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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辛苦吗？”张悦眼睛里浮起某种悠远的神色，“那时顾老师还没评上教授，他一个人，又要做研究，又要照顾孩子，还打了好几份工，每天都得疲于奔命。有时我去办公室，看他累得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听到敲门声才被惊醒。”
只除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经被飞逝而过的光阴冲刷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餐厅门口怔愣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奔去里间取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顾兰因肩上，那只手却没舍得抽回来，在这姑娘鬓边停留片刻，手指颤动了下，似乎想抚上顾兰因的脸颊。
物是人非。
丁建偷偷扫了眼陈聿，只见陈警官脸色凝重，忽然问道：“张主任，您觉得顾教授当年真是‘意外身故’吗？”
张悦的脸颊骤然绷紧了。
陈聿感慨道：“顾老师那么年轻就要带着一个孩子，当年一定很辛苦吧？”
卓先生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去厨房里切了一盘橙子，顾兰因已经撒着欢地奔入梦乡，等他出来时，就见这姑娘在饭桌边蜷缩成一团，小呼噜打得细细的，估摸着就算外头天打雷劈也听不见。
她叹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地看向陈聿和丁建：“这话一扯就扯远了，不好意思……对了，两位问这个做什么？”
然而他似乎顾虑着什么，那根手指分明只差一线，却终究没能挨上顾姑娘的面庞，只是轻挑起她散落鬓颊的一绺发丝，慢慢掖入耳后。
“睡吧，”他低声说，“有……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她独自一人缩在饭桌边，整张脸埋在手臂里，肩膀蜷缩着，偶尔抽动一下，活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猫。
“哪用的到小道消息？”张悦笑了笑，“当初顾老师托了关系，把他家小丫头送到东海大学附属小学，因为离得近，平时也不用接送，有时小丫头放学早，就跑来顾老师上课的教室上自习。”
卓先生不觉失笑，那只手的落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在她头顶轻拍了拍。
说来也怪，顾小姐警惕性不差，却总是在卓先生跟前丢盔卸甲。好比眼下，和一个只见过三两面的男人共处一屋，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长发披散而落，遮住小半张面孔，眼睫勾出一道浓墨重彩的弧线，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居然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陈聿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只见这女人眼角微微抽搐，旋即恢复如常，只是在一低头间，挂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陈警官这是什么意思？顾老师当初‘意外身故’的结论，不是你们警方亲口定下的吗？”
张悦转头看向窗外，行政楼正对着一条绿树夹道的林荫路，阳光被密集的树叶滤掉大半，碎钻似的光斑铺落一地，这么一瞧，倒和多年前的景象微妙地重叠在一起，让人有种“红尘不扰、岁月静好”的感慨。
“……顾老师是孤儿，父母早亡，也没听说有别的亲人，”张悦仔细回忆片刻，微微一皱眉，“哦对了，我记得顾老师当年收养了一个小女孩，说是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顾老师看她可怜，一直带在身边，就跟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宠的不得了。”
丁建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不是，你们怎么连顾教授收养小女孩的事都知道？这小道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小丫头长得跟雪团子似的，可爱乖巧得很，只是有点怕生，总是怯生生地躲在顾老师身后，也难怪顾老师那么宠她……当时，顾老师在前头上课，她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写作业，等下课了，顾老师冲她招一招手，小丫头就背着小书包跑过来，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学楼，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可怜巴巴的惹人怜惜。
] “能不辛苦吗？”张悦眼睛里浮起某种悠远的神色，“那时顾老师还没评上教授，他一个人，又要做研究，又要照顾孩子，还打了好几份工，每天都得疲于奔命。有时我去办公室，看他累得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听到敲门声才被惊醒。”
只除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经被飞逝而过的光阴冲刷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餐厅门口怔愣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奔去里间取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顾兰因肩上，那只手却没舍得抽回来，在这姑娘鬓边停留片刻，手指颤动了下，似乎想抚上顾兰因的脸颊。
物是人非。
丁建偷偷扫了眼陈聿，只见陈警官脸色凝重，忽然问道：“张主任，您觉得顾教授当年真是‘意外身故’吗？”
张悦的脸颊骤然绷紧了。
陈聿感慨道：“顾老师那么年轻就要带着一个孩子，当年一定很辛苦吧？”
卓先生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去厨房里切了一盘橙子，顾兰因已经撒着欢地奔入梦乡，等他出来时，就见这姑娘在饭桌边蜷缩成一团，小呼噜打得细细的，估摸着就算外头天打雷劈也听不见。
她叹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地看向陈聿和丁建：“这话一扯就扯远了，不好意思……对了，两位问这个做什么？”
然而他似乎顾虑着什么，那根手指分明只差一线，却终究没能挨上顾姑娘的面庞，只是轻挑起她散落鬓颊的一绺发丝，慢慢掖入耳后。
“睡吧，”他低声说，“有……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她独自一人缩在饭桌边，整张脸埋在手臂里，肩膀蜷缩着，偶尔抽动一下，活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猫。
“哪用的到小道消息？”张悦笑了笑，“当初顾老师托了关系，把他家小丫头送到东海大学附属小学，因为离得近，平时也不用接送，有时小丫头放学早，就跑来顾老师上课的教室上自习。”
卓先生不觉失笑，那只手的落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在她头顶轻拍了拍。
说来也怪，顾小姐警惕性不差，却总是在卓先生跟前丢盔卸甲。好比眼下，和一个只见过三两面的男人共处一屋，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长发披散而落，遮住小半张面孔，眼睫勾出一道浓墨重彩的弧线，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居然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陈聿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只见这女人眼角微微抽搐，旋即恢复如常，只是在一低头间，挂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陈警官这是什么意思？顾老师当初‘意外身故’的结论，不是你们警方亲口定下的吗？”
张悦转头看向窗外，行政楼正对着一条绿树夹道的林荫路，阳光被密集的树叶滤掉大半，碎钻似的光斑铺落一地，这么一瞧，倒和多年前的景象微妙地重叠在一起，让人有种“红尘不扰、岁月静好”的感慨。
“……顾老师是孤儿，父母早亡，也没听说有别的亲人，”张悦仔细回忆片刻，微微一皱眉，“哦对了，我记得顾老师当年收养了一个小女孩，说是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顾老师看她可怜，一直带在身边，就跟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宠的不得了。”
丁建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不是，你们怎么连顾教授收养小女孩的事都知道？这小道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小丫头长得跟雪团子似的，可爱乖巧得很，只是有点怕生，总是怯生生地躲在顾老师身后，也难怪顾老师那么宠她……当时，顾老师在前头上课，她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写作业，等下课了，顾老师冲她招一招手，小丫头就背着小书包跑过来，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学楼，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可怜巴巴的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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