环,上一世张不开的口,这一世终于替子昆争取了一回,而上一世只将子昆婚事应付给孙氏的帝王,如今却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花尽心思。

    正打算再过一遍太常寺递上来的婚宴安排,却见昨日还在卧榻养伤的子昆来了正殿,向她行了礼:“母后,儿臣已在长秋宫叨扰多时,如今伤势已能下地走动,特来向母后辞行。”

    他突然开始心慌,仿似一条长长的路,他们在道路的两端,他原以为只要他向她走去,总会与她相遇,后来他发现她似乎朝着背离他的方向行走,他便加快了速度,他以为、他再快一些、再努力一些,总能与她再相聚的……

    虽说上一世是他借着报仇的机会,擅动子昆的虎符,最终将子昆推入深渊,让她和子昆腹背受敌,而她、也正是那时,才看清了自己养了近十年的孩子,原来藏着那么多的心思……

    他不能因为自己迟到的爱意,而自以为是地去爱她……

    可他、不能。

    旧事无端又绕上了心头,宣神谙无奈地叹了口气,蹙眉细瞧着太常寺派人递上来的聘礼清单,上一世由着心中并不欢快,是以将子昆婚事统统交由太常寺做主筹办,如今看着与上一世几乎一致的清单,她总觉得缺了些东西。

    唉……

    他既有这样的心思,却还要弯弯绕绕地说是因为叨扰了她,她正想着如何说他两句呢,小五倒是替她出了气,看着子昆疼的脸变形的模样,她心疼之余,不禁掩嘴暗笑。

    她又如何能怨?

    可直到他发现,他的奋力追赶,换来的是她的全力逃离。甚至为了摆脱他,她跑向了茫茫大漠……

    她本想说过段时间,可让翟媪或是宫中护卫陪着她回家探亲,却不想程少商沉默半刻,不似在乎地摇了摇头,“长秋宫就是少商的家。”

    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文帝抬眸看着一袭红衣的人,即使未施粉黛,也掩不住她眉眼间的顾盼生辉。

    那日小五来寻他,他知是她的意思,可他不敢看她,怕自己那满腔的思念再也抑制不住,会一口气通通说与她听。

    母子连心,她忙向前倾了倾身子问:“伤势怎样了?医官如何说?”她近日先是被那帝王的有意冷淡搅得一番愁绪,后又亲力亲为地忙着婚事,疏忽了对他的照看,已有几日未曾过问医官的案卷了。

    是啊,原先子昆和小五关系便是很好的,上一世子昆遇刺后性格愈加懦弱,再加上娶了孙氏,情感上也受了波折,长久未能振作起来,而小五也一点点长歪、越来越瞧不上太子,总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他此刻心里应是还压着那霍氏满门的仇吧……

    她如何能不怨?

    太子还未说完的话被五公主一个熊抱生生噎了回去,只剩得那被牵扯伤口的一声“嘶”……

    “翟媪,予记得予的嫁妆里有一套阿父留下的文房雅器,还有前些年陛下送来的鎏金竹节熏炉,不如找来添进聘礼里,也算是予的一点心意。”

    “陛下。”/“父皇。”

    当然对着那位帝王,也是有些暗怨的,他该知道宣氏人丁稀薄,在朝中根本无甚可依,面对那一位位的丰饶旧臣,她与子昆本就如宫中御池中的残荷,唯一可倚靠的便是一旁巍巍的宫墙,以此来抵挡四面而来的疾风。

    他不能让她再去饮那伤身的汤药……

    文帝朝宣神谙瞥了一眼,离上一次见面又过了四日,这人竟然再不曾来找过他,如今他自己上门来,她竟瞧都不瞧他,只顾着看凌子晟这个小崽子……

    偏那宫墙半分不懂怜惜,任由秋风穿过了雕镂的月窗、孜孜不倦地打在愈加衰败的荷叶之上……

    宣神谙眉间微动,抬眸凝向在殿前行着礼的儿子,虽说伤势已愈合,可毕竟当时被打了个皮开肉绽,如今他微微倾着身子,眉间似是仍有不适。

    可他不止是她的夫君,不止是子昆的阿父,他更是天下臣民之主,是文氏复兴的开国帝王,她也曾陪着他起兵谋事,目睹了他的兄弟姊妹逐一凋零,更是见证着他登上了至高之位……

    他想起那一句:“夫君,愿来生,你我、别再见。”

