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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说的哪里话,这位是我千真万确的贵客!今次特意请来店中一叙。”王护法急忙说道。

    “不用再劝说,吴兄,你是没见那娃子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这样的人活着,我就活不得!我带她来这里,也是为了好动手罢了。”

    “你什么意思?还是进来说吧。”宋骊在吴护法进门后,在门口往外瞄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又把门关上了。

    “没有什么相安无事,现在羽翼不丰的时候不杀她,往后咱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住。”王护法说着,话语里已带了几分火气,酒杯砸在桌子上,把杯中酒颠上了桌面。

    “昨天晚上你走后,我们几个喝酒的时候说的。”

    “大师,简单备过粗茶淡饭,不知道还合不合你胃口。”

    “我自去请,还请客官慢用。若是还有什么吩咐便对我说。”

    “不妨一试,不妨一试。咱们今天不谈晦气事,只谈我结交了吴护法这样的汉子。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你怎么知道?”

    宋骊跟着丫鬟上了二楼后,掌柜的长舒了一口气,快步回到了山海间。进门便问道:“王兄,这与以前怎么不一样了?这孩子不是你们抓的?”

    “不可以在门口说吗?”

    “哦呵呵,了然。”掌柜的笑着说,“那三位随我来,我吩咐后厨上酒菜。”

    “哈,还请恕李某人怠慢,往后定当严加管教。”掌柜与王护法说着话,眼睛早已瞄向王护法身后两人,他笑着说:“原来一直跟随王兄的两位兄弟怎么没来?王兄身后两位是?”

    “行了,两位,也不早了,请好好歇息吧。来人。”吴护法觉得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叫人把两人拉开,各自送回了房间。

    “咱,咱跟你们不是一路人啊,咱不能闹出人命啊,咱是正经生意,正经生意!”掌柜的打着酒嗝说。

    “永除后患。”王护法做了个抹脖子的阴狠动作,把吴春芳吓了一跳,道:“万万不可,这孩子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明天我再劝劝就是了,取她性命是为哪般!”

    “你们小店这么贴心吗?还有早饭?”宋骊打趣道。

    “哦。”

    “我不想你有事,小心些。我没来过这里,不要跟人说。”吴护法叮嘱了几句就出了门,下楼梯的时候迎面撞见了服侍宋骊的小翠,吴护法不认识这丫鬟,可昨日小翠却在三人进店的时候对他有印象。

    “把门关上。”宋骊笑着说

    “怎么回事?”

    “他住在楼上,不从楼上下来难道从地下钻出来不成?你先去忙去吧,有事我再行吩咐。”掌柜整了整衣冠,笑着进了宋骊的房间。

    掌柜的领着三人来到了店里的一处单间,掌柜的介绍道:“此处名曰山海,以此为名因墙上的巨幅泼墨,”掌柜的指着墙上的画说,宋骊只简单看了一眼,画上描述的是连绵群山,在画的末端,绘有惊涛拍岸的场景,这让宋骊想起了断崖上的场景,于是她转而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桌椅地毯上,全然没把掌柜的吹嘘的什么名人王孟夕的大作,什么又用了别样的色彩,什么又花了数百两白银。各色菜肴陆陆续续都上了桌子,多数是宋骊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本来想用心品一品,无奈三个大男人喝了酒就现了原形似的,在酒桌上大大咧咧说着些无聊的话,宋骊简单扒拉了两口,就要离开满是酒气的房间。

    “我已跟她说了,只要以后咱们与她没有交集,便都相安无事。”吴护法说。

    “不用这么说,都是应该的。那么还请你稍候。”小翠端着东西走了出去。宋骊只在屋内坐了会,三个店里的伙计就用端着托盘进了屋,前两人的托盘上放着的是小巧精致的竹编笼屉。宋骊挨个数了数,足有十个之多。第三个人端着的是一碗粥和一碗面条,似乎还有咸菜什么的东西。早餐摆上桌后,三人退了出去,原来服侍她的小翠又进了屋,挨个把笼屉打开,露出了里头好多香味四溢的没见过的吃食。她又盛好一碗粥,放在宋骊面前,说道:“客官,今天特意为您准备的,请慢用。”

    “也可以,咱们几句话说完,等一下有人要害你,店里给的东西千万不要吃。”

    “得嘞,掌柜的。”小二回应道。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为客官备的是本馆最好的房间,早茶什么的都含在里头。”

    “不瞒你说,我已经是第二次与这女娃交锋,不知这女娃不知什么来历,便是我身边的这位吴大法师都不是对手。我们是被女娃逼着来的。她扬言要去组织讨个说法。”

    “那,算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会小心的。”她平静地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记住了!”小二说完就朝后厨跑去了。

    “大法师都不是对手?有这种事?那两位有什么计较呢?”掌柜的问。

    “你,哈哈,你假正经!”王护法面红耳赤,手指着掌柜的说,“你这酒楼吸了多少人的血,心里没点数?”

