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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兰因举起一个密封包装的馒头比划了下，发现这玩意足有四个成人拳头大，登时惊了：“这、这该不会是馒头吧？”
丁总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是的。”
两人从电梯间里出来时，就见丁总撅着屁股，正把脑袋塞进一个大蛇皮袋里。听见电梯“叮”一声响，他飞快地站直身，伸出两根手指把乱糟糟的发型拨乱反正，然后冲意剑师徒俩挥了挥爪子：“嗨，刚回来啊？”
顾兰因：“……”
顾琢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发现这和面的师父忒实在，馒头的分量着实不轻，拍脑袋上够当板砖使了。
现在小孩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
顾兰因看起来有点不服气，又不敢和师父明着顶嘴，只好小声嘀咕道：“他算什么长辈，就是个伪君子。”
何菁菁不怎么讲究地拿衣袖蹭了把嘴，眼珠滴溜转了两圈，瞧了瞧顾兰因，再瞅瞅正跟亲娘寒暄的顾琢，突然露出一脸猥琐，偷偷摸摸扯了把顾姑娘衣袖：“唉，姐姐，你把你师父搞定了吗？”
顾兰因非但没动弹，反而懒洋洋地跪坐在地上，把脑袋搭在顾琢膝头，猫一样蹭了蹭：“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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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谦被她当胸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发青发白。
眼看着师纲不振，可怎么好？
“翻云掌霍谦”是扎在意剑师徒俩心头的一根刺，碰一碰就浑身不得劲。没聊两句，顾琢就带着顾兰因告辞离去，何其芬把人送到门口，迎头却见陈聿搀扶着霍谦走了进来。
片刻后，还是顾琢先反应过来，他冲霍谦彬彬有礼地一点头，就要跟这两位擦肩而过。
丁建赶紧往旁挪了两步，和蛇皮袋稍稍拉开距离，将一张卡片递过来。
顾琢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薄毯，再一看，顾兰因就蜷坐在他膝边，耳朵里插着耳机，手上捧着口译复习资料，脑袋却在一点一点——也在打瞌睡。
顾姑娘故意拖长了声调，一声“师父”叫得九拐十八弯，顾琢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你好好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顾兰因十分想在这丫头口无遮拦的嘴巴上涂一层502胶水，再用力捏一捏，让她这辈子都不能信口开河。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话放女人身上其实也一样。顾兰因往那儿一坐，及腰长发绑成一束，松散披落肩头，几绺发丝从额前垂下，半掩住苍白的侧脸。低垂的眼帘勾勒出细细的阴影，几乎和眼皮融为一体，凝神专注的目光便显得纯净而深邃，瞳孔深处仿佛闪耀着难以形容的火花。
顾琢有点无奈：“这话应该我问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顾兰因：“……”
再怎么“画虎不成反类犬”，顾兰因毕竟是顾掌
何菁菁鬼鬼祟祟地眨巴一下眼睛，凑到顾兰因耳边：“姐姐，别怪我没给你出主意，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实在不行，你弄点酒，把顾叔叔灌醉了，然后趁那个啥硬那个啥……反正以顾叔叔的性格，甭管谁先主动的，只要做成熟饭了，他肯定会负责的。”
他坐起身，推了推顾兰因：“要是犯困，就去床上躺着，别在这儿睡。”
顾兰因面无表情：“羡慕什么？”
顾琢抬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顾琢默不作声地看了顾兰因一眼，顾姑娘嘟起嘴，不情不愿地不吭声了。顾掌门这才转过身，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不慌不忙地说：“听说霍盟主之前大病一场，您是有年纪的人，还望擅自保重，别再过分辛苦——至于其他的，自有警方给出交代。”
顾兰因在她小脑瓜上弹了一指头，学着顾琢的语气，不轻不重地训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陈聿赶紧叫住他：“顾、顾前辈，霍成和陈莎莉虽然落案，柳生清正却一直在逃，您这阵子出入千万要小心。”
顾兰因冲他得瑟地扮了个鬼脸。
顾掌门厨艺非凡，甭管煎炒烹炸，都能来几手，却没对付过这么不走寻常路的“食材”。犹豫了一会儿，他把馒头切成小丁，裹了蛋液，下油锅煎得焦黄酥脆，盛在盘子里，再淋上蜂蜜，权当零嘴了。
顾琢不由对自己的教育方式进行了深深的反思，他一直觉得顾兰因懂事又乖巧，怎么疼爱也不为过，直到现在才发现宠得有点过了头，活活宠出一只恃宠生骄的熊孩子。
顾兰因往他身后好奇地打量两眼：“这是你买的年货吗？这么一大袋子，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吧？”
他撂下这句话，再不看霍谦和陈聿的反应，径自牵起顾兰因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顾兰因这阵子买了不少鸡零狗碎的小玩意，顾琢都可有可无，唯独对那把铺了软垫的贵妃椅颇为心水。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泼在身上，从皮肉到骨头都化成一汪温水。这男人握一卷泛黄的线装书，半躺在阳台上，看着看着，两片眼皮便不受控制地往一处靠拢，血液撒着欢地飞奔向肠胃，脑子没了动力，干脆撂了挑子——就这么睡着了。
