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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凰转来那一双沉毅的丹凤眼，定定望向魔罗这里、她曾经逃避了半辈子的——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魔罗绝不是得过且过的人。
立咒的一刹那，云杳尘寂，天成地平，千峰拜礼，万籁功歌。
那一枚纤细的花瓣飘飘悠悠，如一只灵蝶飞入天谴符阵中，又像墨滴一样晕散开来。
倘若换做别个孤魂野鬼，一场超度足以令它们降顺归服。但在志比千秋的魔罗鬼王面前，所谓循规蹈矩、重入轮回的“超度”，无疑是对鬼道最大的羞辱。
事态发展至此，其实白狐早已不再犹疑。
随后，声作金石，笃然而落：
众仙众鬼的脸色都是一凝。
直到魔罗点了一下头，率先扬起小臂，食中二指弹出一枚鲜艳的彼岸花，朝萧凰的所在送了过去。
风轻唱，水低吟。
魔罗向来处变无澜的神色也微微改了一改。指尖仍凝在眉心处，但金羽的光耀隐约黯了下去。
“我魔罗鬼王才是公道！”
萧凰与她郑重点了点头。
萧凰看向神色犹疑的白狐：“仙尊，请签契。”
话音重重摔下，她咽下喉中尸血，强忍魂身里阴阳相激的不适，长袖携冥力一振，一众鬼士当即运火为锋，拔刃张弩间荡出磅礴杀气，势要同仙道殊死一战！
“仙军听令！”瑞凤眼毅然扬起，疾风抚过鬓边的青丝。
可事已至此，哪还留有一丝恐惧的余地。
萧凰合拢了丹凤眼，任微暖的清风拂过面颊。
玄金色的长衣随风轻舞，以一身孤零零的清俊，站出不周山一样的巍然。
人契、鬼契俱在，仅剩下最后一方——仙契了。
——鬼契，已成。
“仙道渡生灵，鬼道渡亡魂。仙道济世救人，鬼道申冤偿债。
她想。
——恍若回到二十年前，她跪在汉京宫家的屏风前，跪在拯救她、养育她、成全她的容玉面前，与她作出延回两世的诀别。
——而是子夜。
天谴咒成。
“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萧凰！”白狐愕然，“你做什么？”
白狐心底一慌，起初还不明其故，可当她看到魔罗与众鬼士的眉心都化开金红色的片羽时，这才恍然惊悟——
锋上的寒光由弱转盛，白狐眉目一紧，放声道：“你们若能放下屠刀，自投酆都奈何去，我们仙家便送你超度轮回。来世你们干干净净做人，因果罪逆，一笔勾销。”
唤得她心肝狠狠一颤，忍不住酸楚涌上了眼眶。
——这些仙家，真真是无可救药。
“请。”
果不其然啊……
……她的萧姐姐，要拿自己的命，换取三界太平。
她将手高高举在半空，竟是以浑厚无比的仙力，抵去了天降的万钧雷霆。
她萧凰一条性命，相较于鬼道存亡，何足为道？
第154章 涅槃（二）
魔罗紧按着被至阳金乌撕扯的心魂，剧痛里寒声一笑。
无间诀刺青从鬓边直抵眉角。
她转过身去，远远望着那衣角飞扬的一抹青白，暖融融地一笑。
“仙债鬼债，合该算在萧凰一人头上。
“请诸位先收兵，听我一言。”
话声所及，天地山川一片阒静。
“萧大将军。”压下金乌阳气的她，气色显然沉稳了不少。
“我明白你生前的苦处。”白狐咬了咬牙，压抑着悲愤的泪花，“可我要给死去的赤狐仙尊讨一个公道，我要给这十余年流血牺牲的百兽仙家讨一个公道，我要给这阳关大道上的社稷苍生讨一个公道！”
