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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如果焦老答应签下保密合同,他会让亭煜撑着拐杖站一下给老焦吃个定心丸。

    他们当真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

    快让他见见神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医学奇迹也发生在自家孙儿身上。

    不过一切还要等他诊过脉再说。

    他膝盖往下骨头筋脉断了,但如今已经续接好,稍微站个一两次是没问题的。

    简司见到焦队长面容时下意识皱了下眉,对方面容憔悴枯槁,明明才二十多岁,竟然头发白了大半。

    久到旁边简崇义心里也没底,难道焦队长这身体状况真的连小祖宗都没办法?

    焦老恍恍惚惚望着合同上方硕大的保密协议四个字。

    说完, 朝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季亭煜努努嘴,“乖孙子, 给你焦爷爷表演一个。”

    焦老身体晃了一下,终于意识到小神医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焦队长精神出问题,这些伤在意料内。

    简司摇摇头,他没说自己并不是因为那些伤口。

    想到刚刚那份合同,以及季老爷子提及的治脑伤的药,焦老一个丝滑转身,眼含热泪,眼巴巴握住季老爷子的双手:“老季啊,快把神医请出来吧,别让咱孙儿秀了,他腿刚好,好好养着吧。”

    签下合同即日起, 第一不能将治疗的事对除了在场之外的人说起;

    一想到以后小孙子彻底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自己意志、浑浑噩噩被圈禁后半生。

    这上面的三条,除了最后一条, 另外两条他觉得压根没什么。

    以小孙子的情况,一旦进入精神病院,如果情况得不到缓解,等待小孙子的将会是摘除脑前额叶。

    他以为小神医是因为伤口才皱眉,连忙解释。

    旁边季老爷子眼疾手快阻止:“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小神医说不是大问题就是能治。你先好好想想会动手的是谁,别回头小神医辛辛苦苦治好,一回去又出问题。”

    他突然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甚至刚刚那个年轻人也眼熟,好像是不久前他看到金针术新闻时找人查过,只是后来据说是假的,他这才放弃。

    第73章 第73章

    焦老庆幸自己会开车,否则还真不好解释为什么把人带出医院送到季家来。

    焦老期待回望:“你说的治疗脑伤的药……”

    如今……

    奚老噗嗤笑出声,还是简崇义见惯这一幕,淡定帮季亭煜重新坐回轮椅上。

    当时瞧不出问题,后续会因为伤势恢复以及休养情况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后遗症。

    要是这样,那这孩子凄惨的程度可和自家亭煜有得一拼。

    放任这么一个本就有后遗症的病人完全放养,别说自愈,如今没完全疯已经是他自制力好。

    焦队长两年前取出子弹的手术的确很成功,只是毕竟是开颅手术。

    只要初期稍加干预能恢复,如今耽搁得久了些,想恢复除了用金针术外,还要药物辅助。

    “这……”焦老怔怔抬眼, 要不是了解季老爷子, 也看到原本起不了身的季亭煜好端端坐在轮椅上, 他真怀疑季老爷子喊他过来是逗他玩的。

    他立刻意识到,金针术兴许是真的。

你们……亭煜这是能坐起来了?”

    简司这次诊脉的时间比任何一次时间都长。

    虽然他们这两年因为孙子的病交情不错, 但老焦怎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呢?

    季老爷子低咳一声:“药肯定是有的。不过在此之前,可能需要有些事让你提前知道。”

    结果……这都是些什么?

    季老爷子已经开始想回头怎么说服焦老答应就算没能治好病,但小神医的本事是有的,这时候提推荐是不是不地道?

    那里专门放着爷爷给他专门定做的各式拐杖。

    焦老动作很快,当天就回去,半夜的时候把打了镇定剂昏迷的小孙子开车亲自带了过来。

    想到前两天管家带人送来这些时候奇怪的表情,他拉开隔间门看到里面檀木的、实木的、甚至纯金打造的拐杖,还是嘴角抽了抽。

    季老爷子摸出一份合同递过去:“老焦你先看看,如果觉得没问题,我们就继续往下谈。”

    简司看了眼旁边同样欲言又止的季老爷子:“要不先给他吃颗护心丸?”

    他记得老季说过他这孙子不仅腿断了还伤到腰椎不能坐起身,难道真的找到什么神医,这才有这么大的效果?

