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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聿还有一肚子疑问没来得及问，比如方才在酒店，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会场，又是追着谁离开的？
顾兰因顺着话音不着痕迹地瞥了何菁菁一眼，小丫头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缩脖端肩，往墙角里靠了靠，假装自己是个不存在的小透明。
若是大家一起江河日下也就罢了，偏偏有人不肯随波逐流，非要一枝独秀，连老字号的四大门派都被隐隐压过一头。
“今晚多得霍盟主照看，感激不尽，不过意剑一门尚且背着嫌疑，在南武林盟眼中，大概和五毒教也没多大分别，我就不叨扰了，免得碍了您的眼，”顾兰因冷淡又客气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告辞。”
反正她在“忍耐痛苦”和“装模做样”上经验丰富，轻易不会穿帮。
她打过招呼，也不管霍谦是个什么反应，径直往门口走去。
想到这，陈聿还没完全稳当的脉搏又有攀升的趋势，将刚打响的冷战暂且搁置到一边，神情严肃地转向顾兰因：“能混进明氏签约的会场，这个五毒教能量不小，很有可能是个有组织的黑\/社\/会，你一个人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往浑水里蹚了——至于这个五毒教，就交给我们警方来办吧。”
“回去睡觉，”她不着痕迹地咬紧牙根，语气听不出丝毫异样，“大半夜的，我还能去哪？”
顾兰因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人无凭无据的，单凭一条模棱两可的伤口，怎么就把屎盆子扣定在她师父头上。直到她一个人闯荡江湖，一脚凉水一脚泥地蹚过风刀霜剑，见识了人情冷暖，品尝过世态炎凉，才隐隐回过味来。
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顾琢的悲剧，也可能是因为一个人闯荡江湖这么久，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以及手上的三寸剑锋，顾兰因不习惯跟陌生人走得过近，更不可能被人逼迫一两回，就大剌剌地坦露心防任人参观。
这样往前推算，八年前，她也就十七八上下，还没来得及成年，再怎么早熟聪颖，很多事仍然是一知半解。
……得不到回信是肯定的，因为顾琢早在八年前的那场爆炸中“意外身故”，一个死人又要怎么对武林盟主的质询作出回应？
顾兰因是个老江湖，调戏个把黑\/社\/会分子就跟切瓜砍菜一样利索，可认真追究起来，这姑娘的年纪并不大，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五六，放在寻常人家，大概刚走上社会没多久，还在步履蹒跚地向“社畜”进化。
迟早都要曝光，早说晚说区别不大，正因如此，陈聿才能这样痛快地开门见山：“签约仪式刚结束就突发脑梗，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送进医院，估计明天天不亮，这条新闻就会推送到东海市几百万市民的手机里。”
陈警官是一番好意，可惜顾兰因的心眼不比那位五毒教主宽多少，犹自记恨着刚才那笔账。听了这话，她只是短促地笑了声，没说话。
敢情这死丫头现在头不疼了，又有力气作妖了。
陈聿先是皱一皱眉，旋即，他不知由“旗袍”两个字联想到了什么，眉心忽然一动，飞快地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霍大爷：“霍爷爷，您看下，是不是这个人？”
“看症状像，医护人员也是这么说的，”陈聿耸了耸肩，“不过我们看了监
顾兰因不由一愣。
霍大爷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陈聿估算着，都够技术部的同事现场抠图，再来个人像对比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位老眼昏花的霍盟主才不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没错……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打扮和衣裳都对得上，十成里有九成是同一个人。”
陈聿单方面的“停战求和”没能得到回应，眉头当即一挑，刚想说什么，就见霍大爷一摆手，打断了他到了嘴边的话音。
到头来，只能被一点一点压进人心不古的泥潭里，翻不得身。
“当年霍盟主发下武林帖时，我师父已经‘意外身故’，人在黄土之中，自然没法露面回应，”可能是头疼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顾兰因半闭着眼，头颈仰靠在沙发上，像是对霍大爷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霍盟主仁侠为怀、宽宏大量，想来不会跟个死人一般计较。”
霍谦：“你等等……”