顾兰因捂住脸，何菁菁摁住嘴，俩熊孩子不约而同地消停了。
这两位颇有自知之明，晓得这番对话不能摆在台面上，音量已经压得够低了，谁知顾琢还是若有意似无意地往这边瞥了眼，镜片反射过一道光，气压和气温双双跳水。
两边猝不及防，同时愣住了。
顾兰因看了眼顾琢，索性一提裤腿，在蛇皮袋前蹲下，闷头一阵翻。那袋子里装了一袋小白梨，一包金丝小枣，十几个大苹果，捆成一捆的大葱，塑封的德州扒鸡，以及……馒头？
顾兰因莫名其妙地接过，只见那卡片左边写着“有眼无珠”，右边写着“负荆请罪”，两排孩儿体的字迹中间夹着一个小人，光着上身，背着荆条，拗出一个拜年讨要压岁钱的滑稽造型。
何菁菁同样不耐烦听大人说话，把零食袋子抱在怀里，一样一样翻看起来：“买这么多，姐姐，你是把超市搬来了吗？欸，还有泡芙！”
顾琢在厨房里准备午餐，顾兰因就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一边里进外出地啃着馒头丁，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哝道：“师父，你干嘛对姓霍的那么客气？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害你的吗？”
顾兰因仔细琢磨了下，认为自家师父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我回去后在窗户和阳台上装点机关，要是有人想半夜溜进来，就……”
顾兰因看了半天，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这是给我的？”
顾琢脚步不停，稍稍偏过脸：“多谢提醒。”
何菁菁摆出一副老成的面孔，压低声音：“说真的，顾叔叔又温柔又细心，要是我早生十年，保不准也得倒追他，真是太羡慕你了……”
他语气温和，词锋含蓄，何其芬却听出他话中的保留之意，心头忽悠一跳，不敢再多说了。
平心而论，这女孩的轮廓和顾琢并不像，但她全神贯注时，眉眼间的神态却和顾琢有着微妙的相通之处。
顾琢可能是觉得她草木皆兵的反应挺好玩的，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好了，现在是大白天，柳生清正就是想搅事也不会挑现在，别这么紧张。”
何菁菁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近水楼台先那个啥啥了。”
她和丁建交换过一轮眼神，却没什么成效，因为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满头雾水。她实在没了辙，只能求助地看向顾琢：“……师父？”
顾琢站住脚，还没发话，顾兰因已经脸色不善地扭过头：“不好意思，我师父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没话好说。www.biyun.me”
老人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突然唤了声：“顾、顾掌门。”
她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抹茶味的奶油沾了满嘴，小姑娘露出满足而惬意的表情：“好吃，太好吃了……姐姐你不知道，医院饭实在太难吃了，我住了一个月，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顾琢哭笑不得，既不忍心吵醒她，又怕她着凉，索性把薄毯裹在她身上。动作稍微有点大，不小心碰掉了顾兰因的耳机，这姑娘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揉了揉眼睛：“师父，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但是陈警官这般郑重其事地叮咛了，顾兰因也不能太不当一回事，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行人都经受了好一番视线狙击。
顾琢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颇为无奈：“不许对长辈无礼。”
什么就搞定了？
然而顾兰因只贫了这一句，就重新拾起耳机，把所有注意力投入手中的复习资料——她报了三月份的高级口译资格考试，打算趁着长假突击准备。
顾琢叹了口气，忍无可忍地揽过这丫头后颈，一把摁进自己怀里。
顾兰因头一回探监，经验不足，也不知该跟病人说什么好，干脆把场面让给顾琢发挥，自己坐在旁边兢兢业业地削起苹果。www.xianshou.me
那厢何其芬却没留心，一边觑着顾琢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其实，霍老盟主这些年也不容易，小孙女不见了，儿子……又是那么个人，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唉，霍老正派了一辈子，唯独做了那么一件亏心事，这些年，他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实事求是地说，意剑俩师徒还真没把柳生清正这条漏网之鱼放在心上，没有五毒教和明氏撑腰，这货就是个过街老鼠，抱头逃窜尚且赶不及，哪来的精力兴风作浪？
顾琢扶了把镜片，不动声色地打断她：“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和兰因都不想再提。”
那光倒映在视线中，视网膜居然被烧出一个分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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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是的。”