    “我要能泡澡的房间。”宋骊说。

    “可是两位都不是她的对手,又有什么法子制得住她?”

    “去吧,姐姐,没什么吩咐。”宋骊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不住的咽口水,可是那勺子,筷子怎么也不敢拿起来,吴护法的话还在她心中。小翠到柜台上请来掌柜,临进门时她想起来一件小事,便也跟掌柜说了。她道:“今个我早起,撞见了那位贵客的朋友从楼上下来。”

    “我想请你把你家掌柜请来这里坐会,我想当面道谢。”宋骊说。

这掌柜一看见王护法,忙拱手作揖,脸上堆着笑说:“王兄,别来无恙啊。”

    “劝得住,把后果说重些,自然就怕了。适才来的时候我就跟她捋过一遍其中利害了。”

    “老王?你想怎么私了。”吴护法问。

    天边露了鱼肚白,嵌在云里的朝阳像个煎好的鸡蛋。楼下等待了许久的小翠上来敲门了,敲门声让宋骊一惊,赶忙定了定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用带着几分疲倦的口吻说:“谁呀?”

    “额,嗯。这酒楼是我毕生的心血,值得,值得。”

    “六毛,还不快去。”掌柜的说。

    “早饭怎么这样丰盛?你们掌柜还真是大度。”宋骊笑着说。

    “没问题,我让丫鬟伺候你,房间是最好的。”掌柜的在柜台吩咐了几句,带了个丫鬟来到宋骊身边,说:“让这丫鬟伺候你,什么我都吩咐好了,之后还有什么吩咐便与小翠讲好了。”

    “等等,要最好的!送至山海间。”老板再次吩咐道。

    “这件事只能私了。若是真让她去了组织,不论怎样,我王某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稍候,我去柜前说一声,待会让丫鬟领着你去。”

    宋骊重新栓上了门,烦乱的思绪让她怎么也无法入眠了,她坐在床头,用被子裹着自己,她仍旧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却本能的对这两个字感到畏惧,进而又对想把死亡强加在她身上的两人感到愤怒。

    她说道:“我吃好了,要去休息了。”

    “容我介绍,这位是吴护法。”王护法侧过身去指着吴春芳说。

    “姐姐你辛苦了。”

    “咱们不是早就罪无可恕了?罢了罢了,我知道王兄你敬慕强者,明天你再去劝劝吧。”王护法胡乱喝了一口酒,道,“可是,万一劝不住,咱们两人算是完了。”

    “客官您早。”小翠习惯性地对他问好。吴护法只笑着说:“习惯早起,我去外头走走。”

    “什么都好商量,跟自己人生什么气。”掌柜的劝道。拿起边上的抹布,抹去了桌子上的酒迹。

    “你要杀人的话咱们就罪无可恕了。”吴护法说。

    “抓?她没抓我就好了!”王护法自嘲道。

    “我是小翠,昨天服侍你的人,来伺候客官洗漱的。”门外的人说道。宋骊打着呵欠开了门,一番洗漱过后,小翠手上收拾着东西,嘴里念叨着:“店里已经为客官备好了早茶,请客官在房间稍待片刻。”

    “李掌柜,几日不见,你家恶奴怎的就不长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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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那两人设计要加害于你。多半是要投毒,所以你千万注意。”

    “这位是...”王护法刚要介绍,掌柜的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孩子看着不像十岁的样子?还需要两位护法出手?”

    “我有话跟你讲,进屋再说。”

    “什么法子?你看咱们眼前的是什么?”王护法斜着眼睛瞥了掌柜的一眼,又把手指捏紧,在一道菜上捻了捻,做了一个下药的动作。掌柜的只看了看眼前的花样繁多的菜品,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本来没有这样丰盛的,我们掌柜再三交代你是贵客,要周全些,传菜的小厮告诉我这些美味都是掌柜一早起来把关的呢。”

    “哦,额,好。”掌柜的嘴里吐着酒气说,“两位稍等,我去给这位新伙,额,姑娘安排住房。”掌柜的在前,宋骊拧着眉头,用手不停扇着飘过来的酒气。

    “久仰,久仰。”掌柜拱手说,吴护法同样回礼。

    终是吴护法好酒量,他与掌柜的交情不深,两人被喝醉的时候,吴护法尚且清醒,在两人稀里糊涂的醉话中吴春芳听出了些许味道。两人手搭着手,王护法说:“明,明天一早,给她早饭中下点东西。哈哈。大,大家都安生咯,安生咯。”

    “况且昨天掌柜特意交代了要格外优待客官,所以我今个起了大早,生怕怠慢了客官呢。”

    第二天一早,宋骊还在梦乡中,房门口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怄气坐起身来,看了看外头尚且黯淡的天色,嘴里嘟囔了几句,下床去开门,原以为是小翠又赶早来伺候她,她说道:“我还想睡会,你不用这么早来的。”宋骊一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吴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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