虽然顾兰因知道，她师父从没将这些虚名放在心上，隐姓埋名只是为了安稳度日，可怀璧其罪也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罢，当意剑一门的新任掌门没扛住霍盟主的请求，当着整个南武林盟的面挑了前来挑战的东瀛剑客时，那副名叫“盛名累人”的枷锁已经拴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而这个道理，陈聿明白，霍老爷子却仍然蒙在鼓里。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树大了也容易招风，尤其当年的南武林盟几经风雨，黄鼠狼下耗子似的一代不如一代，各大门派人才凋敝，眼看有吹灯拔蜡的迹象——不然当年东瀛柳生家的剑客怎么敢大放厥词，一人一剑就要挑平南武林盟？
然而顾兰因动作太快，不等人把话说完已经拉开了门，毫不犹豫地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顾兰因不耐烦的表情终于消退了少许，一侧眉梢轻轻挑起，表情颇为微妙：“突发脑梗？”
陈聿别无办法，只能匆匆跟霍大爷打了个招呼，紧追着她出去，一路跟到小区门口，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了顾兰因。
顾兰因笑了笑，简明扼要地答道：“顾琢是我授业恩师。”
鉴于酒会上邀请了不少媒体，而这些靠笔杆子和炒花边吃饭的仁兄们都近距离目睹了明睿东倒下的一幕，不管警方和明氏怎么控制舆论，最迟明天早上，“明氏掌门人病发入院”的爆炸性头条也一定会随着早高峰的到来传遍东海市大街小巷。
霍大爷点点头，叹了口气：“一晃这么多年了……你师父还好吗？”
（五十）
霍谦神色复杂地端详了顾兰因一眼：“菁菁说你姓顾，你跟顾琢那孩子怎么称呼？”
顾兰因勾了下嘴角，笑纹深如刀刻：“他好不好，霍盟主心里会没数吗？”
只能说，把不准顾小姐的脉门，陈警官的悲剧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明枪暗箭固然可怕，比刀锋剑刃更要命的却是人心。
霍大爷干瘪下垂的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听出了她话音底下深重的讥诮，欲言又止。
——同样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凭什么你意剑一门就能拔得头筹，一剑挑了东瀛剑客？
——凭什么你武林大会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难得露个面也不肯以真容示人，好像整个南武林盟都不在你眼里？
陈聿瞥了顾兰因一眼，见那姑娘脸色漠然，于是压低声音问霍大爷：“她和那人是怎么动上手的，您知道吗？”
陈聿抬起头，目光带着某种极具逼迫性的穿透力，盯住她双眼：“明睿东被送进医院了。”
然而他往深处一想：顾兰因和五毒教几番交手，结下的梁子不浅，又被人看穿了自己出身意剑的底细，新仇旧恨加上怀璧其罪，可想而知，在睚眦必报的五毒教看来，这妹子往那一戳，跟一根行走的眼中钉也没什么分别。
也不是很清楚，”霍大爷毕竟是上了年纪，眼皮堆满了褶子，眼球也已经浑浊，但他撩起眼皮看过来时，目光依然锐不可当，仿佛含着一把无匹的锋芒，“要是没认错，那应该是个姑娘家，穿件旗袍，打扮得还挺时髦的。”
而这个人非但实力强大，还深居简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大会也难得见到踪影。认识他的，知道人家是平和淡泊、与世无争，不愿抛头露面，不知道的，一个“眼高于顶、目无下尘”的印戳已经明晃晃地盖在顾琢脑门上。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两方一边在明，一边在暗，倘若五毒教当真盯上了顾兰因，就算是意剑传人，日后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好比当年，逍遥掌门无端遇害，整个南武林盟群情激愤，逼着霍盟主发下武林帖，挖地三尺也要把意剑一门翻出来。
想到这里，陈聿忍不住往两人中间一插，挡住了霍大爷打量顾兰因的视线：“霍爷爷，这丫头就是这么个脾气……之前没来得及告诉您，她师父、她师父八年前就过世了。”
顾兰因头疼耳鸣的毛病其实还没完全消停，只是要她在“强忍头疼”和“与翻云掌大眼瞪小眼”之间做个二选一，她宁愿被头疼折腾一宿。
霍大爷摇了摇头：“我赶到时，这孩子已经和那人交上手了——听五毒教的口气，似乎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意剑门下，应该是碰巧撞上了吧。”
然而顾兰因置若罔闻，她好像一句话也不想跟这老人多说，身形一晃就绕过了伸手阻拦的陈聿，转眼到了门口。
——凭什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崽子就能盖过四大门派，把那些“老前辈们”踩在脚底下？
这语气听着不对劲，话里话外的讥诮快从字里行间渗透出来了。陈聿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想了起来：对了，这丫头的师门身上似乎还背着“谋害逍遥掌门”的嫌疑，霍大爷当年甚至为此发下了武林贴，只是一直没得到回信。
陈聿：“……”
他闪身挡在顾兰因跟前：“你要去哪？”
陈聿自打接到匿名报警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顾兰因会在里面插上一手，如今听霍大爷的说法，这姑娘虽然着急报仇，到底还知道红线画在哪，没跟五毒教的人沆瀣一气，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 陈聿还有一肚子疑问没来得及问，比如方才在酒店，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会场，又是追着谁离开的？
