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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是将夫人的三魂七魄完完整整交给了鬼王,奈何桥一阶未上,孟婆汤一滴未沾,夫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前世,忘记了她!
子夜呼吸不畅,脑筋都似给她掐断了。可她敏锐地觉察到,伴随那刺青涌上来,女鬼的煞气也跟着重了七分。
很快,她被她脱了个一干二净。
子夜明知那厉鬼凶厉无比,可她莫名被那气息压着,别说备战了,就连动都动不得一下。
花不二凝望着朝思暮想十七年的“夫人”——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柳叶眉、瑞凤眼,可她又说不出为什么,处处都好似天差地别。
子夜蹙起柳眉,瑟缩着开口:“我不认得你啊……”
惊怒攻心,刺青狂涌上双颊,瞳仁也晕开浓厚的血色。指尖的煞气如绷紧了铁索,勒得子夜眼帘昏黑,几乎要扼断了气!
不过,从她的述说里,她暗暗记住了她的名字。
但如果,这厉鬼想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尤其是——威胁到萧凰的话……
沉重的阴煞禁锢住咽喉,子夜被她掐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举目之间,是那女鬼与世无双的艳色。红衣掩不住的沟壑处,已然浮上细密狰狞的刺青。
晚风融入橘红的暮色,涂满了她与她的侧脸,秾丽中透出无尽的怅然。
我问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这美玉一般的躯体,身上的每一处起伏,每一道迂回,每一颗痣……她都再熟悉不过了。
她想问她,这十七年过得好么。她想怨她,为什么整整十七年都不来找她。她想骂她,怎么就同那姓萧的“野女人”同行在一处……
……
为什么,变化会这样大呢。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书房里,立有一道墨白的屏风,两排满满当当的书橱。屏风后方,是画里那台青龙木的桌案。
原以为,这画里的鬼窝,会是怎样的凶险可怖。
似曾相识的大红色,明艳,张扬,狂傲,又携一丝悲凉。
“你不认得我!”花不二扶住桌角,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你还记得什么!”
——只是一间书房,罢了。
上一世,她是名门尊夫人,温良雅正,馥郁雍容。
我也对你说三从四德——此心从情,此身从欲,此生从我。
花不二自知激起执念,无间诀有些失控。她稍一呼吸,勉强将刺青压下。五指减轻了力道,但仍不松开,鲜艳的唇角勾了一勾:“十七年不见,夫人这么会说笑了。”
是正心斋。
除了在对峙间察言观色,子夜也别无它策,只能继续与之周旋——
素窗粉壁,玉案纱橱。窗外还漏进明热的光,蝉鸣“嗡嗡”地响,似盛夏的午后。
她不清楚鬼道修炼的是什么邪法,但一来二去见过这么多鬼士,也能断出个大概——这诡异的刺青字符,正是鬼士功力的象征。
……是她。
……只除了太年轻,太稚嫩了些。
我们的第一回 。
她看到她怔了一下,眼角眉梢除了惊惧,便只有茫然:“什……什么三从四德?谁是你夫人?”
心弦紧绷到极处,她听见后面那个她笑了一笑。
镜里站着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她抬起狐狸眼,看到捂住脖颈惨兮兮流着血的少女,入骨的深情不由得她不心疼:“夫人……”
子夜头脑中一片苍白。恍惚之际,突然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不远处,又多出一个人影。
子夜摇了摇头,转看书房另一角,立有一面宽敞的铜镜。镜里的光影,似照出些难以言喻的异样。
阴阳有序,贵贱有别。小妾玷辱正妻,天底下断没这般道理。
“不可能……”花不二切齿摇头,“你的魂魄那样完好,你没喝孟婆汤,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记得!”
是一模一样的她,是截然不同的她,是她一无所知的她,也正是——画里的那个“她”。
她迎上前去。子夜怕她,向后缩了一缩,可又怎躲得过那盈满了胭脂香的怀抱。
乍一看,她愣了一下。
“夫人。”
颈间力道加重,子夜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
我笑这书写得狗屁不通,你生了很大的气。
你说我无耻,混账,禽兽不如。
但并不是。
万千思绪涌到嘴边,她竟笑了出来,五味杂陈问道一句:“夫人,你的三从四德呢?”
第99章 长恨(一)
花不二心口猛一沉,漆黑的瞳仁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血色:“你……不认得我?”
