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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不理解这种状态,但是也没有多说,两个人一起吃了个饭,沈境就回去了。

    郁恩利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你画画很好看是吗?我哥哥要求可是很严格的,能把你招聘进来,你一定很厉害,你给他画了什么?”

    郁长冬一时间没说话,似乎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他再次出了门,画了一半的玫瑰庄园凝固在画布上,薇薇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

    但是听到他这么说,艾利克斯倒是一时间放下心来,道:“不交流倒是没什么,我早就听说上将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我只怕他欺负你,还好没有。”

    “当然可以,“薇薇安露出甜美的笑容,把托盘给他后就离开了。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走开了。

    那苍老的声音对着郁长冬反复的感谢,道:“要不是您,我这小店早就开不起来了,这些年多亏您的照顾,我想我儿子……他在天堂也会感谢您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帝国的抚恤金是没有发放,是被人给吞了?”沈境亦步亦趋地跟着郁长冬。

    “上将,这,这怎么可以……”一个苍老且惶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郁长冬的表情轻微凝滞,看上去有些不悦:“你跟踪我。”

    但是……沈境看向那破败的商店,上面的灯牌都不亮了,厚厚的一层灰。

    不光他不理解,艾利克斯一样不理解,他们都不理解郁长冬到底想做什么。

    沈境笑了笑,道:“要是他欺负我,你会帮我出头吗?”

    “进来。”郁长冬道。

    薇薇安笑着介绍道:“这是上将的弟弟郁恩利先生。”

    “不必了,外面还下着雨。”郁长冬道。

    艾利克斯立刻道;“那他为难你了吗?”

    沈境问薇薇安要了一些家属的地址,准备自己也过去看看。

    沈境在光脑中搜索他的信息,果然还不少,郁恩利刚刚大学毕业两年,在军部的科技研发部门工作,总的来说就是做科研的,他本人性格热情外放,很多人都喜欢和他接触,同时也有部分粉丝。

    沈境点点头,说:“你好。”

    沈境想了想,又换个话题道:“半年前的那场战役,听说死了好几个前线的记者……”

    他偶然会和乱码兄聊聊天,知道他快毕业了,最近正在因为找工作的事情而发愁。

    沈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上将到底要干什么,我问过他,他也不回答我。”

    沈境按照薇薇安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街区,这个街区比艾利克斯住的地方还要破败萧条,并且离市区很远,沈境走在街上,感受到从某些建筑缝隙中看过来的目光,让人有些不舒服。

    郁长冬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道:“这些和我有关系吗?”

    “你招聘的那个画师,画技怎么样啊?对你的治疗有帮助吗?”郁恩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很热切地关注着郁长冬的状态。

    沈境没说话,表情微微凝固。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真的无法无天了,哪有一个帝国武器的样子……”

    薇薇安介绍道:“他是新来的画师,叫荀茉。”

    薇薇安道:“他去慰问军人家属了。”

    沈境又是一愣,慰问?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沈境回头看去,发现商店的老板出来了,他拄着双拐,一点一点地走出来,沈境这才发现他居然没有腿。

    “他,他,唉……”

    “为什么?”郁长冬反问,“那原因可有很多种,就看帝国想要给哪种了,不过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

    “无所谓。”郁长冬的语气十分平淡,“我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薇薇安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管家,沈境问道;“薇薇安,上将人呢?”

    沈境点点头,一看就是亲兄弟,但是虽然外表有些相似,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沈境丝毫没有尴尬的情绪,只是道;“星网时代也不是人人都上网,上将做的这些事情恐怕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这几天和郁长冬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人没有外面的人说的那么冷漠,或许那只是人们给他加上的滤镜,毕竟一个强大又冷漠的人,才会更加神秘和有魅力。

    艾利克斯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我会的。”

    郁恩利还在喋喋不休地和郁长冬说着帝国机构里面的事情,似乎对这些早就不满了,此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来发泄。

