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晋·江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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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皮薄都是装的吧？”岑默问。
事情的发展，怎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云归素来听劝，那日之后总算是收敛了很多。
皇帝闻言眼圈有些泛红，也不知是装得，还是真的动了感情。
“你来皇陵时，昔日的东宫卫并未解散，而是编入了别的营。朕记得薛城曾说过，东宫卫中不
“这地方不养人，你如今身子刚开始恢复，应当换个地方休养才好。”皇帝道。
“像是被人夺舍了。”叶云归朝满月道。
尤其在得知当初的事情是叶云齐从中作梗后，他更觉愧对眼前这个儿子。
当晚，天都快亮了，岑默才带着一身夜露进来。
他一见叶云归那神情，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也不戳破，只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叶云归身上。
“来，岑大侠, 我敬你一杯。”叶云归说着倒了两盏酒，递了一盏给岑默。
从前岑默总爱盯着他，哪怕被他发现了，对方也毫不避讳。
六皇子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岑默一脸惊讶地看过来，表情十分无奈。
“没事，四处看了看。”岑默将身上的外袍一脱，径直去了外头的矮榻上躺下了。
叶云归也有幸被皇帝点了名，陪着对方一道祭拜了先皇。
皇帝迟疑了一下，笑道：“东宫闲置已久，如今尚未找人修缮，你二哥既然是要养病，咱们理应为他找个适合养病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朕与你这般年纪时，与先皇并不怎么亲近，父子相聚的时光很少。那个时候朕总是想，为何朕明明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他却从不对朕偏袒？”皇帝感慨道：“直到做了皇帝朕才明白，上位者很多选择，根本就由不得自己。朕如今对你亦是如此，旁人都道朕对你严苛，但在朕心里，你一直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上一次他来皇陵时，叶云归还是痴傻的状态，见了他之后很是亲近，甚至倚在他怀里睡觉。
叶云承今日见了二哥心中自是高兴，但先前因为在祭拜，他不敢多说话，到了这会儿也没太放肆，只趁着皇帝不注意时，会伸出小手偷偷送到叶云归手里，让对方牵着。
“这和脸皮有什么关系。”叶云归道：“大家都是男人，讨论这种问题多正常啊。”
如今不仅有太医专职照料他的身体，就连他每日的饮食都比从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我说算了吧。”岑默道。
叶云归也听出来了，皇帝这意思还是没打算让他现在回京城。
这一次，皇帝只带了六皇子来谒陵。
岑默：……
“你说的是个头还是时间？”叶云归问道。
到了四月二十五这天，皇帝又来了一趟皇陵。
“云归，过来离朕近一点。”皇帝立在明楼前，朝叶云归招了招手。
叶云归犹豫了片刻，忽然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
叶云归瘪了瘪嘴，很明智地放弃了和满月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示意礼官继续。
“可以啊。”岑默痛快地答应了，然后将酒盏里的酒又一口气喝了。
他猜得不错，虽然对方已经对国师失去了信任，但当初那句“此消彼长”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既然如此，叶云归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与其等着对方安排，他倒不如自己选个地方。
他想不通，大家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别可以这么大？
司天监的人可高兴坏了，要知道自从国师上位后，他们便一直是摆设。如今国师进了塔，他们才算是有了重新说话的机会。
【或许吧，谁知道呢。】
后来皇帝便让司天监的人，重新选了个吉日，也就是二十五这日。
“父皇，儿臣想去汀园养病。”叶云归道。
“什么就算了？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我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叶云归道。
只见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不紧不慢地从里头取出了一壶酒，两个酒盏, 以及半碟花生米。
但这几日，他每次看到岑默时，对方都会避开他的视线。
叶云归还特意将外厅留着的烛火调暗了一些。
“啊？”叶云归一怔，“什么？”
叶云归没有做声，也不想对此评价什么。