——花不二。
暖风流入轩窗,吹得案上摊开的书页晃了几晃,横斜的疏影也随之漾起了斑驳。
阴煞在旁,左耳下的桃铃抖得厉害。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翘首相盼的,却会是那样一句回答。
花不二按住少女的肩头,指尖一敲一敲的。沉默片刻,她伸手掩住她的眼睛。
恐惧与羞惶不许她凭空裸露着,只能赤条条困在那嫣红的怀抱里。
……极是温润秀雅,又极是大气雍容。
“哗——”鬼手一撤,紫火飞溅,斩碎了一排的圣贤书,纸屑如素色的群蝶,纷纷扬扬凋死在半空。
第二回。
筹划期间,目光里也渐渐清晰。子夜立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戒,观望起四周的境况。
这怎么可能呢……
发髻挽好,花不二为她别上犀角梳,插好那莹白雕凤的玉搔头,又在右腕箍上蓝田翠玉的手镯。
花不二找不着头绪,也暂且想不出别的缘由,只当是夫人在随仙家修炼的十七年里,遭遇过什么未知的变故。
说着,她托起她的衣带,轻轻一扯,连同裙裳一并剥落在书桌底下。随后褪掉她的长衣,又脱去她的鞋袜……
一声尖厉的喝问,吓得子夜心胆欲裂,可她答不出来,又只能摇头。
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阴火灼身,子夜感到些微的刺痛。火焰烧出青皓相间的布色,在她身上化作画里人的衣着。
素衣青裳,柳叶眉,瑞凤眼,堕马髻,白玉簪。
你对我说三从四德——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工。
花不二端详怀里的少女。
十七年了……
“你——”子夜惊惶失措。她不知她要对她做些什么。
红衣微动,是那一声恍如隔世的笑语,万分滚烫,与万分寒凉——
我说那怎叫玷辱,那叫你情我
假山曲水,碧瓦琼楼,看似豪门大户的宅邸。一人一鬼置身于临水亭台,四下里莲叶田田,红碧接天。
四目相及,良久无话。
除非……
“我……”子夜差些把脏腑呕出来。面对凶狠的逼问,她艰难出声,“我不知道……什么上辈子。我生来就是常人,什么都……都不记得啊……”
花不二强压着无间诀,又质问一遍:“你不认得我?”
我问你,什么是规矩。
她走到铜镜前,清清楚楚看到镜里的倒影,不由得心口一凝。
或者说,连周旋也称不上,只是任由对方宰割。
她伸出二指,凝出丝丝鬼火,落在少女棱角分明的锁骨下。
你说花不二,能不能规矩一点。
可这一世,她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花季少女,眉目清冷,年齿间还褪不掉一丝稚涩。
再揭开时,画境里已是光景大变。
可面对比自己高强太多的厉鬼,她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是曲池边的君子亭。
子夜摇头。
“夫人。”花不二拾起犀角梳,一行行为她梳发挽髻。
花不二又扑上来,一手扳起少女的膝弯,一手更用力掐住她的喉咙:“我问你上辈子,你还记得什么!”
花不二陡然间杀了笑意。
力道一撤,子夜才缓过一条命来。她气喘吁吁护住颈下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滑下手腕。
子夜走到案前。案上铺了许多书,什么《诗经》、《礼记》、《论语》、《春秋》……最显眼的,是两本对半翻开的《列女传》。书里文绉绉的,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对她与她的是非恩怨一无所知,对前前后后这一切因果一无所知……
你教阿颜念书,念的是《女诫》七篇。
“记起来了么……”她与她镜中相视,“夫人。”
鬼火割破少女的颈肤,溅出一线猩红,烫到了花不二的指尖。花不二一惊回神,看到身底下快被自己掐死的“夫人”,登即收了手,向后退出一大步。
虽则连衣裙首饰都还原如初,可子夜仍是一脸迷茫。她怕她发疯,但又不敢扯谎,只小心摇了摇头。
“嘘,没事的……夫人。”花不二抱她坐在书堆里,一边喃喃说着,一边低下脸庞,吻着她颈上刺破的伤口,“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还不等子夜回过神来,那红影倏忽一闪,紧跟着颈项一凉,已被鬼手死死掐住。子夜身子失衡,“砰”一声仰倒在青龙木案上。
花不二这会儿又冷静下来,神智里一团乱。
铜镜移来,子夜不敢看,又不敢不看。她怕那女鬼再发疯,只能凭任她摆布。
花不二的指尖游走在她身上,摸到哪里,衣裳就织到哪里。摸遍全身,子夜已全然换了一副打扮,正与画上那位夫人别无二致。
]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是将夫人的三魂七魄完完整整交给了鬼王,奈何桥一阶未上,孟婆汤一滴未沾,夫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前世,忘记了她!