    他话未说完,就看到郁长冬冷厉的目光射向了他,那是一种刀锋一般的目光,直直地刺到人的心里去。

    沈境有些意外,原来郁长冬对待自己的亲人也是如此冷淡的?还以为只是对他们这些外人才这样呢。

    “笃笃”敲门声响起。

    郁长冬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道:“自愿参军的军人家属会获得很高的津贴,所以很多贫苦人家的孩子都会去参军,如果在战场上牺牲了,帝国也会养他们的家人一辈子。”

    沈境想了想,道:“嗯……是个做什么都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有种对现实生活厌倦的感觉的人。”

    少年人眉眼飞扬,几步就跑上了阶梯,消失不见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郁长冬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沈境见他一回来就去了自己的房间,也不敢打扰,正准备回画室呢,却听到门外又有声音,他回头看去,薇薇安领着一个男人进来了。

    那人见到沈境后,愣了一下,但随即就猜出了沈境的身份,道:“你就是我哥聘请的那个画师?”

    两人并排走在雨中,沈境的伞微微倾斜,他看着郁长冬的侧脸,道:“上将,他们都是烈士的家属吗?”

    那个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十分矜贵,表情也有些高傲,仔细看去,轮廓和郁长冬的有几分相似。

    沈境摇摇头,“并没有,事实上我们交流的机会都很少。”

    薇薇安端着两杯热咖啡,要送上去,沈境却说:“我来吧,你能帮我把今天的工具收拾一下吗。”

    沈境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刺,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郁长冬也回头看去,那老人见到他俩都在看,道:“我送送将军。”

    “您就收下吧,这本就是该发给你们的。”郁长冬道。

    沈境端着托盘上了楼,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艾利克斯又道:“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下来,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沈境推开门,端着茶点进来,露出和薇薇安同款的

    沈境见他不是在开玩笑,还有点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的。”

    郁恩利一时语塞,看着郁长冬,不知道说什么。

    说着,就传来了老人的哭声。

    还是不要给自己添麻烦的好。

    郁长冬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那把雨伞,独自向前走着,沈境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艾利克斯愣住了,似乎很不理解沈境的工作方式。

    沈境愣了一下,回头看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又听到了郁长冬那依旧冷冷淡淡的声音,此时却听起来多了一分耐心。

    沈境愣了一下,“为什么?”

    郁长冬从他身边走过,表情毫无波澜,沈境凑了上去,将伞举过他的头顶,道:“他们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误会越来越深的。”

    沈境看着郁长冬从商店里走出来,也没躲开,就这么正面相对。

    会议室里隐约传来两个人谈话的声音。

    他回到了玫瑰庄园,又来到了玻璃房,这些天他没有别的事情干,就算郁长冬不让他画画了,让他休息,他也会下意思地画点小玩意儿来,聊作消遣。

    郁长冬道:“我没病。”

    沈境似乎都能看到郁恩利挠头的样子了,他又听他说道:“好吧好吧,你很正常……但是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你虽然对我很严厉,连夜店都不让我去,我也觉得很难受,但是你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了以后,帝国那些人嚣张成什么1样子了,他们都带着酒上班……”

沈境道:“任我处置。”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经历过这样的目光,知道大部分都是好奇和警惕,并没有太多恶意,他穿过街区,来到了一个拐角处,这是一家很破旧的商品售卖店,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嗯。”郁长冬冷淡的回应。

    沈境:“额,玫瑰花田。”

    别说他了,沈境自己也不理解,不过既然是给钱的,他又有着任务,就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他的粉丝和郁长冬的粉丝几乎是两极分化,偶尔两家还会对打,沈境看到粉丝乱斗那里,就把页面关上了。

    他想,或许又在睡觉,但是今天薇薇安却说:“上将出门了。”

    郁恩利摇摇头,“来这里的每个画师都会画玫瑰花田,你肯定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等一会儿我一定要看看你的画,但是我现在要去看我哥哥了。”

    沈境心神一动,悄悄地靠近了这个商店。

    第九十七章 弟弟

    “他该感谢地是他自己,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郁长冬道。

    那老人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但是半年前的那一场战役,这些军人家属的津贴并没有如约发下来。”郁长冬道、

    “哥,你的精神状态好些了吗?”郁恩利问道。

    外面还在下雨,沈境惊过垃圾桶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显然是又被翻了一遍,干干净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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