    他奇怪的是如今焦队长的状态以及身体状态,这并不像有半分控制病情的模样。

    但小神医又检查出这一年多没吃过药,只能是身边人出了问题。

    焦老一脸懵, 接过来看到上面一条条列下来的保密条例,瞪圆了眼,只觉得匪夷所思。

    季老爷子也只是说说,抬眼瞥见焦老这模样, 露齿一笑:“当然, 你这个决定肯定不会后悔就是了。”

    焦老几人同时心里一个念头:完了,真的没救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治疗脑伤的药太贵重, 所以提前写好购买合同。

    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都坚信小孙子还有救。

    “这倒不是,他脑部受到枪伤留下后遗症,的确是影响到身体。他最初的病情很轻,稍微药物治疗能控制住。但很显然他这一年多并没有吃任何治疗的药。”

    他并没有因为简司救不了小孙子怀疑对方的医术,毕竟亭煜这孩子就是证明。

    季老爷子和奚老把人带出去,简崇义在里面帮忙。

    终于,简司收回手,望着焦老心情复杂。

    季老爷子也没耽搁,直接手一指:“神医不就在那吗?想早点治,你得把你家小孙子找借口送到我家来。”

    他对小孙子的在意怎么可能不给药?

    第二不能对医治的神医提出任何质疑;

    他这时候想到刚刚那份奇怪的合同,鬼使神差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气。

    季老爷子有经验,意识到什么,拍了一下恍恍惚惚的焦老:“小神医说得话没出过错,这是说你家出内鬼了。好家伙,你孙子不会是没精神病被人害成精神病的吧?”

    他不会太伤心导致出现幻觉了吧?

    焦老更是面色发白,但他没敢出声。

    几年前的新闻他可是看过的,加上这两年了解更甚,的确是膝盖粉碎、筋脉断裂,结果才多久不见,这就水灵灵能自己站起来了?

    焦老眼眶一红,解释道:“他力气大,没出事前常年训练,身手也好。发病的时候很难控制住,只能打镇定剂。”

    但刚刚见过焦老眼底的挣扎与难过,即使这个合同带着未知的坑,还是义无反顾签了。

    以防万一,先小人再君子。

    简司叹口气:“焦队长的脑伤倒不是太大的问题,不过有问题的应该是他身边人。”

    他药库里不缺稀有好药,所以焦队长的病真不是大问题。

    这让他想起这几年爷爷为他做的一切,所以,他当真操控轮椅去了一旁的隔间。

    焦老脸色惨白:“小武这……还能恢复吗?”

    季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季亭煜更是满脸无奈。

    焦老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我一把年纪能想开。小神医,你说吧。”

    第三治疗完成后在不违背良心以及道德的前提下替神医办一件事。

    好他个老季,他们这关系,他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小神医!

    焦老浑身一激灵,猛然回神:“什么?小武是被人害成精神病的?”

    季家已经清理过一遍,如今只有管家和两三个信任的人,不用担心再发生之前被宣耀辉安插人进来的事。

    季老爷子、奚老已经做好准备,小神医一旦说完,他们立刻上前搀扶住焦老,乍然听到这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句:??

    他抖着嗓子,一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失误导致被人钻了空子,他抬起手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选了一个最普通的拐杖,然后在焦老奇怪的目光下,腰上一个用力,借着手臂和大腿的肌肉支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下泛红的眼圈, 只快速翻看一遍,痛快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亭煜无奈瞧着自家爷爷,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愿意。

    焦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先是看到站着的奚老,眨眨眼,确定老季指的是奚老旁边的小孩。

    脸上身上都有各种伤口,旧的、新的交叠在身上脸上,瞧着格外狰狞。

    季老爷子没想到焦老会这么速度, 后知后觉接过来:“你不怕我坑你啊?”

    “合同?什么合同?”来之前没说还要签这个啊。

    虽然焦老在外名声很好,但黄家那位名声也不错,不是也有问题?

    再说了, 只是答应一个条件而已, 有什么能比亲自送小孙子去精神病院更糟糕了?

    焦老苦笑一声, 并没回答。

    焦老心里咯噔一下:“是、是……”没救了吗?

    但控制住之前,他会反抗,会自残,导致自从开始发病后,身上的伤口没断过。

    但抬眼看看藏宝室里的人,又瞧着面容气色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季亭煜,焦老一咬牙:“我签。”

    这就是医学奇迹吗?

    焦老原本疑惑的目光随着季亭煜此刻站起来变成震惊,他难以置信瞪大了眼:“这、这……”

    他又眨了眨眼,张嘴就想说老季你又逗我是不是?

    简司也是这个意思,能碰触到病人还不被察觉换掉治病的药肯定是亲近不设防的人,他这才让焦老提前吃护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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