子夜呼吸不畅,脑筋都似给她掐断了。可她敏锐地觉察到,伴随那刺青涌上来,女鬼的煞气也跟着重了七分。
很快,她被她脱了个一干二净。
子夜明知那厉鬼凶厉无比,可她莫名被那气息压着,别说备战了,就连动都动不得一下。
花不二凝望着朝思暮想十七年的“夫人”——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柳叶眉、瑞凤眼,可她又说不出为什么,处处都好似天差地别。
子夜蹙起柳眉,瑟缩着开口:“我不认得你啊……”
惊怒攻心,刺青狂涌上双颊,瞳仁也晕开浓厚的血色。指尖的煞气如绷紧了铁索,勒得子夜眼帘昏黑,几乎要扼断了气!
不过,从她的述说里,她暗暗记住了她的名字。
但如果,这厉鬼想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尤其是——威胁到萧凰的话……
沉重的阴煞禁锢住咽喉,子夜被她掐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举目之间,是那女鬼与世无双的艳色。红衣掩不住的沟壑处,已然浮上细密狰狞的刺青。
晚风融入橘红的暮色,涂满了她与她的侧脸,秾丽中透出无尽的怅然。
我问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这美玉一般的躯体,身上的每一处起伏,每一道迂回,每一颗痣……她都再熟悉不过了。
她想问她,这十七年过得好么。她想怨她,为什么整整十七年都不来找她。她想骂她,怎么就同那姓萧的“野女人”同行在一处……
……
为什么,变化会这样大呢。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书房里,立有一道墨白的屏风,两排满满当当的书橱。屏风后方,是画里那台青龙木的桌案。
原以为,这画里的鬼窝,会是怎样的凶险可怖。
似曾相识的大红色,明艳,张扬,狂傲,又携一丝悲凉。
“你不认得我!”花不二扶住桌角,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你还记得什么!”
——只是一间书房,罢了。
上一世,她是名门尊夫人,温良雅正,馥郁雍容。
我也对你说三从四德——此心从情,此身从欲,此生从我。
花不二自知激起执念,无间诀有些失控。她稍一呼吸,勉强将刺青压下。五指减轻了力道,但仍不松开,鲜艳的唇角勾了一勾:“十七年不见,夫人这么会说笑了。”
是正心斋。
除了在对峙间察言观色,子夜也别无它策,只能继续与之周旋——
素窗粉壁,玉案纱橱。窗外还漏进明热的光,蝉鸣“嗡嗡”地响,似盛夏的午后。
她不清楚鬼道修炼的是什么邪法,但一来二去见过这么多鬼士,也能断出个大概——这诡异的刺青字符,正是鬼士功力的象征。
……是她。
……只除了太年轻,太稚嫩了些。
我们的第一回 。
她看到她怔了一下,眼角眉梢除了惊惧,便只有茫然:“什……什么三从四德?谁是你夫人?”
心弦紧绷到极处,她听见后面那个她笑了一笑。
镜里站着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她抬起狐狸眼,看到捂住脖颈惨兮兮流着血的少女,入骨的深情不由得她不心疼:“夫人……”
子夜头脑中一片苍白。恍惚之际,突然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不远处,又多出一个人影。
子夜摇了摇头,转看书房另一角,立有一面宽敞的铜镜。镜里的光影,似照出些难以言喻的异样。
阴阳有序,贵贱有别。小妾玷辱正妻,天底下断没这般道理。
“不可能……”花不二切齿摇头,“你的魂魄那样完好,你没喝孟婆汤,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记得!”
是一模一样的她,是截然不同的她,是她一无所知的她,也正是——画里的那个“她”。
她迎上前去。子夜怕她,向后缩了一缩,可又怎躲得过那盈满了胭脂香的怀抱。
乍一看,她愣了一下。
“夫人。”
颈间力道加重,子夜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
我笑这书写得狗屁不通,你生了很大的气。
你说我无耻,混账,禽兽不如。
但并不是。
万千思绪涌到嘴边,她竟笑了出来,五味杂陈问道一句:“夫人,你的三从四德呢?”
第99章 长恨(一)
花不二心口猛一沉,漆黑的瞳仁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血色:“你……不认得我?”