然而这一切，还并没有告终。
“不错。”她傲然道，“天雷灭得了妖鬼，却灭不了太阳真神。你尽管拿天雷劈杀了我们，八神乌自会重临世间，到时不但你们百兽仙家，还有你的黎民百姓，你的社稷苍生，都是我们鬼道的随葬！”
萧凰似乎早已料见她的追问了。
“既然道不同，那就——同归于尽罢。”
眼见敌人软硬不吃，白狐也再无和解之意，抬手掣出上百道天雷符，“嗒嗒嗒”散往四面八方，转瞬间长空聚起浓云万里，风啸里裂开隐隐雷鸣。
“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魔罗并拢右手食中二指，抵在前额愈燃愈烈的金羽上。
萧大将军一诺千金，既是答应了以命为偿，便绝不会反悔。
——她将耗用整个桃谷的灵力，问天地唤下雷劫万顷，将鬼道妖魔尽数毁杀！
那是……那是她的萧姐姐啊。
“当年，是我接应公主有失，也是我奉命领兵北伐，覆灭犬戎，也是我在公主危难之际，没能伸以援手，更是没能……直面真相。
漫漫尘烟里，空无一物。
灰飞烟散时，仙鬼两道终于看清，就在她们对峙的正中央处，站着一道人影。
她着实想不到，鬼道为了增进兵力与仙道为敌，但不惜葬以千数活人生魂，祭拜这封印数千年的嗜血邪神：“你们竟然……血祭八神乌？”
雷惊阳震间，白狐攥紧了掌心的十四霜，指尖忍不住轻微的颤栗。她虽有把握将雷劫灭了鬼道，但以仙军之力抵挡重临于世的八大金乌，却是难操半点胜券。
魂魄的镇压渐渐开解，众鬼士周身泛起金红烈色，风中也传出神鸟嘶鸣之声。
她深知以鬼道现在的兵力，仙家盟军着实逊之一筹。若要硬打下去，哪怕有二三分的胜算，也必定是牺牲极大的惨胜。如此战果，绝非她情之所愿。但血海深仇摆在眼前，许诺给恶鬼一个善终轮回，已然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动地惊天。
说来这八神乌原是为天器府所祭拜，她们鬼道只是坐享其成罢了。但时迫至此，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雷劫本来是妖魔最为惧怕的天谴，可魔罗不但无丝毫惧意，还猖狂地笑了出来。
“所以……”她神色极讽，“在你们仙家眼里，什么都能一笔勾销是吗？”
“是！”众仙家激昂为应。萧风寒水随声作凛，如在吟诵一去无别的哀歌。
萧凰抬手往中指一咬，一滴鲜血颤巍巍滑落，“啪嗒”一声落入脚下花丛，瞬间漫成数丈开外的龙蛇符画。
“起咒，结契！”
桃花缓缓沾上龙蛇飞舞的地面，“哗”一下洒开最后一柱符文。
萧凰的天谴咒虽立得折中，也难免多了些条条框框，却是颇中她下怀。若能不伤鬼道兵马，即可与仙道分庭抗礼，何乐而不为？
众仙家也终于从恶战里松了口气。但胜败未决，他们也顾不上这片刻喘息，连忙退往白狐身边，与鬼道重兵遥相对峙。
她的斗篷飘悬在花丛之上，款款向前。
于是她的指尖仍不离金羽左右，淡淡追问她：“然后呢？”
“什么是公道……
……良久无声。
“仙鬼两道本应并立于世，但遇人间不平事，首当相协相议，决不许相害相杀。仙家不得包庇凡间罪祸，鬼士不得滥杀世上无辜。
“世间因果扰扰纷纷，从来不是黑白分明、一概而决，需仙道为生者仗义，亦需鬼道为逝者鸣冤。
众仙家都在沉默里油然生撼，唯独魔罗的唇边依然勾着冷笑。
“邪神金乌？”
——她聚鬼为道，本就为了反抗天道不公，改写三界秩序。
