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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兰因相信，顾琢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男人没有太大的野心，也从不执着于功成名就，就算下半辈子都泯然众人，他也能淡然处之。
顾琢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张老式的黑白相片，照片一撕两半，仅存的半具“尸首”上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虽然年代久远，照片微微泛黄，人物影像也有些模糊的失真，但这并不影响顾琢一眼认出，那老人是霍谦，而那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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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冲周炳昌笑了笑。
可能是发觉他神色不对，顾琢忍不住问道：“陈警官特意叮嘱，要我一个人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炳昌茫然摇头：“听说是市里的领导，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其实不管是谁，对你师父来说，总归是件好事，他的才华你也知道，就这么埋没了未免太可惜，只要能回东大，以他的学识和能力，未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要是换做平时，陈聿一定被这把变相的狗粮甩得满脸桃花开，然而今天，他却没心思想这些，手里攥着个文件袋，因为用力太紧，甚至在纸袋上攥出一把印子来。
她是那么执迷于顾琢的温暖，情到深处，恨不能化成一截藤蔓，不管不顾地缠在这男人身上，剪不断也扯不开，就这么纠缠他一辈子。她愿意不顾世俗眼光，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名当屁放了，愿意起早贪黑地背单词、接翻译，只要能让顾琢过得更轻松一些。
顾兰因。
但是顾兰因不能。
顾兰因偷偷约周教授会面之际，顾琢也正匆匆走进一家茶餐厅。听到脚步声，陈聿从卡座上站起身，主动招呼道：“顾教授。”
“您的意思我明白，”她轻声说，“您说的对，师父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会想办法劝他的。”
顾琢拉开椅子坐下，微笑颔首：“不好意思，久等了……兰因一直缠着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回去。”
可她不能耽误了他。
她敏锐地眯起眼，把这话咂摸两遍，忽然捕捉到几个意想不到的字眼：“上面有人发话？您知道是谁吗？”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顾琢那天的话故意保留了几分，顾兰因只知道他有机会回到东海大学，但“有机会”和“十拿九稳”到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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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说的事，你师父考虑的如何？唉，要我说，还什么好考虑的？这机会有多难得，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上面有人发了话，明氏集团又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用作科研基金，这个指标可没那么容易弄到。”
顾兰因甚至隐隐揣测得出顾琢这么做的缘故——她毕竟是顾琢一手带大的，不管绷得再紧，心里的忧虑和仓皇终究没能瞒过自家师父，顾琢这是想用自己后半生的事业和前程，换她一个心安。
尤其顾琢已经把人生中最好的二十年搭在她身上，再怎么贪心也该知足了。
顾兰因用小勺搅拌着咖啡杯，眼睫轻轻一忽闪。
“我上回听你师父说了他的顾虑，他是觉得自己离开学校这么多年，突然回来难免不适应。又觉得东海市生活成本太高，想换个压力没那么大的地方，”周教授没留意她的神色，兀自絮叨个不停，“我倒是觉得，他这些顾虑杞人忧天了，大城市压力大，但是机会也多，要是他真能回东大，根本不需要为生活成本发愁……只要他一句话，等年后开学，就能直接回学校办手续了。”
陈聿犹豫片刻，打开文件袋，从中掏出一张照片，摆在顾琢跟前。
就好比，放弃一个结局不明朗的可能性和放弃一个板上钉钉的机会，那完全是两码事。
顾兰因只知道顾琢能回东大，背后少不了周炳昌为他疏通关系，没想到明氏也在里面插了一手。不过想想也是，要说谁最不希望顾琢离开东海市，明总裁铁定高居榜首，连周教授都得往后排，他会在暗中出力，再正常不过。
] 顾兰因相信，顾琢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男人没有太大的野心，也从不执着于功成名就，就算下半辈子都泯然众人，他也能淡然处之。
顾琢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张老式的黑白相片，照片一撕两半，仅存的半具“尸首”上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虽然年代久远，照片微微泛黄，人物影像也有些模糊的失真，但这并不影响顾琢一眼认出，那老人是霍谦，而那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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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冲周炳昌笑了笑。
可能是发觉他神色不对，顾琢忍不住问道：“陈警官特意叮嘱，要我一个人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炳昌茫然摇头：“听说是市里的领导，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其实不管是谁，对你师父来说，总归是件好事，他的才华你也知道，就这么埋没了未免太可惜，只要能回东大，以他的学识和能力，未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要是换做平时，陈聿一定被这把变相的狗粮甩得满脸桃花开，然而今天，他却没心思想这些，手里攥着个文件袋，因为用力太紧，甚至在纸袋上攥出一把印子来。
她是那么执迷于顾琢的温暖，情到深处，恨不能化成一截藤蔓，不管不顾地缠在这男人身上，剪不断也扯不开，就这么纠缠他一辈子。她愿意不顾世俗眼光，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名当屁放了，愿意起早贪黑地背单词、接翻译，只要能让顾琢过得更轻松一些。
顾兰因。
但是顾兰因不能。
顾兰因偷偷约周教授会面之际，顾琢也正匆匆走进一家茶餐厅。听到脚步声，陈聿从卡座上站起身，主动招呼道：“顾教授。”
“您的意思我明白，”她轻声说，“您说的对，师父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会想办法劝他的。”
顾琢拉开椅子坐下，微笑颔首：“不好意思，久等了……兰因一直缠着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回去。”
可她不能耽误了他。
她敏锐地眯起眼，把这话咂摸两遍，忽然捕捉到几个意想不到的字眼：“上面有人发话？您知道是谁吗？”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顾琢那天的话故意保留了几分，顾兰因只知道他有机会回到东海大学，但“有机会”和“十拿九稳”到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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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说的事，你师父考虑的如何？唉，要我说，还什么好考虑的？这机会有多难得，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上面有人发了话，明氏集团又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用作科研基金，这个指标可没那么容易弄到。”
顾兰因甚至隐隐揣测得出顾琢这么做的缘故——她毕竟是顾琢一手带大的，不管绷得再紧，心里的忧虑和仓皇终究没能瞒过自家师父，顾琢这是想用自己后半生的事业和前程，换她一个心安。
尤其顾琢已经把人生中最好的二十年搭在她身上，再怎么贪心也该知足了。
顾兰因用小勺搅拌着咖啡杯，眼睫轻轻一忽闪。
“我上回听你师父说了他的顾虑，他是觉得自己离开学校这么多年，突然回来难免不适应。又觉得东海市生活成本太高，想换个压力没那么大的地方，”周教授没留意她的神色，兀自絮叨个不停，“我倒是觉得，他这些顾虑杞人忧天了，大城市压力大，但是机会也多，要是他真能回东大，根本不需要为生活成本发愁……只要他一句话，等年后开学，就能直接回学校办手续了。”
陈聿犹豫片刻，打开文件袋，从中掏出一张照片，摆在顾琢跟前。
就好比，放弃一个结局不明朗的可能性和放弃一个板上钉钉的机会，那完全是两码事。
顾兰因只知道顾琢能回东大，背后少不了周炳昌为他疏通关系，没想到明氏也在里面插了一手。不过想想也是，要说谁最不希望顾琢离开东海市，明总裁铁定高居榜首，连周教授都得往后排，他会在暗中出力，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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