顾兰因顺着话音不着痕迹地瞥了何菁菁一眼，小丫头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缩脖端肩，往墙角里靠了靠，假装自己是个不存在的小透明。
若是大家一起江河日下也就罢了，偏偏有人不肯随波逐流，非要一枝独秀，连老字号的四大门派都被隐隐压过一头。
“今晚多得霍盟主照看，感激不尽，不过意剑一门尚且背着嫌疑，在南武林盟眼中，大概和五毒教也没多大分别，我就不叨扰了，免得碍了您的眼，”顾兰因冷淡又客气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告辞。”
反正她在“忍耐痛苦”和“装模做样”上经验丰富，轻易不会穿帮。
她打过招呼，也不管霍谦是个什么反应，径直往门口走去。
想到这，陈聿还没完全稳当的脉搏又有攀升的趋势，将刚打响的冷战暂且搁置到一边，神情严肃地转向顾兰因：“能混进明氏签约的会场，这个五毒教能量不小，很有可能是个有组织的黑\/社\/会，你一个人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往浑水里蹚了——至于这个五毒教，就交给我们警方来办吧。”
“回去睡觉，”她不着痕迹地咬紧牙根，语气听不出丝毫异样，“大半夜的，我还能去哪？”
顾兰因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人无凭无据的，单凭一条模棱两可的伤口，怎么就把屎盆子扣定在她师父头上。直到她一个人闯荡江湖，一脚凉水一脚泥地蹚过风刀霜剑，见识了人情冷暖，品尝过世态炎凉，才隐隐回过味来。
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顾琢的悲剧，也可能是因为一个人闯荡江湖这么久，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以及手上的三寸剑锋，顾兰因不习惯跟陌生人走得过近，更不可能被人逼迫一两回，就大剌剌地坦露心防任人参观。
这样往前推算，八年前，她也就十七八上下，还没来得及成年，再怎么早熟聪颖，很多事仍然是一知半解。
……得不到回信是肯定的，因为顾琢早在八年前的那场爆炸中“意外身故”，一个死人又要怎么对武林盟主的质询作出回应？
顾兰因是个老江湖，调戏个把黑\/社\/会分子就跟切瓜砍菜一样利索，可认真追究起来，这姑娘的年纪并不大，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五六，放在寻常人家，大概刚走上社会没多久，还在步履蹒跚地向“社畜”进化。
迟早都要曝光，早说晚说区别不大，正因如此，陈聿才能这样痛快地开门见山：“签约仪式刚结束就突发脑梗，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送进医院，估计明天天不亮，这条新闻就会推送到东海市几百万市民的手机里。”
陈警官是一番好意，可惜顾兰因的心眼不比那位五毒教主宽多少，犹自记恨着刚才那笔账。听了这话，她只是短促地笑了声，没说话。
敢情这死丫头现在头不疼了，又有力气作妖了。
陈聿先是皱一皱眉，旋即，他不知由“旗袍”两个字联想到了什么，眉心忽然一动，飞快地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霍大爷：“霍爷爷，您看下，是不是这个人？”
“看症状像，医护人员也是这么说的，”陈聿耸了耸肩，“不过我们看了监
顾兰因不由一愣。
霍大爷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陈聿估算着，都够技术部的同事现场抠图，再来个人像对比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位老眼昏花的霍盟主才不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没错……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打扮和衣裳都对得上，十成里有九成是同一个人。”
陈聿单方面的“停战求和”没能得到回应，眉头当即一挑，刚想说什么，就见霍大爷一摆手，打断了他到了嘴边的话音。
到头来，只能被一点一点压进人心不古的泥潭里，翻不得身。
“当年霍盟主发下武林帖时，我师父已经‘意外身故’，人在黄土之中，自然没法露面回应，”可能是头疼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顾兰因半闭着眼，头颈仰靠在沙发上，像是对霍大爷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霍盟主仁侠为怀、宽宏大量，想来不会跟个死人一般计较。”
霍谦：“你等等……”
虽然顾兰因知道，她师父从没将这些虚名放在心上，隐姓埋名只是为了安稳度日，可怀璧其罪也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罢，当意剑一门的新任掌门没扛住霍盟主的请求，当着整个南武林盟的面挑了前来挑战的东瀛剑客时，那副名叫“盛名累人”的枷锁已经拴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而这个道理，陈聿明白，霍老爷子却仍然蒙在鼓里。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树大了也容易招风，尤其当年的南武林盟几经风雨，黄鼠狼下耗子似的一代不如一代，各大门派人才凋敝，眼看有吹灯拔蜡的迹象——不然当年东瀛柳生家的剑客怎么敢大放厥词，一人一剑就要挑平南武林盟？
