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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小妹。”堇哲摸了摸堇梦的头道。

    “别进去,你五哥……”

    那夜一别,再见已是时过境迁,堇梦永远也忘不了再次见到五哥,他那双失了神,死气沉沉的双眼,有多么可怕。

    “堇梦,二哥说的是真的,老五不想你知道,所以你才没收到书信,所以每次你问我们都说一切顺利,战报大捷!”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堇梦呆愣愣的看着阴影中的人,除了哭,她根本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那种无助,那种压抑,让她的泪喷涌而出!她捂着嘴,不敢说话,因为只要她一张嘴便只剩抽泣……

    “五哥,你天天都在忙什么,回来这几个月都没怎么见到你,就连我的生日,你都没来!”堇梦有些埋怨的看着堇哲。

    “哥哥不必同我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堇生百姓。只是,我只是有点怀念大家都在的时候,我想大家在一起……”堇梦叹了口气,他们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四哥在外游历山水,八哥也跟着他离开了,六哥、七哥随师傅修行一走就是两年,如今五哥刚回来,却又要走了……

    “大哥,还是不要让堇儿见老五了!”堇无洛开口阻拦道。

    “进来吧。”堇乾朗从里面走了出来。

    堇哲拗不过堇梦,将护身甲收好,紧紧的搂住了堇梦:“等五哥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你,一定!”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祈求,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大哥,求你让我死吧。”

    “二哥!”没等堇暮羽说完,堇无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堇无洛!”堇梦甩开了堇暮羽的手,眼中含着泪:“我说了我不信,我要见五哥,我不相信你们说的!”

    “堇梦,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她也该学着接受残酷。”堇乾朗看了一眼含泪的堇梦道:“还站着干什么,进来吧。”

    “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出神?”

    “五……五哥……”堇梦因为害怕身体微微颤抖,这真是五哥吗?堇梦慢慢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只有一片死寂。

    “楚凉?难道他们要攻打我堇生?”堇梦担忧的问道。

    “说慌都不会!”堇梦伸手推开堇无洛,却不想被堇暮羽抓住了手腕。

    “……”堇梦看着几人,哈哈笑了出来:“别骗人了,你们别想骗我,我要去看五哥!”

    “好,我答应你,早日归来!”堇哲摸了摸堇梦的头接着道:“我明日一早就会离开,先行前往楚凉探寻消息,你就不必送我了。此事隐秘,不能太过招摇。”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吗?”堇梦不解的看着几人,而后突然笑了道:“难不成,五哥带回了位美人,你们怕我偷偷告诉父皇?放心吧,我又不是太子哥哥,不会同父皇告状的!”

    “应是有此打算,所以五哥今日是来同你告别的。”

    堇梦跟着堇乾朗走了进去,以前来时从未觉得屋子如此阴暗,而且太子哥哥竟然将所有的镜子都盖住了。

    “小妹,没有谁能一直陪着你,总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会离开。所以,你要学会长大,慢慢接受分别。”

    堇乾朗拉起堇梦,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堇暮羽叹了口气:“堇哲,见到小妹,你还要这般到什么时候!”

    堇梦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堇汣走上前道:“五哥呢?”

    “五哥,我等你这么久,你竟然偷偷跑到太子哥哥这儿了,若不是今日御膳房的小太监说太子午餐多了几道五哥爱吃的菜,我都不知道你进宫了!”堇梦推门走进,堇暮羽、堇无洛、堇汣竟已经站在了那里!“你们兄弟几人感情倒是好,怎么了,几个人小聚不要妹妹了?”

    “五哥!”堇梦忍不住哭了,用尽全力扑进了那个阴影的怀抱,可那触觉是冰冷的,曾经会紧紧拥抱的人,如今只剩一只虚弱无力的左手,以及空荡荡的袖子。

    “五哥,我在宫里不会有事,你若不收我便不让你走!”

    “你又要去征战?”堇梦拉住了五哥的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说说话了!

    “堇梦!五哥……五哥他,他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一直沉默的堇汣突然喊了出来。

    “五哥,你等一下,”堇梦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甲递给了堇哲:“五哥,这是我以前从二哥那得的宝贝,据说刀枪不入,此去凶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五哥,”堇梦一把搂住了堇哲,“五哥,早点回来好不好!堇梦在家等着你回来!你一定要,一定要早点回来!”

    “小妹来看你了。”堇乾朗看向了阴影处。

    “公主,您等等我,”云锦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她知道公主有多想见五皇子,作为最小的妹妹,他对几个哥哥最为牵挂。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但是堇梦总会爬上城楼看着远处,而那是进宫的必经之路……

    “你一定要小心!”

    “云锦,快点儿,五哥这一走便是一年,之前还有书信,后来竟然连信也不寄了,我倒要问问他究竟为何,难不成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堇梦走路带风,气冲冲的走向太子寝宫,难得回来五哥竟然不先来看自己!

    堇梦借着微弱的光,努力看了许久,才看到了那比阴影还阴暗的人,堇梦嘴张了张,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五哥。”

    “嗯?此次任务失败了吗?放心吧,我会去找父皇的,不会让五哥受罚的!”

    堇汣微微皱眉,摇摇头示意堇梦不要再说话。

    “堇梦,老五法力没了,双腿被废,还丢了一条胳膊,如今只能勉强活着了。”堇暮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抱歉啊,小妹,五哥也不想错过你的生日。只是,最近探子来报,楚凉最近正屯粮整兵。”

    一连几日堇梦都在想着司沐辰那夜的话,天道不可违,逆天而为终食恶果。

    那个阴影动了动,声音颤抖而又沙哑:“小妹。”

    “老五……”堇无洛下意识的看了看内殿道:“你五哥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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