但就在仙鬼僵持之际，她也已痛定思痛，参透了她们终该做出的选择。
“哗……”
虽有爱侣的命仇横亘在心，但比起搭上仙道全军，甚至搭上苍生社稷，都要遭受邪神降世的灭顶之灾，她自然情愿与鬼道讲和。
雷霆仿佛被汪洋大海吞去了一般，顷刻间消逝得声影全无。
萧凰站在飞快铺染的天谴符一角，向着八方鬼神，朗声宣契：
白狐感知到子夜心境不稳，她只能夺了她的舍，指尖凝出一瓣白桃，往天谴符的缺口处飞渡而去。
三足鼎立——
“众位。”她宣契完毕，脚下的符文也已成形，“签契罢。”
白狐手中牵引雷诀，于天际化开第一道呼山啸海的雷鞭，横贯穹庐八万里，直奔远处的魔罗鬼王劈了下去——
她满耳里只听见了：“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小姑娘根本想不及什么金乌降世，什么仙道盟军，什么社稷苍生……
“呵，公道……你们仙家从来看不清，这公道是个什么公道，社稷是个什么社稷，苍生又是个什么苍生！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背后传来一声急唤：“萧凰！”
“师娘……”
“如今这万般因果，皆由我萧凰而起。
“——誓死一战！”
萧凰缓缓放下手臂，环顾左右的仙鬼两道，沉声开口。
“顺者相安无事，违者当受天谴之罚。千岁恒立，万古不移。”
……唯独有几片轻盈飘落的火红色桃瓣。
她指向身旁个个执念深重的鬼士：“谁又来为她们——为这些，被这肮脏的世道凌虐了一辈子，却又无处申冤的往生者讨一个公道！
真正犹疑的人，并不是白狐。
“呵……”魔罗更觉可笑，“你要为它们讨一个公道？”
“那谁来为我讨一个公道！”
——天谴咒。
] 萧凰转来那一双沉毅的丹凤眼，定定望向魔罗这里、她曾经逃避了半辈子的——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魔罗绝不是得过且过的人。
立咒的一刹那，云杳尘寂，天成地平，千峰拜礼，万籁功歌。
那一枚纤细的花瓣飘飘悠悠，如一只灵蝶飞入天谴符阵中，又像墨滴一样晕散开来。
倘若换做别个孤魂野鬼，一场超度足以令它们降顺归服。但在志比千秋的魔罗鬼王面前，所谓循规蹈矩、重入轮回的“超度”，无疑是对鬼道最大的羞辱。
事态发展至此，其实白狐早已不再犹疑。
随后，声作金石，笃然而落：
众仙众鬼的脸色都是一凝。
直到魔罗点了一下头，率先扬起小臂，食中二指弹出一枚鲜艳的彼岸花，朝萧凰的所在送了过去。
风轻唱，水低吟。
魔罗向来处变无澜的神色也微微改了一改。指尖仍凝在眉心处，但金羽的光耀隐约黯了下去。
“我魔罗鬼王才是公道！”
萧凰与她郑重点了点头。
萧凰看向神色犹疑的白狐：“仙尊，请签契。”
话音重重摔下，她咽下喉中尸血，强忍魂身里阴阳相激的不适，长袖携冥力一振，一众鬼士当即运火为锋，拔刃张弩间荡出磅礴杀气，势要同仙道殊死一战！
“仙军听令！”瑞凤眼毅然扬起，疾风抚过鬓边的青丝。
可事已至此，哪还留有一丝恐惧的余地。
萧凰合拢了丹凤眼，任微暖的清风拂过面颊。
玄金色的长衣随风轻舞，以一身孤零零的清俊，站出不周山一样的巍然。
人契、鬼契俱在，仅剩下最后一方——仙契了。
——鬼契，已成。
“仙道渡生灵，鬼道渡亡魂。仙道济世救人，鬼道申冤偿债。
她想。