【我想他可能是找地方冷静去了。】
“哦？汀园已经接近东郊了，是不是有些偏僻？”皇帝道。
他想不通，这人先前明明别扭地跟什么似的，手都在发抖，怎么这会儿脸皮倒是这么厚了？竟还有心思和他讨论哪里凉，哪里热的问题。
“你别盯着我，看得我发毛。”叶云归道。
这几日，叶云归发觉岑默似乎有点奇怪。
“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块啊, 一转眼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叶云归说着又替岑默斟了酒，“我还记得你来的那晚, 是满月……在我的印象里你的手非常凉，手指修长又有力，我当时还以为你会掐死我呢。”
“你别这么喝啊, 这有下酒菜。”叶云归说着夹了一颗花生, 放进了自己嘴里嘎巴嘎巴地嚼着。
当晚，两人洗漱完后便躺下了。
汀园里原本就有洒扫的仆人和看家的护院，叶云归可不希望让皇帝安排人到自己身边。
父子三人祭拜完之后，皇帝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带着六皇子叶云承去了叶云归住着的小院。
【小归，我建议不要再拿这件事情调侃他，小心他恼羞成怒。】
叶云归已经睡足了，探着脑袋和岑默搭话，“哎，我说……我发现你身上也不是哪儿都那么凉，也有热乎的地方呀。”
左右汀园虽然偏僻，但当初修缮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条件还算不错，不算怠慢了叶云归。
岑默一脸笑意, 也没多说什么，接过酒盏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
这会儿他倒是不觉得别扭了，满脑子都是对岑默的“嫉妒”。
随后的几日，叶云归都过得特别安逸。
“我……”叶云归两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好声好气地朝岑默道：“能不能等天黑？”
按满月的话说，这么养上几个月，他过去亏的身体，差不多都能补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见岑默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榻上，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知道对方这会儿定然还在盯着自己看。
“人呢？”叶云归有些不解。
“朕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云归，你可怪朕？”皇帝问。
可时隔半月余，叶云归神智恢复了大半，再见到他时已经有些拘谨了。
岑默能感觉到，叶云归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他说着快步出了房门，不多时又回来，手里便拎了个食盒。
叶云归偷偷瞥了他一眼, 又匆忙避开了视线，看上去有些不大情愿。
“你干什么去了？”叶云归揉着眼睛问他。
【小归，不要自寻烦恼，你还是不错的。】满月安慰他道。
“儿臣喜欢安静，父皇不必如此费心，有李兆他们几个陪着儿臣便够了。”叶云归道。
所以现在好像是他自己不正常？
“他还没冷静吗？”叶云归问。
【有一些问题，问得太清楚对你没好处。】满月有些无奈。
“殿下, 请吧。www.baiwenzai.com”岑默坐在矮榻上，两手撑着榻边往后半一靠，朝叶云归抬了抬下巴。
岑默目光落在叶云归手上, “殿下的手看着力气倒是不大, 不过也够了。”
“你身边的护卫小厮都太少了，朕今日回去便让薛城挑几个趁手的人给你。”皇帝道。
叶云归得空便会揶揄他几句，岑默也从不回嘴。
岑默也不着急, 只目光落在他面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说着抬手盖在了岑默眼睛上，另一手则要去解对方的衣服。
“既然是养病，自然还是寻个安静的地方好。而且汀园是儿臣十四岁那年父皇赏给儿臣的生辰礼，儿臣一直很喜欢。”叶云归道。
不过他取来的这酒，是前两日杂役刚送来的，酒劲儿很淡，喝了跟没喝差不多。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当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却发觉岑默不知去向。
“父皇。”叶云归站在他身边，只是神态并不亲昵。
“父皇，您是君父，无论您做什么，都是对的。儿臣只恨自己，不能替您分忧。”叶云归道。
皇帝已经否认了让他回宫的事情，在别的事情上自然不愿再驳了他，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也算是有来有往。”
初十那日，仪式被叶云齐搞得乱七八糟，不得不临时中断。
他拧了拧眉，抬手一把攥住对方手腕，低声道：“算了吧。”
岑默：……
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对方话不多了，好像别别扭扭的。
【我猜他是因为那天的事情不好意思。】
六皇子闻言眼睛一亮，小声问道：“父皇，二哥要回京城了吗？”
皇帝又是失落，又是心疼，难免便想多与他亲近一些。
当然，他此来并非是为了叶云归，而是为了谒陵。
叶云归没再理会岑默，反正这人武功高强，不需要他瞎操心。
