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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是面前再亲密不过的爱人,从内到外都变回了不敢望、更不敢即的师娘容玉。

    “霜儿。”

    现如今修了仙道,皮肉伤长得很快,一两天便能痊愈,三五天便能泯去疤痕,凡间的药也派不上多大用场了。

    小满的唇角颤了颤,又忐忑不安地弯起。

    平时最腼腆的少女,此刻也刹不住野性了。指尖的剑气划开她的衣领,滑脱的衣襟在丰满处摇摇欲坠。她吻她颈间那道亲自勾勒的血痕,又吻她因呼吸太急而时浅时深的锁骨,再吻她胸口悬着的那一枚金蝴蝶的吊坠。

    “你能原谅我吗?”

    去药堂翻找一番,还有些外敷的伤药没被烧毁,便找出一瓶如圣桃花散,拿回来给萧凰上药。

    ……

    那双清澈雪亮的眸子呀,曾照见山河日月,曾照见春华冬雪,也曾照见人世间无穷尽的贪嗔痴怨,善恶悲欢……

    她终于肯扳正自己的目光,与她对望。

    “萧姐姐,上药。”

    檐铃悠悠地响,雨淅淅索索在下。

    剧痛与销魂分不清彼此,血和水缠绵着流了一地。

    上是浅白的雨雾,下是深青的旧土。

    多少年兴亡与爱恨,都埋葬在这片湿了雨的废墟里。

    这样一句话,她从来不敢奢望,哪怕是熬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从她伤害了无数次的姑娘口中,对她这么说出来。

    纷飞的雨丝里,她的唇小心翼翼扬起,她的唇急不可耐地俯下。她吻过来,她又加倍地吻回去。你来我往处,恨不能将彼此窒息。

    风更凶了,雨更密了。湿透的发丝乱沾在芳华如昔的脸颊,衣裙也吸了水紧贴着彼此的窈窕。仿佛是来自天公的嫉妒,恨它无论怎样的雨横风狂,都比不过相爱之人一记久别重逢的深吻。

    尽管,小姑娘还故作安慰似的,有点别扭地喊她一声“萧姐姐”。

    “没事的,不疼了。”萧凰扯了扯血渍斑斑的衣襟。

    十四霜呆了一瞬间。

    可偏就在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听见了。

    终究是望穿二十年的腥风血雨,照见了心上人的眼底。

    她把那颗金蝴蝶咬在齿间,似咬住自己仅剩的理智,问小满:“哪一间?”

    子夜旋开白瓷药瓶的木塞子。

    油纸伞被撞落在地,水洼里溅染了草叶与青泥。

    羲和峰。

    ——是真到不能再真的情意。

    但小满比她更不剩什么理智了。一边继续藕断丝连的吻,一边搪塞:“忘了。”

    ……猛一下扑进她怀里。

    “砰——”一声闷响,十四霜被小满按住肩,抵在廊道的漆柱上。

    ……怎就统统合一为她的爱人呢。

    毕竟,那是她的恩人,她的长辈,她的慈母,她的神明。

    前世的记忆都归位了,她也记起了天器府的药堂在哪里。

    可别说解衣上药了,哪怕是多看她一眼,她都觉着是莫大的玷污。

    ……真真切切地,听见了。

眼眶里的湿凉,一溃千里。

    哪怕一丝丝的脸红心跳,她都觉着是万分的亵渎。

    但令她局促的缘故并不是这个。

    回廊外的风雨节节败退,回廊内的声色越发浓艳。

    小满依依不舍放过少女的红唇,喘着粗气,低着声:“走,回客栈。”

    震得瓦梁上的雨水泼下来好些。

    白驹客栈,东苑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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