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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姆呢?他昨天都没有回来。”

    正当路宁思考是夺过刀反抗还是逃跑时,一只黑色的猫从灌木丛中跳到了乔治斯医生的脚下,对着他“喵”了一声。

    有护士扯着尖嗓子在喊:“疯子拿刀跑了,快去追!”

    然后把猫狠狠掼在地上,惹得那衣衫不整的女人惊呼。

    然后就跟着那群护士一起去抓人了,张牙舞爪的。

    他转身离开温室,临走前仍狐疑地看了眼灌木丛。

    埃拉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此脸色煞白如死尸,甚至比死尸更骇人。唯有那双闪烁恐惧的眼睛在闪动,看上去真像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幽灵。

    “快点……”

    也许是治疗初见成效了,随即她又否定这个想法,目前还没见到乔治斯医生对抑郁病症的病人实施过实际治疗方案。

    她颤抖着身子,不可置信般地连连后退。

    佩蒂恩的承诺对于路宁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下找到埃拉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凶什么凶。

    “谁?”

    佩蒂恩护士梳理着路宁头发的手一顿,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几乎有几分“受宠若惊”。

    路宁:...神经病。

    当然,路宁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她先假装向病房楼走,趁着没人注意从花坛靠墙的窄缝里拐进了后花园。

    妮娜护士冷哼,摸着自己涂满鲜艳指甲油的手走开了。

    难道只是个巧合?

    “神经病...都会...”

    突然白光一晃,路宁的目光挪向埃拉另一只手。

    “变得乖巧。”

    “别害怕,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说。

    埃拉一只手死死捏着路宁的手臂,手心沁出冷汗。

    路宁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地看着清晨打理好的茉莉花。www.yuxian.me清晨柔和的阳光环绕着她的周身,似乎变成了有知觉的生物。

    随即自言自语般地咬牙切齿:“小兔崽子看不抓到狠狠整治你!”

    今天是严控病房的病人分批放风的日子,虽然他们有部分是精神病重症患者,但大多还有正常的时候,只不过发病率较高,所以放风的次数也就严格把控。www.cuiniao.me

    这不是昨晚捉弄她的隔壁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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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花园的温室里传来了女人奇怪的声音,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

    路宁眼疾手快地握住埃拉的小臂,把她往旁边一拉,两人蹲在灌木丛的后边。埃拉差点尖叫出声,路宁捂住她的嘴,食指靠在嘴唇中央,示意她不要出声。

    “怦怦——怦怦——”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路宁凝神屏息。

    “啪嗒——啪嗒——”他正逐步向灌木丛走来。

    “是有什么事想找我吗?”

    埃拉回过神,视线移到路宁手臂上,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多出了红色的手指印,有些骇人,她感到十分抱歉,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刚刚——”

    路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紧握刀柄瑟缩的埃拉。

    “哦,佩蒂恩你怎么把这个小可怜虫带出来了!今天可是那群疯子的时间。”

    路宁腹诽道,但碍于人设,只好在面上摆出受伤的表情。

    “很痛。”路宁撇嘴。

    埃拉几乎立即被击中了心

    紧紧贴着脑袋的长发,大而深陷的眼窝。

    现在她已经见到埃拉了,怎么才能在不违反人设的前提下进一步了解埃拉呢?

    路宁悄然靠近,仔细辨认,眼前的人逐渐与怀表中照片的身影重叠。

    路宁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佩蒂恩从不远处跑来,身上的肉因为剧烈运动都在晃,喉间发出呼哧呼哧的气音。她推了一把路宁:“你先回病房好好待着!”

    讲道理,抑郁症病人绝对是最好看管的,撇开随时会有自残自虐的行为,都比其他她看护的精神病患者来得省心。

    “下午我要带五楼的放风,你要是乖乖的,我就顺便把你带出去。”

    佩蒂恩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手上又黑又脏的胶布,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接着恶狠狠地说道:“你管他干什么?过几天就回来了。”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少女歪着脑袋锲而不舍地问,凝视窗外的眼睛没有焦点,却流露出一种天真无邪之色。

    对了,刚刚佩蒂恩离开时,有人喊“疯子拿刀跑了”,难道说的就是埃拉?

    她扭头就走,却发现树影下还站着一个女生。

    在花坛旁坐了好一会,路宁都没找到合适的离开时机,她有些烦恼。

    “烦人的小东西。”

    女人无声张嘴,随后扬起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嘘。”

    尽管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路宁,她还是认出了那头油光锃亮的黑发。

    这个狭窄的口到后花园间隔了段灌木丛地带,但是透过树木的缝隙半遮半掩能大致看到花园里的景象。

    他正抱着一个女人不断起伏,嘴里还模模糊糊说着些什么,路宁听不太清。

    “傻子。”

    乔治斯医生一把提起猫的后脖颈,失了兴致,扯扯嘴角:

    “还不出来吗?”

    等确认乔治斯医生离开后,路宁从埃拉手中抽回手臂,缓缓站了起来。

    说实话真有点少儿不宜,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时,女人猛地抬头看向她,锐利的眼神穿过玻璃罩,生生让她止住了脚步。

    埃拉颤栗着点头。

    “哦,小心点儿!”

    乔治斯医生兴奋地想着,又是哪个不乖的兔子不遵循医院的安排,偷偷跑了出来。

    谁知埃拉由于过度恐慌踩到了枝条,玻璃房内的人几乎是瞬间停止了动作。

    ——

    ——

    “我可不知道康复院里什么时候有人多了偷窥的癖好。”

    那时佩蒂恩看着病弱的女孩,倒也不觉得可怜,左右不过是她的工作罢了。

    “你们一群...”

    路宁瑟缩地跟在佩蒂恩的身后。

    乔治斯医生。

    “我心里有数,你管不着,妮娜。”

    “刚刚发病的疯子抓到了,大家等着您去呢,乔治斯医生!”佩蒂恩在后花园入口喊。

    乔治斯这才整理好衣服,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阿曼达,我们下次再进行治疗吧。”

    啊,已经抓到了吗?

    刀?

    见男人没有回应,“乔治斯医生!!”佩蒂恩的声音更洪亮了,还带着点追逐后不忿的怒意。

    他想,光明计划就是为这些不听话的人准备的,看着原先易怒易躁红着眼睛的兔子经过治疗变得温吞顺从,乔治斯医生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血管在身体里叫嚣着,即使是那些很小很细的毛细血管都在砰砰地跳动着。

    但是最近少女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要是非要佩蒂恩说出哪儿变了,她还真不明白。

    “佩蒂恩。”

    乔治斯温柔的声音,在两人的耳朵里,就和末日审判的号角那样洪亮瘆人。

    她那双浓密的睫毛垂着,遮住了漆黑的眼瞳,稍显稚嫩的面庞配上这副委屈的表情,有股压抑的生气。

    突然远处一阵躁动,接着是一阵纷乱的喊叫,乌泱泱的人群乱作一团。

    她还记得少女刚进医院那天,安静地靠在轮椅上,头上吊下一嘟噜乌黑的长发,衬得肤色苍白。少女听着一旁围成一圈的医生护士对她指指点点,抱着那盆茉莉花不说话,也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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