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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都掌握在叶云归能接受却不至于反感的程度之内。

    “岑默,扶我去院子里走走。”叶云归道。

    叶云归朝叶云平一笑,开口道:“我昨夜还梦到你会来,没想到真见着了。”

    岑默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拧了拧眉,“没有。”

    叶云平听他说到“梦”,不知想到了什么,略有些失神。

    “没什么,一个还不错的梦。”

    “刺客本来就是该躲在暗处的。”岑默道。

    “二殿下,陛下知道您身子还未大好,特意吩咐了让人在后头给您备了个休息的地方,免得您被扰了清净。”宫人一边带路一边道。

    岑默目光落在叶云归腰间的玉佩上,目光带着点黯然。他知道对方今日还带上了另一块玉佩,那是瑞阳公主特意编的穗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要送人的。

    叶云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一手随意把玩着腰上挂着的玉佩。

    叶云归一笑,开口道:“今天让厨房蒸包子吧, 好久没吃包子了。”

    “我没想过,也不敢想。”叶云归道:“这一次……我是说将来,我只想保护好我在意的人,我母后,我姐姐,还有墩子他们。至于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没想太多。皇家之人,能平平安安活着就不错了,谁敢奢望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洗漱的功夫,小羊已经将衣服挑好了, 是一袭淡蓝色的广袖长袍, 袍子用金线滚了边, 看着简约又贵气。

    叶云归起身,随口问他:“我送你的草蝈蝈, 你还留着吗?”

    叶云归只点了他一句,也没再多说,抬手在六皇子脸上亲昵地捏了捏,便跟着带路的宫人进去了。

    “没有后来。”岑默道。

    “岑大侠,你在外头是不是有别的雇主了?这几日这么敷衍。”叶云归问。

    可他不大明白, 这人有什么可闹的?

    岑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表情稍稍有些不自在。m.julangge.com

    “嘘,别说话。”叶云归搂着他的脖颈,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叶云归失笑,“说好了游园会,父皇却只让我在后头待着。”

    “你今日要去游园会,不怕沾一身包子味儿?”

    “就……找个贴心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柴米油盐的。”

    不多时,先前那宫人匆匆回来,说纪小姐来了,让叶云归一会儿隔着回廊看一眼。

    岑默认真想了想,道:“有。”

    两人用过早饭之后,宫里来了马车,接叶云归去游园会。

    “那现在呢?”叶云归又问 。

    “京城又没什么人认识你,你跟着我不用避讳什么。往后我肯定会常在京城走动,总不好叫你一直躲在暗处吧?”叶云归道。

    “还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我姐姐人回了豫州,但我依旧不大放心,想雇一个踏雪的刺客去保护她,最好是女子。”叶云归道:“银子需要多少,都从我账上出。”

    “我去见过纪若茗,长得很美,性子也活泼。”岑默转移了话题。

    “帮岑默也挑一身吧, 他今日陪我一起去。”叶云归又道。

    “什么样的生活算是正常人的?”岑默问。

    “殿下若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岑默道。

    岑默怔了一下, 状似随意地道:“应该没丢吧, 记不清放哪儿了。”

    他从前和叶云归多有亲.近,但每一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论和对方同寝,还是伺候对方沐浴,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岑默反复算计过的。

    “我在暗处保护你, 不必那么麻烦。”岑默道。

    “你给栓子的太多了,够两个人的价钱。”

    “六弟,二哥身体还没养好,你不要胡闹。”四皇子叶云平上前两步,将六皇子接了过去。

    引路的宫人是顾盛的徒弟,做事还算殷勤,一路引着叶云归进了泽芳苑。

    叶云归闻言看向他,“我今日有别的打算,要用你。你若是不愿意跟着,我就让李兆从东宫卫里挑一个合适的。”他算是看出来了,岑默这别别扭扭的劲儿,分明就是在闹脾气。

    叶云归路上小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倒是不错。

    “从前没有想过,因为寒症治不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有意思。”叶云归又问,“后来呢?”