——恍若回到二十年前，她跪在汉京宫家的屏风前，跪在拯救她、养育她、成全她的容玉面前，与她作出延回两世的诀别。
——而是子夜。
天谴咒成。
“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萧凰！”白狐愕然，“你做什么？”
白狐心底一慌，起初还不明其故，可当她看到魔罗与众鬼士的眉心都化开金红色的片羽时，这才恍然惊悟——
锋上的寒光由弱转盛，白狐眉目一紧，放声道：“你们若能放下屠刀，自投酆都奈何去，我们仙家便送你超度轮回。来世你们干干净净做人，因果罪逆，一笔勾销。”
唤得她心肝狠狠一颤，忍不住酸楚涌上了眼眶。
——这些仙家，真真是无可救药。
“请。”
果不其然啊……
……她的萧姐姐，要拿自己的命，换取三界太平。
她将手高高举在半空，竟是以浑厚无比的仙力，抵去了天降的万钧雷霆。
她萧凰一条性命，相较于鬼道存亡，何足为道？
第154章 涅槃（二）
魔罗紧按着被至阳金乌撕扯的心魂，剧痛里寒声一笑。
无间诀刺青从鬓边直抵眉角。
她转过身去，远远望着那衣角飞扬的一抹青白，暖融融地一笑。
“仙债鬼债，合该算在萧凰一人头上。
“请诸位先收兵，听我一言。”
话声所及，天地山川一片阒静。
“萧大将军。”压下金乌阳气的她，气色显然沉稳了不少。
“我明白你生前的苦处。”白狐咬了咬牙，压抑着悲愤的泪花，“可我要给死去的赤狐仙尊讨一个公道，我要给这十余年流血牺牲的百兽仙家讨一个公道，我要给这阳关大道上的社稷苍生讨一个公道！”
然而这一切，还并没有告终。
“不错。”她傲然道，“天雷灭得了妖鬼，却灭不了太阳真神。你尽管拿天雷劈杀了我们，八神乌自会重临世间，到时不但你们百兽仙家，还有你的黎民百姓，你的社稷苍生，都是我们鬼道的随葬！”
萧凰似乎早已料见她的追问了。
“既然道不同，那就——同归于尽罢。”
眼见敌人软硬不吃，白狐也再无和解之意，抬手掣出上百道天雷符，“嗒嗒嗒”散往四面八方，转瞬间长空聚起浓云万里，风啸里裂开隐隐雷鸣。
“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魔罗并拢右手食中二指，抵在前额愈燃愈烈的金羽上。
萧大将军一诺千金，既是答应了以命为偿，便绝不会反悔。
——她将耗用整个桃谷的灵力，问天地唤下雷劫万顷，将鬼道妖魔尽数毁杀！
那是……那是她的萧姐姐啊。
“当年，是我接应公主有失，也是我奉命领兵北伐，覆灭犬戎，也是我在公主危难之际，没能伸以援手，更是没能……直面真相。
漫漫尘烟里，空无一物。
灰飞烟散时，仙鬼两道终于看清，就在她们对峙的正中央处，站着一道人影。
她着实想不到，鬼道为了增进兵力与仙道为敌，但不惜葬以千数活人生魂，祭拜这封印数千年的嗜血邪神：“你们竟然……血祭八神乌？”
雷惊阳震间，白狐攥紧了掌心的十四霜，指尖忍不住轻微的颤栗。她虽有把握将雷劫灭了鬼道，但以仙军之力抵挡重临于世的八大金乌，却是难操半点胜券。
魂魄的镇压渐渐开解，众鬼士周身泛起金红烈色，风中也传出神鸟嘶鸣之声。
她深知以鬼道现在的兵力，仙家盟军着实逊之一筹。若要硬打下去，哪怕有二三分的胜算，也必定是牺牲极大的惨胜。如此战果，绝非她情之所愿。但血海深仇摆在眼前，许诺给恶鬼一个善终轮回，已然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动地惊天。