两人从电梯间里出来时，就见丁总撅着屁股，正把脑袋塞进一个大蛇皮袋里。听见电梯“叮”一声响，他飞快地站直身，伸出两根手指把乱糟糟的发型拨乱反正，然后冲意剑师徒俩挥了挥爪子：“嗨，刚回来啊？”
顾兰因：“……”
顾琢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发现这和面的师父忒实在，馒头的分量着实不轻，拍脑袋上够当板砖使了。
现在小孩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
顾兰因看起来有点不服气，又不敢和师父明着顶嘴，只好小声嘀咕道：“他算什么长辈，就是个伪君子。”
何菁菁不怎么讲究地拿衣袖蹭了把嘴，眼珠滴溜转了两圈，瞧了瞧顾兰因，再瞅瞅正跟亲娘寒暄的顾琢，突然露出一脸猥琐，偷偷摸摸扯了把顾姑娘衣袖：“唉，姐姐，你把你师父搞定了吗？”
顾兰因非但没动弹，反而懒洋洋地跪坐在地上，把脑袋搭在顾琢膝头，猫一样蹭了蹭：“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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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谦被她当胸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发青发白。
眼看着师纲不振，可怎么好？
“翻云掌霍谦”是扎在意剑师徒俩心头的一根刺，碰一碰就浑身不得劲。没聊两句，顾琢就带着顾兰因告辞离去，何其芬把人送到门口，迎头却见陈聿搀扶着霍谦走了进来。
片刻后，还是顾琢先反应过来，他冲霍谦彬彬有礼地一点头，就要跟这两位擦肩而过。
丁建赶紧往旁挪了两步，和蛇皮袋稍稍拉开距离，将一张卡片递过来。
顾琢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薄毯，再一看，顾兰因就蜷坐在他膝边，耳朵里插着耳机，手上捧着口译复习资料，脑袋却在一点一点——也在打瞌睡。
顾姑娘故意拖长了声调，一声“师父”叫得九拐十八弯，顾琢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你好好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顾兰因十分想在这丫头口无遮拦的嘴巴上涂一层502胶水，再用力捏一捏，让她这辈子都不能信口开河。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话放女人身上其实也一样。顾兰因往那儿一坐，及腰长发绑成一束，松散披落肩头，几绺发丝从额前垂下，半掩住苍白的侧脸。低垂的眼帘勾勒出细细的阴影，几乎和眼皮融为一体，凝神专注的目光便显得纯净而深邃，瞳孔深处仿佛闪耀着难以形容的火花。
顾琢有点无奈：“这话应该我问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顾兰因：“……”
再怎么“画虎不成反类犬”，顾兰因毕竟是顾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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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推了推顾兰因：“要是犯困，就去床上躺着，别在这儿睡。”
顾兰因面无表情：“羡慕什么？”
顾琢抬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顾琢默不作声地看了顾兰因一眼，顾姑娘嘟起嘴，不情不愿地不吭声了。顾掌门这才转过身，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不慌不忙地说：“听说霍盟主之前大病一场，您是有年纪的人，还望擅自保重，别再过分辛苦——至于其他的，自有警方给出交代。”
顾兰因在她小脑瓜上弹了一指头，学着顾琢的语气，不轻不重地训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陈聿赶紧叫住他：“顾、顾前辈，霍成和陈莎莉虽然落案，柳生清正却一直在逃，您这阵子出入千万要小心。”
顾兰因冲他得瑟地扮了个鬼脸。
顾掌门厨艺非凡，甭管煎炒烹炸，都能来几手，却没对付过这么不走寻常路的“食材”。犹豫了一会儿，他把馒头切成小丁，裹了蛋液，下油锅煎得焦黄酥脆，盛在盘子里，再淋上蜂蜜，权当零嘴了。
顾琢不由对自己的教育方式进行了深深的反思，他一直觉得顾兰因懂事又乖巧，怎么疼爱也不为过，直到现在才发现宠得有点过了头，活活宠出一只恃宠生骄的熊孩子。
顾兰因往他身后好奇地打量两眼：“这是你买的年货吗？这么一大袋子，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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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这阵子买了不少鸡零狗碎的小玩意，顾琢都可有可无，唯独对那把铺了软垫的贵妃椅颇为心水。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泼在身上，从皮肉到骨头都化成一汪温水。这男人握一卷泛黄的线装书，半躺在阳台上，看着看着，两片眼皮便不受控制地往一处靠拢，血液撒着欢地飞奔向肠胃，脑子没了动力，干脆撂了挑子——就这么睡着了。