    那宫人传完了话就走了,还特意将门口的护卫支远了些。

    “去不去?”叶云归问他。

    马车一路徐行,不过晌午就到了泽芳苑。

    岑默抬手扶着他手臂,叶云归却跟没了骨头似的,脚下一个踉跄。

    岑默却只立在他身边,履行着护卫的职责。

    本朝男女大防没那么重,女子和陌生男子说个话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更何况这泽芳苑里到处都是护卫,也不必担心安全的问题。

    “隔那么远怎么看?”叶云归失笑。

    岑默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叶云归俯身想将他抱起来,却因为尚未恢复,竟是一个趔趄。

    不过他这会儿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银子,往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便也没和岑默客气。

    院中的众人听到通传,纷纷出来行礼,态度都十分恭谨,只因今日泽芳苑来了这么多宾客,能得宫人通传的,只有叶云归一人。

    “哎呦,殿下您还不知道陛下的心思吗,陛下是生怕您累着了,这才如此安排。再说您那汀园里什么样的花没有,这泽芳苑在您眼里可是没有新鲜的,您今日来不是看花是要看人呐。”宫人道。

    “你让我待在后头休息,我怎么看人?”叶云归问。

    “岑大侠,今天又得欠你人情了。”叶云归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叶云归一怔,没想到他竟想得这么周到。

    “你想过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吗?”叶云归问岑默。

    宫人扯着嗓子一喊,算是给足了叶云归气势。

    叶云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道:“对不住。”



    “我……”岑默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颤抖。

    岑默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木的,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既不敢肆无忌惮,亦不会得寸进尺。

    说话间,叶云归已经被引到了一处园子里。

    这些日子他身体虚弱得厉害,经常这么靠着对方,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岑默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以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银子……”

    叶云归一笑,暗道岑默还挺会替他省钱。

    “二殿下到!”

    他打眼一看,这地方倒是挺清净,院中有一汪荷花池,池中还有个小亭子,上头摆了茶案和一些瓜果点心。

    岑默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搂住了脖颈。

    岑默虽然和他坐了一辆车,但情绪却不大高,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岑默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他耳边那一小片地方,被叶云归温.热的气.息包围着。

    岑默见他提起纪小姐时那眼底含笑的模样,面色一沉,提步走到了廊下立着。

    “梦到什么了?”岑默问他。

    叶云归走到厅中坐下,示意岑默也坐。

    岑默其实也明白,今日这游园会,甚至后头的指婚,根本就不是叶云归能拒绝的了的。

    有那么一刻,岑默几乎产生了叶云归要亲他的错觉。

    “他死了?”

    叶云归也不客气,将脚平放在马车的坐垫上,倚在了岑默身上。

    “嗯?”叶云归顿时来了兴致,问他:“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你说两个人在这种地方匆忙见上一面,当真能确定心意?”叶云归看向岑默,“岑大侠,你过去见过不少人吧?有没有遇见过自己喜欢的?”

    叶云归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得选。

    皇帝这摆明了是要抬举叶云归,众人都看得分明。

    “去。”岑默妥协道。

    岑默一手揽在他腰间,不答反问:“殿下想过吗?”

    “公主离京那日,人我已经安排上了。”岑默道。

    可这一次不同,叶云归突如其来的逾矩,令他慌了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人气狠了发了癔症。

    岑默看了他一眼,“高高在上,冷漠,又有点善良。”

    叶云归当即叫了小羊进来, 让他帮自己挑一身合适的衣裳。

    “殿下放心,您就在这儿候着,等您想看的人来了,自是让您看个清楚。”

    “二哥!”六皇子从人群中哒哒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叶云归的腿。

    叶云归将先前瑞阳公主编了穗子的那块玉佩戴上, 又将另一块随手揣在了怀里。

    “对哦,差点忘了,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叶云归一听这话就知道,纪家这姑娘应该比较直爽,听说皇帝要把自己指给她,所以也想过来提前看看,这才找借口把丫鬟支走了。

    “纪家小姐说天热,让自己的丫鬟去取冰沙了,只过来这院子歇歇脚。殿下若是想看得清楚些,自然也是可以的。”言外之意,人家姑娘进来了,能不能凑近了看全看叶云归的本事。

    “我见过画像,确实挺好的。”叶云归眼底带着点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伺候的人都在外头,您若是需要尽管吩咐。”那宫人又朝他行了个礼,这才退下了。

    叶云归手臂轻轻一勾,将他的身体拉低了些,脑袋不偏不倚凑到了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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