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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刻,她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半开玩笑地说:“睡了一天了,还没睡饱?”

    有时候觉着,生死簿写到她时缺了墨,才总是死里逃生。

    “我不是要送你……

    “冷不冷?”萧凰轻抚少女的秀发,“回罢。”

    萧凰一时发懵:“你……你怎……”

    若真到了那个关头,却不知该怎么取悦子夜,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话音一落,眼里滑下了不争气的晶莹。

    她愿以往后余生,守护眼前的姑娘,只做她的独一无二的——

    “你送送我……行吗……”

    也曾在血淋淋的罪孽中,沦为整天喝酒混日子的萧捕快,众人肆意嘲弄的“花魁上将”。

    “是海角天涯也好,是黄泉地府也罢。

    激吻过后的关怀,令萧凰有些难以生受。唇吻轻触的瞬间,仿佛生出一股暖流,从嘴角,流到心尖,又从心尖,流到了……

    “我和你一起走。”

    捉鬼的法器,还……还能这么用?

    子夜的梨涡绽出一丝狡黠。

    ……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去。

    语气依旧冷淡,可分明是在撒娇。

    子夜一点头,却不肯动身,只钻进她的怀里:“抱我。”

    取而代之,是毫不掩饰的,如狼似虎。

    一个人要活着,总是需要这样那样的名号。

    “子夜,等……”萧凰只觉着进展太快,羞惶之下,抬手拦住少女的手腕。

    ——她满以为,自己该是上面的那一个。

    萧凰分明觉得到,那红丝绑得很是松垮。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萧姐姐。”

    唯恐,挣脱了它。

    子夜扑闪着泪花,怔怔看着她。

    第40章 【倒V开始】颠倒(三)

    可还来不及反问,腰封已被扯散下来,随手甩在床下。紧接着,那双素手抵住襟扣,便要扯开黑金色的外袍。

    “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萧凰低下头,吻着少女微咸的泪痕。

    子夜全然难以置信。

    甚至还要倒贴点气力,将双腕收得更紧一些。

    子夜猛一下扑进萧凰怀里,泣不成声。

    她惭愧地察觉到,体内起了不堪言说的变化。

    “你……你当真?”

    萧凰依言抱她进了床帐,轻轻放上枕席。

    深吸一口气,望向天边初升的玉兔,任晚风冷却了脸颊,方觉脑子清醒了一些。

    “可是我还不太会。”

    一时间,她仍在失神,回味着子夜脱口而出的“萧姐姐”。

    萧凰的目光满是笃定。

    她靠上前去,檀口微张,贝齿轻合,咬开了黑金色的前襟。

    “谁说,我要睡觉了?”

    “疼吗?”

    “好不好?”

    萧凰还道子夜会安慰她,要么是“没关系”,要么是“你去学”。

    “我教你。”

    她抱住萧凰的脖颈,小兽似的扑上去,吻出了恣意疯长的情念。

    看着一向冷峻的少女在怀里哭到失色,萧凰紧收着臂膀,不遗余力。

    直吻得两人筋疲力尽,差点吻断了气。

    娑婆后亏欠下的,她要成千上万地讨回来。

    “不可以吗?”子夜有点失落。

    简直是一窍不通。

    萧凰全没想到,一个年轻姑娘会吻得这样凶猛。而她,只有乖乖承合的份儿。

    “我想一直这样守着你,护着你。

    若不是子夜闯进她的生活,她不知还要在彻夜难眠的苦酒中,熬过多少个行尸走肉的十八年。

    “萧姐姐,我明天就走了。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有了新的名号。

    萧凰一声笑叹,伸指点在她的眉间。

    可偏偏子夜这一声声的“萧姐姐”……

    岂止是“不太会”。

    萧凰直接傻了眼。

    一晃神间,外袍早被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彻底,护甲和中衣自然也逃不过失守的宿命。

    子夜不舍地松开萧凰,方才发觉她唇上还有未愈的咬痕。

    “每天做你爱吃的白粥,让你抱着我的胳膊睡觉。

    但子夜根本不容她叫停,罗袖轻翻,指缝里多了一颗桃铃。扯出红丝,飞绕几圈,已将她双腕捆在一处,推过头顶,“啪”一声扣在了床上!

    她曾是“他”,让外族闻风丧胆的萧大将军。

    “你个蠢女人……”子夜颤着哭声,百般违心地摇了摇头,“你不要命啦!”

    “子夜,听我说。”

    不禁有点心疼,自己是不是吻得太用力了。

    还不及回过神,便被子夜扯住胸襟,一翻一挪调换了位置。身子失力后倾,已被牢牢压在了床上!

    她不会说情话,只是句句说的实话。

    萧凰从未想过,她会索求的如此之快。

    萧凰也不是不想,只是实在没那个信心。

    “萧姐姐”。

    直吻到日暮都倦了,拖拖拉拉沉到了山后。

    软声问着,又在那伤疤上啄了几下。

    能要了她的命。

    “床上。”子夜一偏头。

    所剩无几的理智,也似被剥了个一干二净。

    是她,让她重新觉着,自己还活着。

    “你……你不做你的捕快啦?不要你的温姑娘啦?”

    曾经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令中原万姓争相传颂,荣光无上。

    然不料小姑娘笑得猖狂,说出一句她八辈子也想不到的回答——

    她自愧活了三十余年,前一半忙着打打杀杀,后一半只知借酒浇愁。至于床上那种事,还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曾沾过。

    她抚着她的脸颊,眼底的欢喜与温柔,连成了海天一色。

    就这么,忘乎所以地长吻着……

    她从小就命硬。沙场上血雨横飞,人头乱滚,不曾伤她分毫。这几日下了鬼门关,多次与阎罗擦肩而过,还不是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头尾处,系的还是个活扣儿。

    “可……”

    “我早就想好了。

    她原以为,一辈子就这样烂到底了。

    一个是攻城略地的贪婪,一个是俯首称臣的甘愿。

    从来不曾想到,那弥足珍贵的火光,原来是无边的艳阳。

    子夜凝看她眼里的火光,看了很久很久。

    萧凰吓了好大一跳,这才惊觉出她的眼色,早已褪去了少女该有的素净。

    “傻姑娘,你就是我的命啊。”

    “萧姐姐,我好喜欢你。”

    萧凰欣然一笑,探下腰去,托起少女的膝弯,将她打横抱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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