    “五公主和太子感情真好。”

    上一世她已筹备过不少次小辈婚事,哪些礼品寓意是何她都一清二楚,可若是将上一世子昆迎娶孙氏的一套原样旧搬,她总觉得是亏待了曲家小女娘,毕竟上一世曲泠君后来那般遭遇,皆因与子昆的一段前缘,今生既然他们二人得配鸳鸯,她总该备些不一样的吧……

    循着声音的源头侧了侧眸,才瞧见了从门口踱步而来的文帝和凌不疑,少年人已是一身黑衣装束,棱角分明,心下不禁一颤,是那个上一世一直都清清冷冷、寡言少语的孩子。

    他不敢再来找她,他犹记得她因着避子汤的缘故,在月事时疼的满脸是汗……

    他们从来不会嫌弃那一尾来自乡野的游鱼,可终究已是残荷之姿,配上了乡野游鱼,更能惹得秋风肆意……

    那套文房雅器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的,气质高雅,是她开蒙那年,父亲特地找了上好的名匠,雕了空谷幽兰的砚台和毛笔,以及高山流水的笔架,送了她做生辰之礼。

    上一世子昆迎娶孙氏,她虽面上未曾多言,但心底到底也是哀戚过一阵子的,一是心疼子昆,生于帝王之家,又担了这储君的位置,娶个新妇也不由自己;二是心酸自己,她已是十万大军的政治牺牲品,如今轮到自己的儿子,她却依旧张不开口为他辩驳半分……

    “太子哥哥这次回来都没陪小五玩!再多留几日嘛,小五可以照顾太子哥哥的!”

    太子娶亲之日一定,太常寺便井井有序地准备了起来,虽说已得帝王赐婚,可毕竟是储君的婚事,问名纳吉等也依旧走了流程,宣神谙倒也并不觉繁琐,只是在聘礼上有些犹疑。www.chunshan.me

    宣神谙敛了神色想教诲小五两句,却听不远处传来两声轻咳,“诶,小五,你该向少商学习,多孝顺孝顺朕和你母后,怎可如此说少商。”

    可他今年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出征前刚得文帝批准,搬出长秋宫立了府。

    不等她反应,那一双小手已握着小拳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背,“皇后今日腰还难受吗?”前日她设计打造的靠背虽已落成,可惜不够稳固,宣神谙本想着自己小心着些就好,可小丫头愣是不肯让她涉险,说是要再研究改良。

    新朝建立百废待兴、朝中权贵各有所谋、戾帝余孽此出彼没,他夙兴夜寐、勤政不怠,也才将新朝渐渐稳固……虽是帝王,却也不能随心所欲,有时更需权衡利弊,有所舍弃,其中辛酸,她又怎会不晓?便是他自己的婚事都是无可奈何,更何况是子昆?

    转眸却见少商满脸钦羡的模样,知她心中定然想起了她的父母兄长,于是朝她招了招手,温柔问到:“可是想家了?”

    他还要继续追吗?

    目色忧忧的小女娘终于得意地笑起来:“子曰:‘弟子入则孝’,父母照顾子女,子女自然也该孝顺父母。”

    翟媪一边和善地冲她笑笑,一边称了是带着太常寺的人去了库房。

    宣神谙本还在想子昆突然辞行是何用意,如今见他刚才神色,想来是她在长秋宫筹备着他的婚事,他面皮薄……更何况他向来和蔼,对宫人也无架子,是以宫中少不了太子即将大婚的喜庆讨论,于其他人倒是无碍,可于他一个当事人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日看着她饮下避子汤,他心中是有些气的,可更多的却是失落与心疼,重生之始,他只想着要在今生好好补偿她,将上一世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告诉她,可这几个月来,他看着她与上一世的不同,看着她刻意地生分,看着她竭力地护子,又看着她不忍他失落时的纠结……

    游鱼无良、残荷无能,到底还是应了文修君那一句,终是宫墙无爱罢了……

    重生一世,好像都变得越来越好了……她终于将少商接到了身边,也可以看着让小五不至长偏,如今还让子昆得偿所愿,怎能不欢喜?

    宣神谙这才瞧见了矗立在一旁的程少商,小女娘手中还拿着书卷,如今正直午间,想来是刚和小五下了学。

    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亦是上一世在他怀中溘然长逝的宣神谙……



    如今真好,看他们兄妹二人嬉笑玩闹的模样,宣神谙只觉心中又欢喜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