叶云归揉着手腕去打水净了手。
叶云归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一股脑将酒壶里的酒都喝了个干净。
] “你脸皮薄都是装的吧？”岑默问。
事情的发展，怎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云归素来听劝，那日之后总算是收敛了很多。
皇帝闻言眼圈有些泛红，也不知是装得，还是真的动了感情。
“你来皇陵时，昔日的东宫卫并未解散，而是编入了别的营。朕记得薛城曾说过，东宫卫中不
“这地方不养人，你如今身子刚开始恢复，应当换个地方休养才好。”皇帝道。
“像是被人夺舍了。”叶云归朝满月道。
尤其在得知当初的事情是叶云齐从中作梗后，他更觉愧对眼前这个儿子。
当晚，天都快亮了，岑默才带着一身夜露进来。
他一见叶云归那神情，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也不戳破，只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叶云归身上。
“来，岑大侠, 我敬你一杯。”叶云归说着倒了两盏酒，递了一盏给岑默。
从前岑默总爱盯着他，哪怕被他发现了，对方也毫不避讳。
六皇子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岑默一脸惊讶地看过来，表情十分无奈。
“没事，四处看了看。”岑默将身上的外袍一脱，径直去了外头的矮榻上躺下了。
叶云归也有幸被皇帝点了名，陪着对方一道祭拜了先皇。
皇帝迟疑了一下，笑道：“东宫闲置已久，如今尚未找人修缮，你二哥既然是要养病，咱们理应为他找个适合养病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朕与你这般年纪时，与先皇并不怎么亲近，父子相聚的时光很少。那个时候朕总是想，为何朕明明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他却从不对朕偏袒？”皇帝感慨道：“直到做了皇帝朕才明白，上位者很多选择，根本就由不得自己。朕如今对你亦是如此，旁人都道朕对你严苛，但在朕心里，你一直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上一次他来皇陵时，叶云归还是痴傻的状态，见了他之后很是亲近，甚至倚在他怀里睡觉。
叶云承今日见了二哥心中自是高兴，但先前因为在祭拜，他不敢多说话，到了这会儿也没太放肆，只趁着皇帝不注意时，会伸出小手偷偷送到叶云归手里，让对方牵着。
“这和脸皮有什么关系。”叶云归道：“大家都是男人，讨论这种问题多正常啊。”
如今不仅有太医专职照料他的身体，就连他每日的饮食都比从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我说算了吧。”岑默道。
叶云归也听出来了，皇帝这意思还是没打算让他现在回京城。
这一次，皇帝只带了六皇子来谒陵。
岑默：……
“你说的是个头还是时间？”叶云归问道。
到了四月二十五这天，皇帝又来了一趟皇陵。
“云归，过来离朕近一点。”皇帝立在明楼前，朝叶云归招了招手。
叶云归犹豫了片刻，忽然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
叶云归瘪了瘪嘴，很明智地放弃了和满月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示意礼官继续。
“可以啊。”岑默痛快地答应了，然后将酒盏里的酒又一口气喝了。
他猜得不错，虽然对方已经对国师失去了信任，但当初那句“此消彼长”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既然如此，叶云归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与其等着对方安排，他倒不如自己选个地方。
他想不通，大家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别可以这么大？
司天监的人可高兴坏了，要知道自从国师上位后，他们便一直是摆设。如今国师进了塔，他们才算是有了重新说话的机会。
【或许吧，谁知道呢。】
后来皇帝便让司天监的人，重新选了个吉日，也就是二十五这日。
“父皇，儿臣想去汀园养病。”叶云归道。
“什么就算了？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我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叶云归道。
只见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不紧不慢地从里头取出了一壶酒，两个酒盏, 以及半碟花生米。
但这几日，他每次看到岑默时，对方都会避开他的视线。
叶云归还特意将外厅留着的烛火调暗了一些。
“啊？”叶云归一怔，“什么？”
叶云归没有做声，也不想对此评价什么。
【我想他可能是找地方冷静去了。】
“哦？汀园已经接近东郊了，是不是有些偏僻？”皇帝道。
他想不通，这人先前明明别扭地跟什么似的，手都在发抖，怎么这会儿脸皮倒是这么厚了？竟还有心思和他讨论哪里凉，哪里热的问题。