说来这八神乌原是为天器府所祭拜，她们鬼道只是坐享其成罢了。但时迫至此，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雷劫本来是妖魔最为惧怕的天谴，可魔罗不但无丝毫惧意，还猖狂地笑了出来。
“所以……”她神色极讽，“在你们仙家眼里，什么都能一笔勾销是吗？”
“是！”众仙家激昂为应。萧风寒水随声作凛，如在吟诵一去无别的哀歌。
萧凰抬手往中指一咬，一滴鲜血颤巍巍滑落，“啪嗒”一声落入脚下花丛，瞬间漫成数丈开外的龙蛇符画。
“起咒，结契！”
桃花缓缓沾上龙蛇飞舞的地面，“哗”一下洒开最后一柱符文。
萧凰的天谴咒虽立得折中，也难免多了些条条框框，却是颇中她下怀。若能不伤鬼道兵马，即可与仙道分庭抗礼，何乐而不为？
众仙家也终于从恶战里松了口气。但胜败未决，他们也顾不上这片刻喘息，连忙退往白狐身边，与鬼道重兵遥相对峙。
她的斗篷飘悬在花丛之上，款款向前。
于是她的指尖仍不离金羽左右，淡淡追问她：“然后呢？”
“什么是公道……
……良久无声。
“仙鬼两道本应并立于世，但遇人间不平事，首当相协相议，决不许相害相杀。仙家不得包庇凡间罪祸，鬼士不得滥杀世上无辜。
“世间因果扰扰纷纷，从来不是黑白分明、一概而决，需仙道为生者仗义，亦需鬼道为逝者鸣冤。
众仙家都在沉默里油然生撼，唯独魔罗的唇边依然勾着冷笑。
“邪神金乌？”
——她聚鬼为道，本就为了反抗天道不公，改写三界秩序。
但就在仙鬼僵持之际，她也已痛定思痛，参透了她们终该做出的选择。
“哗……”
虽有爱侣的命仇横亘在心，但比起搭上仙道全军，甚至搭上苍生社稷，都要遭受邪神降世的灭顶之灾，她自然情愿与鬼道讲和。
雷霆仿佛被汪洋大海吞去了一般，顷刻间消逝得声影全无。
萧凰站在飞快铺染的天谴符一角，向着八方鬼神，朗声宣契：
白狐感知到子夜心境不稳，她只能夺了她的舍，指尖凝出一瓣白桃，往天谴符的缺口处飞渡而去。
三足鼎立——
“众位。”她宣契完毕，脚下的符文也已成形，“签契罢。”
白狐手中牵引雷诀，于天际化开第一道呼山啸海的雷鞭，横贯穹庐八万里，直奔远处的魔罗鬼王劈了下去——
她满耳里只听见了：“萧凰愿以一己之命，斩断因果罪业，换取三界太平。”
小姑娘根本想不及什么金乌降世，什么仙道盟军，什么社稷苍生……
“呵，公道……你们仙家从来看不清，这公道是个什么公道，社稷是个什么社稷，苍生又是个什么苍生！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背后传来一声急唤：“萧凰！”
“师娘……”
“如今这万般因果，皆由我萧凰而起。
“——誓死一战！”
萧凰缓缓放下手臂，环顾左右的仙鬼两道，沉声开口。
“顺者相安无事，违者当受天谴之罚。千岁恒立，万古不移。”
……唯独有几片轻盈飘落的火红色桃瓣。
她指向身旁个个执念深重的鬼士：“谁又来为她们——为这些，被这肮脏的世道凌虐了一辈子，却又无处申冤的往生者讨一个公道！
真正犹疑的人，并不是白狐。
“呵……”魔罗更觉可笑，“你要为它们讨一个公道？”
“那谁来为我讨一个公道！”
——天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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