——花不二。
暖风流入轩窗,吹得案上摊开的书页晃了几晃,横斜的疏影也随之漾起了斑驳。
阴煞在旁,左耳下的桃铃抖得厉害。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翘首相盼的,却会是那样一句回答。
花不二按住少女的肩头,指尖一敲一敲的。沉默片刻,她伸手掩住她的眼睛。
恐惧与羞惶不许她凭空裸露着,只能赤条条困在那嫣红的怀抱里。
……极是温润秀雅,又极是大气雍容。
“哗——”鬼手一撤,紫火飞溅,斩碎了一排的圣贤书,纸屑如素色的群蝶,纷纷扬扬凋死在半空。
第二回。
筹划期间,目光里也渐渐清晰。子夜立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戒,观望起四周的境况。
这怎么可能呢……
发髻挽好,花不二为她别上犀角梳,插好那莹白雕凤的玉搔头,又在右腕箍上蓝田翠玉的手镯。
花不二找不着头绪,也暂且想不出别的缘由,只当是夫人在随仙家修炼的十七年里,遭遇过什么未知的变故。
说着,她托起她的衣带,轻轻一扯,连同裙裳一并剥落在书桌底下。随后褪掉她的长衣,又脱去她的鞋袜……
一声尖厉的喝问,吓得子夜心胆欲裂,可她答不出来,又只能摇头。
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阴火灼身,子夜感到些微的刺痛。火焰烧出青皓相间的布色,在她身上化作画里人的衣着。
素衣青裳,柳叶眉,瑞凤眼,堕马髻,白玉簪。
你对我说三从四德——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工。
花不二端详怀里的少女。
十七年了……
“你——”子夜惊惶失措。她不知她要对她做些什么。
红衣微动,是那一声恍如隔世的笑语,万分滚烫,与万分寒凉——
我说那怎叫玷辱,那叫你情我
假山曲水,碧瓦琼楼,看似豪门大户的宅邸。一人一鬼置身于临水亭台,四下里莲叶田田,红碧接天。
四目相及,良久无话。
除非……
“我……”子夜差些把脏腑呕出来。面对凶狠的逼问,她艰难出声,“我不知道……什么上辈子。我生来就是常人,什么都……都不记得啊……”
花不二强压着无间诀,又质问一遍:“你不认得我?”
我问你,什么是规矩。
她走到铜镜前,清清楚楚看到镜里的倒影,不由得心口一凝。
或者说,连周旋也称不上,只是任由对方宰割。
她伸出二指,凝出丝丝鬼火,落在少女棱角分明的锁骨下。
你说花不二,能不能规矩一点。
可这一世,她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花季少女,眉目清冷,年齿间还褪不掉一丝稚涩。
再揭开时,画境里已是光景大变。
可面对比自己高强太多的厉鬼,她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是曲池边的君子亭。
子夜摇头。
“夫人。”花不二拾起犀角梳,一行行为她梳发挽髻。
花不二又扑上来,一手扳起少女的膝弯,一手更用力掐住她的喉咙:“我问你上辈子,你还记得什么!”
花不二陡然间杀了笑意。
力道一撤,子夜才缓过一条命来。她气喘吁吁护住颈下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滑下手腕。
子夜走到案前。案上铺了许多书,什么《诗经》、《礼记》、《论语》、《春秋》……最显眼的,是两本对半翻开的《列女传》。书里文绉绉的,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对她与她的是非恩怨一无所知,对前前后后这一切因果一无所知……
你教阿颜念书,念的是《女诫》七篇。
“记起来了么……”她与她镜中相视,“夫人。”
鬼火割破少女的颈肤,溅出一线猩红,烫到了花不二的指尖。花不二一惊回神,看到身底下快被自己掐死的“夫人”,登即收了手,向后退出一大步。
虽则连衣裙首饰都还原如初,可子夜仍是一脸迷茫。她怕她发疯,但又不敢扯谎,只小心摇了摇头。
“嘘,没事的……夫人。”花不二抱她坐在书堆里,一边喃喃说着,一边低下脸庞,吻着她颈上刺破的伤口,“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还不等子夜回过神来,那红影倏忽一闪,紧跟着颈项一凉,已被鬼手死死掐住。子夜身子失衡,“砰”一声仰倒在青龙木案上。
花不二这会儿又冷静下来,神智里一团乱。
铜镜移来,子夜不敢看,又不敢不看。她怕那女鬼再发疯,只能凭任她摆布。
花不二的指尖游走在她身上,摸到哪里,衣裳就织到哪里。摸遍全身,子夜已全然换了一副打扮,正与画上那位夫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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