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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眼挂着清露眨了眨,她小声问:“怎么做?教教我。”

    ……倒没见那些可怖的伤痕。

    花不二认得这伤疤。这是不知哪一条“臭狗”咬的。

    凤眸一望,如淹万年:“我的,鬼王大人。”

    她侧过脸,对上蛮蛮闪耀着微光的杏眼。

    花不二还以为自己听差了:“……蛮蛮?”

    蛮蛮不敢以羞涩的目光作答。她把脸庞隐在葱茏的细草间,只暗暗用小指勾了勾花不二的手。

    但随即,萧凰又气鼓鼓地发话了:“我让你停了吗?”

    她絮絮叨叨一边闲聊一边用劲儿,修炼半天的无间诀没在别处用着,全用在萧凰身子上了。可萧凰还因她迟来太久而赌着气,任由身后的小姑娘怎样辛苦,她就是紧咬牙根,硬是不肯哼出一声来。

    花不二迷失在爱人的拥吻中。她和她在草丛里打了个滚,蛮蛮翻身上来,反压在花不二的身上。

    她抬起水汪汪的瑞凤眼,可怜兮兮问她:“萧姐姐,你也来鬼道里,做鬼士好不好?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花不二低下头,如履薄冰般把那衣襟剥开了小半。

    毡房升起的炊烟朦胧了西山的残月,飒沓的马蹄声想惊醒睡眼惺忪的黎明。

    蛮蛮害羞,只知道发笑,不说话。

    她把柔情都缠绕在舌尖,为她融化世间最苦痛的执念。

    子夜忙活了半天,却也不见萧凰消气转意,想来她今晚着实气的不轻。小姑娘很是失落,闷闷不乐垂下了手。

    那一枝从骆驼山飘下的曼陀罗花啊,曾将一世都落在狭窄漆黑的砖墙里,拼命地长啊,长啊……

    爱能让一个疯子变得温顺而胆怯。解开衣襟的一刹那,她真怕又看到那些血腥而狰狞的伤口,害怕看到心上人痛苦不堪的模样。

    “把手给我。”

    新鲜的异感令蛮蛮的魂身颤了一颤。花不二生怕她反感,便立刻停下了:“蛮蛮,你不要勉强。”

    蛮蛮的肌肤上,就只剩有一道伤痕。那伤疤是从心口贯进去的,泛着淡淡的紫与红,已然被年岁催褪了色。

    “快夸我!”花不二开始死缠烂打,“不然,可就没有下次了!”

    蛮蛮默不作声把手伸上来,慢吞吞地解开了胸襟的盘扣。

    而那一抹极鲜艳的大红色之上,是圣洁的霜雪化开缠绵的清溪,是清溪里苏醒了天地人间的枯荣,是枯荣令迷茫的四季不再流浪,是流浪太久的夜色,终究破开了苦尽甘来的黎明……

    塞外,吐护真河。

    “簌簌……”花不二很轻地翻过了身,覆在了蛮蛮身上。

    终于有一天,长到了遥不可及的缝隙之外。终于看到无尽的漆黑之上,是那一抹极鲜艳的大红色。

    蛮蛮说不出那个“好”字。她直接托住她的后颈,相爱以来第一次很主动、很深情地吻她。顺带着,品尝她唇边湿漉漉的滋味。

    不知这样躺了多会儿,风似乎暖了些,她听到近旁的蛮蛮叫她:“花。”

    温柔是凝着晨露的青草,是黎明前无声的微风,是天边残月最后的光泽,是时不时交错的爱人的目光。

    ……还好。

下气倒苦水,边着手忙碌起来,“奴兀伦她们还逼着我修炼无间诀;鬼姑神又派小鬼来铁围山送礼,还约我们下南海去游玩,我实在抽不开身,还不知怎么回绝是好;哦对了,小满今天又带了新鬼入道,那姑娘小名儿叫苎萝,她是因为……”

    往后的,她也不会做别的什么,就乖乖躺在那儿等着。

    蛮蛮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唇:“……继续。”

    她鬓边才沾了清澈的露水,抖落在蛮蛮的脸颊上。

    花不二悠然闭上了眼睛。她想不出世间还有何等惬意,能比肩这漫无目的的岁月,漫无目的的爱。

    萧凰喘了一会儿。她用了些力气,身躯里更亲密地簇拥着她:“……那要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花不二恋恋不舍地抬起脸。她舔了舔嘴唇,爬到爱人面前邀功:“蛮蛮,好不好?”

    蛮蛮说:“我想要……你给我。”

    花不二呼吸一凝,继续吻了下去。

    花不二松了一口气。

    花不二还没开始教,就觉着自己已飘上云端了。

    雪白的狮子马疾走过河畔的山坡,两个女子在欢笑声里跳下马背,并肩躺到郁郁葱葱的草丛里。

    那抹黎明凝聚在蛮蛮的眼角,一线颤巍巍的晶莹,足以丈量地久天长。

    看爱人的神情不像是玩笑,花不二有些迟疑:“蛮蛮,你……当真?”

    子夜咬牙笑了一声,扳住萧凰的肩膀,就把她按翻在乘凉的竹榻上。

    她自嘲地笑了笑,遂朝那道伤疤轻吻过去,施以温柔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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