然而顾兰因动作太快，不等人把话说完已经拉开了门，毫不犹豫地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顾兰因不耐烦的表情终于消退了少许，一侧眉梢轻轻挑起，表情颇为微妙：“突发脑梗？”
陈聿别无办法，只能匆匆跟霍大爷打了个招呼，紧追着她出去，一路跟到小区门口，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了顾兰因。
顾兰因笑了笑，简明扼要地答道：“顾琢是我授业恩师。”
鉴于酒会上邀请了不少媒体，而这些靠笔杆子和炒花边吃饭的仁兄们都近距离目睹了明睿东倒下的一幕，不管警方和明氏怎么控制舆论，最迟明天早上，“明氏掌门人病发入院”的爆炸性头条也一定会随着早高峰的到来传遍东海市大街小巷。
霍大爷点点头，叹了口气：“一晃这么多年了……你师父还好吗？”
（五十）
霍谦神色复杂地端详了顾兰因一眼：“菁菁说你姓顾，你跟顾琢那孩子怎么称呼？”
顾兰因勾了下嘴角，笑纹深如刀刻：“他好不好，霍盟主心里会没数吗？”
只能说，把不准顾小姐的脉门，陈警官的悲剧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明枪暗箭固然可怕，比刀锋剑刃更要命的却是人心。
霍大爷干瘪下垂的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听出了她话音底下深重的讥诮，欲言又止。
——同样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凭什么你意剑一门就能拔得头筹，一剑挑了东瀛剑客？
——凭什么你武林大会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难得露个面也不肯以真容示人，好像整个南武林盟都不在你眼里？
陈聿瞥了顾兰因一眼，见那姑娘脸色漠然，于是压低声音问霍大爷：“她和那人是怎么动上手的，您知道吗？”
陈聿抬起头，目光带着某种极具逼迫性的穿透力，盯住她双眼：“明睿东被送进医院了。”
然而他往深处一想：顾兰因和五毒教几番交手，结下的梁子不浅，又被人看穿了自己出身意剑的底细，新仇旧恨加上怀璧其罪，可想而知，在睚眦必报的五毒教看来，这妹子往那一戳，跟一根行走的眼中钉也没什么分别。
也不是很清楚，”霍大爷毕竟是上了年纪，眼皮堆满了褶子，眼球也已经浑浊，但他撩起眼皮看过来时，目光依然锐不可当，仿佛含着一把无匹的锋芒，“要是没认错，那应该是个姑娘家，穿件旗袍，打扮得还挺时髦的。”
而这个人非但实力强大，还深居简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大会也难得见到踪影。认识他的，知道人家是平和淡泊、与世无争，不愿抛头露面，不知道的，一个“眼高于顶、目无下尘”的印戳已经明晃晃地盖在顾琢脑门上。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两方一边在明，一边在暗，倘若五毒教当真盯上了顾兰因，就算是意剑传人，日后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好比当年，逍遥掌门无端遇害，整个南武林盟群情激愤，逼着霍盟主发下武林帖，挖地三尺也要把意剑一门翻出来。
想到这里，陈聿忍不住往两人中间一插，挡住了霍大爷打量顾兰因的视线：“霍爷爷，这丫头就是这么个脾气……之前没来得及告诉您，她师父、她师父八年前就过世了。”
顾兰因头疼耳鸣的毛病其实还没完全消停，只是要她在“强忍头疼”和“与翻云掌大眼瞪小眼”之间做个二选一，她宁愿被头疼折腾一宿。
霍大爷摇了摇头：“我赶到时，这孩子已经和那人交上手了——听五毒教的口气，似乎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意剑门下，应该是碰巧撞上了吧。”
然而顾兰因置若罔闻，她好像一句话也不想跟这老人多说，身形一晃就绕过了伸手阻拦的陈聿，转眼到了门口。
——凭什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崽子就能盖过四大门派，把那些“老前辈们”踩在脚底下？
这语气听着不对劲，话里话外的讥诮快从字里行间渗透出来了。陈聿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想了起来：对了，这丫头的师门身上似乎还背着“谋害逍遥掌门”的嫌疑，霍大爷当年甚至为此发下了武林贴，只是一直没得到回信。
陈聿：“……”
他闪身挡在顾兰因跟前：“你要去哪？”
陈聿自打接到匿名报警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顾兰因会在里面插上一手，如今听霍大爷的说法，这姑娘虽然着急报仇，到底还知道红线画在哪，没跟五毒教的人沆瀣一气，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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