顾兰因捂住脸，何菁菁摁住嘴，俩熊孩子不约而同地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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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看了眼顾琢，索性一提裤腿，在蛇皮袋前蹲下，闷头一阵翻。那袋子里装了一袋小白梨，一包金丝小枣，十几个大苹果，捆成一捆的大葱，塑封的德州扒鸡，以及……馒头？
顾兰因莫名其妙地接过，只见那卡片左边写着“有眼无珠”，右边写着“负荆请罪”，两排孩儿体的字迹中间夹着一个小人，光着上身，背着荆条，拗出一个拜年讨要压岁钱的滑稽造型。
何菁菁同样不耐烦听大人说话，把零食袋子抱在怀里，一样一样翻看起来：“买这么多，姐姐，你是把超市搬来了吗？欸，还有泡芙！”
顾琢在厨房里准备午餐，顾兰因就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一边里进外出地啃着馒头丁，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哝道：“师父，你干嘛对姓霍的那么客气？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害你的吗？”
顾兰因仔细琢磨了下，认为自家师父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我回去后在窗户和阳台上装点机关，要是有人想半夜溜进来，就……”
顾兰因看了半天，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这是给我的？”
顾琢脚步不停，稍稍偏过脸：“多谢提醒。”
何菁菁摆出一副老成的面孔，压低声音：“说真的，顾叔叔又温柔又细心，要是我早生十年，保不准也得倒追他，真是太羡慕你了……”
他语气温和，词锋含蓄，何其芬却听出他话中的保留之意，心头忽悠一跳，不敢再多说了。
平心而论，这女孩的轮廓和顾琢并不像，但她全神贯注时，眉眼间的神态却和顾琢有着微妙的相通之处。
顾琢可能是觉得她草木皆兵的反应挺好玩的，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好了，现在是大白天，柳生清正就是想搅事也不会挑现在，别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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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丁建交换过一轮眼神，却没什么成效，因为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满头雾水。她实在没了辙，只能求助地看向顾琢：“……师父？”
顾琢站住脚，还没发话，顾兰因已经脸色不善地扭过头：“不好意思，我师父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没话好说。www.biyun.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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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抹茶味的奶油沾了满嘴，小姑娘露出满足而惬意的表情：“好吃，太好吃了……姐姐你不知道，医院饭实在太难吃了，我住了一个月，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顾琢哭笑不得，既不忍心吵醒她，又怕她着凉，索性把薄毯裹在她身上。动作稍微有点大，不小心碰掉了顾兰因的耳机，这姑娘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揉了揉眼睛：“师父，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但是陈警官这般郑重其事地叮咛了，顾兰因也不能太不当一回事，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行人都经受了好一番视线狙击。
顾琢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颇为无奈：“不许对长辈无礼。”
什么就搞定了？
然而顾兰因只贫了这一句，就重新拾起耳机，把所有注意力投入手中的复习资料——她报了三月份的高级口译资格考试，打算趁着长假突击准备。
顾琢叹了口气，忍无可忍地揽过这丫头后颈，一把摁进自己怀里。
顾兰因头一回探监，经验不足，也不知该跟病人说什么好，干脆把场面让给顾琢发挥，自己坐在旁边兢兢业业地削起苹果。www.xianshou.me
那厢何其芬却没留心，一边觑着顾琢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其实，霍老盟主这些年也不容易，小孙女不见了，儿子……又是那么个人，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唉，霍老正派了一辈子，唯独做了那么一件亏心事，这些年，他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实事求是地说，意剑俩师徒还真没把柳生清正这条漏网之鱼放在心上，没有五毒教和明氏撑腰，这货就是个过街老鼠，抱头逃窜尚且赶不及，哪来的精力兴风作浪？
顾琢扶了把镜片，不动声色地打断她：“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和兰因都不想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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