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岁无鱼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她低眉看去,白色的纱布上又开始往外冒着红晕,层层叠叠的,像是一朵逐渐绽放的花,显然是伤口又被撕裂开来,而罪魁祸首,是她的手。

    在话本子上,或说书人口中,大约每个值得称道的侠客都像是钢筋铁骨外套了层皮,流血不流泪只能算是个入门要求,负伤作战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身中七八剑还能杀得敌人片甲不留,最后安然无恙地立场。似乎这些厉害人物,都是不怕伤、不怕痛,更不怕死的。

    楚四娘啊楚四娘,你可得清醒一点!

    “你这包扎手艺也差得很!”

    那些施暴者难道看不出来那些被他们亲手施加的伤痛么?

    “重点不是喊,是要让人知道。”

    偏那人没有一点自觉,反倒用一副无辜的模样凑近,“生气了?”

    “嗯,好,不开,”蔺师仪从善如流地点头,见她仍敛着眉眼,便往那只沾了血的手里塞了一小盒药膏,“我错了,这是赔礼。”

    目光看向手中精致的药盒,又碰上他的视线,有心想问问这东西是哪来的,却被他抢先一步开口。

    这绝对是蔺师仪见到的第一个用锤子治病的大夫。www.yuqin.me

    《火落金风高》全本免费阅读

    他皱着眉头,“非得这样?”

    大夫留下半桌子的药就起身离开了,剩下楚四娘讷讷地坐在凳子上,两只手不知该如何安放,将衣角揉了半晌,才再抬起头,“对不起,我不该偷听的。”

    锤子换成了纱布,裹着冰冰凉凉的草药不紧不慢地缠上去,可于红肿的患处而言,有如杯水车薪,甚至于每从胳膊底下绕过一圈时,都是一轮新的酷刑。

    “好阿楚,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良久,长叹出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丛生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吐干净。

    “知道你有多疼,以及,他们将会有多心疼,”他的手微微用力,她的指尖便没入了他的心口,“比如说,这样。”

    楚四娘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指尖沾染的黏腻似乎怎么也搓不掉,既想立刻跑去净手,又想看看他有没有大碍,还想质问这荒唐的举动,几番思量,却难抉择出谁先谁后,竟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楚四娘瞥了他一眼,又冷淡地移开目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下次不要再开了。”

    蔺师仪咬牙,盯着大夫飞快地收捡着家伙事儿的手,怎么看都是一副恨不得立马拎上药箱,跑回镇上潇洒的模样,“为难?我怎么一点都没瞧出来?”

    他轻笑一声,枕着左手,半靠着床沿,“这有什么的,你下回直接进来就行。”

    一直到洗漱完后坐到镜前,楚四娘才算寻回了一些理智,可望向镜子了的那人,满脸写着不自在,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要不她还是再去冷水里泡一泡吧?

    楚四娘更加不解,却突然被蔺师仪握住了右手,带着往他的胸口去。

    “……行,算你狠!”蔺师仪一边扯着嗓子干嚎,一边不痛不痒地威胁,“你最好不要有沦落到要我给你治伤的那一天,不然我也收你个八十两!”

    “……特别疼吗?”

    大夫点头,“非得这样。”

    但已至深夜,出屋打水定然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权衡再三,她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目光又盯向了一旁燃烧的蜡烛:这么暗的光,应当没被瞧见吧?

    “那若是弄伤你的人不在乎呢?”楚四娘微微蹙眉,想到了许多人,诸如醉月楼的鸨母、曾嫁过的屠夫、将她典当的阿爹,她不是没有向他们哭诉恳求过,只是毫无成效,“他们甚至以你的疼痛取乐呢?这样也要喊出来吗?”

    倒叫人满腔不高兴的情绪无处发泄。

    大夫微微挑眉,用纱布的末尾打上了一个小结,“你自己不要麻药的,现在又要喊疼,让老朽很为难啊!”

    白日里用刀子治也就算了,毕竟用利刃割去腐肉,在外征战时军医常做这种事,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现在这大夫又拿了把锤子出来,天可怜见,谁家正经大夫治病手段这么粗暴?他又不是什么桌子板凳,敲一敲就能把榫卯卡紧。

    她连忙闭上眼,实在见不得这么残忍的场面,偏里面的人毫无察觉,一个劲儿地叫唤。

    “嘶——”蔺师仪深吸一口气,疼得呲牙咧嘴的,“你就不能轻点?”

    他拧着眉,单手将外衣披上,确定目前的模样不算太过失礼,这才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开口,“别蹲着了,进来。www.qiongquan.me”

    是以,待楚四娘放下瓦罐,凑到门前,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往里瞧时,便见大夫一手扶着他的右肩,一手将锤子高高抡起,而后猛地砸下去。

    蔺师仪见她不说话了,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出了问题,耐心地解释道:“痛了就要喊出来,这样才会有人心疼,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知道吗?”

    大夫活动了下手腕,瞥过去一眼,“你骨头硬,轻了砸不断。”话罢,又是一锤。

    是以,贸然听见他这种论调,她竟一下哑口无言。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个刀落下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硬骨头?”未等她说完,他就将话接过去,“好端端的,干嘛要忍着疼,连木头被砍了都有声呢,我被砍了那不得喊两声。”

    虽然将军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能文能武,一心为国……但是,你是来报恩的,怎么能有非分之想【草根女主×落魄将军】1v1,超粗双箭头,感情戏上无任何虐点,超甜~新人作者一天刷八百遍数据,在线蹲收藏,呜呜呜,有小天使愿意评论就更好了!楚四娘是谁?没听过。哦!平溪村那个宰猪的村姑。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命苦的丑姑娘,每日驾着驴车到各个村子贩猪肉,挣来的钱全用来给她那个见风嗑血的兄长买药去了。嫁人?只怕是悬了!或奚落,或同情,却都在匪兵进村洗劫的那日戛然而止。他们第一次知道,那把杀猪的利刃,砍在人的脖颈上,也一样利落。至于后来,谁人不知楚侯爷的骁勇?……原来不需家世、身份、贞洁、容貌,只要握紧手中的兵刃,女子一样能在这世上昂首挺胸地活着。——被下狱时,蔺师仪尚有不忿,血书陈情恳求陛下详查。严刑拷打,蔺师仪勉强熬过,却拦不下笔墨在纸上写下罪名。流放之途,蔺师仪终于认清,这个天下不再需要他,那么,坦然赴死,也好。可路上突然冒出来个姑娘,大言不惭,说要劫囚。蔺师仪只觉好笑,劝她早些离开。但那日,她破门而入,行同鬼魅,手中的刀刃还往下淌着血,他却只看得到她艳丽的裙摆。大约烧糊涂了吧,该匆忙逃命时候,他满却脑子都在想:她可真漂亮……后来,有好事者欲来说亲,打探他心仪什么样的姑娘。蔺师仪一本正经:

    楚四娘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起身,脑袋低垂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寸一寸往前挪,她都这么小心了,怎么还会被抓包呢?

    楚四娘点点头,“嗯,我还以为……”

    “还行吧,比天牢里……”蔺师仪突然顿住,坐直身子,目光正对着她,似乎琢磨过味儿来,“蹲了有一会儿啊,听见我喊疼了?”

    ……

    对面的蔺师仪却像是一眼瞧出来她的心思,无奈道:“想偷听也不选个好位置,你堵在门那,莫名出现一大团影子,我就是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火落金风高

岁无鱼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