“你别盯着我，看得我发毛。”叶云归道。
这几日，叶云归发觉岑默似乎有点奇怪。
“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块啊, 一转眼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叶云归说着又替岑默斟了酒，“我还记得你来的那晚, 是满月……在我的印象里你的手非常凉，手指修长又有力，我当时还以为你会掐死我呢。”
“你别这么喝啊, 这有下酒菜。”叶云归说着夹了一颗花生, 放进了自己嘴里嘎巴嘎巴地嚼着。
当晚，两人洗漱完后便躺下了。
汀园里原本就有洒扫的仆人和看家的护院，叶云归可不希望让皇帝安排人到自己身边。
父子三人祭拜完之后，皇帝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带着六皇子叶云承去了叶云归住着的小院。
【小归，我建议不要再拿这件事情调侃他，小心他恼羞成怒。】
叶云归已经睡足了，探着脑袋和岑默搭话，“哎，我说……我发现你身上也不是哪儿都那么凉，也有热乎的地方呀。”
左右汀园虽然偏僻，但当初修缮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条件还算不错，不算怠慢了叶云归。
岑默一脸笑意, 也没多说什么，接过酒盏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
这会儿他倒是不觉得别扭了，满脑子都是对岑默的“嫉妒”。
随后的几日，叶云归都过得特别安逸。
“我……”叶云归两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好声好气地朝岑默道：“能不能等天黑？”
按满月的话说，这么养上几个月，他过去亏的身体，差不多都能补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见岑默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榻上，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知道对方这会儿定然还在盯着自己看。
“人呢？”叶云归有些不解。
“朕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云归，你可怪朕？”皇帝问。
可时隔半月余，叶云归神智恢复了大半，再见到他时已经有些拘谨了。
岑默能感觉到，叶云归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他说着快步出了房门，不多时又回来，手里便拎了个食盒。
叶云归偷偷瞥了他一眼, 又匆忙避开了视线，看上去有些不大情愿。
“你干什么去了？”叶云归揉着眼睛问他。
【小归，不要自寻烦恼，你还是不错的。】满月安慰他道。
“儿臣喜欢安静，父皇不必如此费心，有李兆他们几个陪着儿臣便够了。”叶云归道。
所以现在好像是他自己不正常？
“他还没冷静吗？”叶云归问。
【有一些问题，问得太清楚对你没好处。】满月有些无奈。
“殿下, 请吧。www.baiwenzai.com”岑默坐在矮榻上，两手撑着榻边往后半一靠，朝叶云归抬了抬下巴。
岑默目光落在叶云归手上, “殿下的手看着力气倒是不大, 不过也够了。”
“你身边的护卫小厮都太少了，朕今日回去便让薛城挑几个趁手的人给你。”皇帝道。
叶云归得空便会揶揄他几句，岑默也从不回嘴。
岑默也不着急, 只目光落在他面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说着抬手盖在了岑默眼睛上，另一手则要去解对方的衣服。
“既然是养病，自然还是寻个安静的地方好。而且汀园是儿臣十四岁那年父皇赏给儿臣的生辰礼，儿臣一直很喜欢。”叶云归道。
不过他取来的这酒，是前两日杂役刚送来的，酒劲儿很淡，喝了跟没喝差不多。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当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却发觉岑默不知去向。
“父皇。”叶云归站在他身边，只是神态并不亲昵。
“父皇，您是君父，无论您做什么，都是对的。儿臣只恨自己，不能替您分忧。”叶云归道。
皇帝已经否认了让他回宫的事情，在别的事情上自然不愿再驳了他，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也算是有来有往。”
初十那日，仪式被叶云齐搞得乱七八糟，不得不临时中断。
他拧了拧眉，抬手一把攥住对方手腕，低声道：“算了吧。”
岑默：……
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对方话不多了，好像别别扭扭的。
【我猜他是因为那天的事情不好意思。】
六皇子闻言眼睛一亮，小声问道：“父皇，二哥要回京城了吗？”
皇帝又是失落，又是心疼，难免便想多与他亲近一些。
当然，他此来并非是为了叶云归，而是为了谒陵。
叶云归没再理会岑默，反正这人武功高强，不需要他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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