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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太好吧?”汪楚曦小心翼翼地问。

    在遇见梁梦的那一刻,汪楚曦对于世间万物的美好滤镜被粉碎得彻底,她亲手破坏了属于她的乌托邦,让她被迫囚禁于黑暗的囹圄。

    “还没睡啊?”他轻声问,像是怕惊扰夜晚的宁静。

    “......”

    “妈,我累了,进屋休息了。www.luluo.me”说完,汪楚曦就要朝卧室走去。

    然而,然而。

    那天,梁梦突然问她:“你偷过钱吗?”

    手机屏幕确实被摔得出现了裂痕,但好在她这个钢化膜很给力,所以手机依旧能正常使用。

    如果她在这期间不小心闭眼,梁梦总会用力地拧向她的胳膊,把她掐得淤青。

    两人之间的谈话轻松自在,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当时,午托部还有一个和汪楚曦关系比较好的小女孩,叫邱月。邱月整日不好好学习,经常抄汪楚曦的作业,汪楚曦觉得这样不对,但怕她生气,所以没办法,只能依着她,让她抄。

    【还疼吗】

    轰的一声,汪楚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在说什么?

    “嗯,平时不上学的时候,我睡得都挺晚,基本上是夜猫子。”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汪楚曦只好答应。

    “好,不要骄傲,再接再厉啊......”

    “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需要啰嗦!”梁梦再度重重地掐起了她。

    巨大的困惑与烦恼随之而来,压得汪楚曦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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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替邱月将名字签好后,她突然抬头,发现上铺的梁梦正在盯着她看,似笑非笑。汪楚曦当下就感到慌张,她潜意识里认为帮同学伪造父母签名是不对的,她有一种做错事被人抓个正着的感觉。

    她立刻点取消键。

    最终,是叶亦尘先出言打破了沉默。

    她将卧室的灯关闭,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我可以告诉你。”

    也就是在那个地方,汪楚曦遇到了她至今为止最讨厌的人——梁梦。

    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

    看着这一条条短信,汪楚曦莫名觉得心里温暖。www.jingchuan.me

    梁梦以此为要挟,对她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当时的汪楚曦真的很小,很单纯,在学校里一直很乖,从来没有听过那么难听的话。

    “家长群里,罗老师把名次和各科的成绩都发了,考得不错啊,每一科都很好!”周兰开心地嘉奖她。

    可没过几秒,手机那头的叶亦尘又给她回拨了一个语音通话。

    黏黏稠稠的东西粘在眼睛上,真的让她很不舒服,可梁梦却不断地对她说:“睁着眼睛,不许闭眼。”

    果然是叶亦尘。

    当天中午,不好的事情就发生了。

    电话接通后,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紧张,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今晚发生的一切,有惊无险。

    梁梦比她大两岁,当时是小学六年级,却已经交了一群社会上的朋友,看起来格外成熟。

    更过分的是,她会将甜水拧开,专门往汪楚曦的眼睛里倒。

    那天,邱月数学没及格,她不敢把卷子带回去让父母签字,于是便央求汪楚曦帮忙。汪楚曦也很为难,可邱月说自己的父母超凶,还说汪楚曦的行楷字写得好看,仿签一个父母签名,很像那么回事。

    汪楚曦转头。

    可现在不是了,她不再需要奖励的原因大概是她对于很多东西的新鲜劲已经过了,了无牵挂。

    “不需要什么奖励。”汪楚曦实话实说。“我好好学习,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我去睡了,晚安,不要再打扰我。”

    然而,然而。

    久而久之,她陷入了自证的陷阱,她的童年变得不再快乐,蒙上了一层灰尘。难道她真的就像梁梦说得那样不堪吗,她为什么会是梁梦口中“那样的人”?原来大家都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你这丫头,跟你好好说话呢,怎么态度这么不好!”

    犹豫片刻,她摁下了接通键。

    “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最近不够用了,你能帮我偷点吗?”

    孩童时期,曾被不少人称作“纯真年代”或者是“清白之年”。何为纯真,何为清白?

    她看到微信冒出了小红点,几乎能猜到是谁给她发信息,她点了进去。

    那时的她更不知道,言语上的暴力以及言语带来的伤害,也是校园暴力的一种。

    【不过你也不要忍气吞声,我不是说了么,我以后会保护你,以后咱们放学一起走,好吗】

    【她为什么要欺负你呀】

    “偷”这个词,好像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大概是无知者无畏,从未看到过世界的背面,对于一切都抱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幻想,认为事事美好,未来可期。

    四年前,她在文化路二小上小学四年级,当时父母工作忙,没时间管她,家又离这个学校很远,所以妈妈花钱给她报了个午托部,就在学校门口,一放学就可以去那,格外方便。

    “你今天不是一直在问她为什么欺负我吗?”

    【到家了吗】

    那时的汪楚曦,总是认为他人永远善良,在父母的教导下,她时刻坚信,遇到任何问题,都要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多反省自己。

    汪楚曦关上了门,刚刚妈妈提到的奖励,让她想起很多事情。上幼儿园时,上小学时,她好像总爱动不动就要奖励,每当完成一个小目标,她总会自信满满,更有动力。

    “诶,等一下。”周兰叫住了她。

    神差鬼使的,她点开了对话框,突然摁下了语音通话键,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汪楚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明明是四年前发生的事,可至今想来,汪楚曦依旧觉得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可不知为何,在那个年纪,汪楚曦却将一些事情看得比天都要大。

    这是行动上暴力的开始。

    “你......”突然,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对了,你好棒啊,月考考这么好[棒棒哒.jpg]】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中午睡觉时,两人的床铺挨着,本来两人互不搭理,直到有一天,平静被彻底打破。

    梁梦开始对她进行一些行动上的暴力,她会每天中午专门花五毛钱买那种廉价的甜水饮料,中午午休时,不断吵醒汪楚曦,不让汪楚曦睡觉。

    “想要什么奖励吗?”

    梁梦每次说完后,还要加上一句“你就是这样的人”,这让汪楚曦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怀疑中。

    “没有。”汪楚曦愣愣地回答。

    汪楚曦皱了皱眉,“他喜欢不喜欢我,我又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你听到没有!”梁梦用力地拽了拽她的头发。“我急着用。”

    过度的自省让那段时间的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百思不得其解。来到世间的第十年,她感到活着这件事竟是如此痛苦。

    汪楚曦笑了,“好,我先说。”

    【听说她跟你一个班,还跟你们班主任有亲戚关系,以后你可要小心点】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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