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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点点动静，那也是动静。
“我看过很多话本子。”他注视着虞绒绒的眼睛，声音微哑，低低道:“最俗的那些故事里，那些门派里的大师兄总会暗恋他的小师妹。”
“我死的好冤啊，傅时画，我死的好冤啊！！”
睁大眼其实也是徒劳的。
她竟然又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了，更确切的说，她看不清这究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是幻境勾勒出的某种虚妄。
……
便是知晓手下并非真正的杀戮，而是幻境的某种手段，若是不反抗，兴许被吞噬就就是他，但挥剑是真，挥剑向那些自己曾经熟识的虚影……也是真。
这一场杀戮持续了太久，久到傅时画几乎已经忘记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从何而起，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因为这样的挥剑而感到了麻木，为剑通入那些怨灵的身躯时，却过分像是真实人类的触感而麻木。
这一个雨夜，又或者说并非是真正雨夜的虚妄幻境中，青衣少年一人一剑，杀穿心魔却又坠入更深的心魔，杀光所有幻象却也依然身在幻象，再持剑而起，妄图彻底搅乱再毁灭这方天地！
渊兮的剑光如雷光般划开无数人的身躯，有虚幻的血洒落出来，又有更多的尖叫与怨气淹没了他，那些熟悉的面孔逐渐幻化，仿佛这千万年来，所有因傅氏而死的怨灵都在这一刻向他汹涌而来，再将那些埋藏的罪孽，全部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渊兮剑光浩荡睥睨，照亮了这一隅天地。
“如果……”他缓缓开口道:“这个幻境的目的，是让我想起这一切，无论你究竟是谁，你都做到了。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想起人生最深的绝望，你也做到了。所以，放我出去。”
傅时画眼瞳微缩。
他已经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面前的这抹影子是如之前迭次出现的厉鬼般的存在，还是他幻觉中的那一抹最后的光。
“你们傅家的人，都是冷血的怪兽！你们没有人性，你们不得好死！”
“众生皆是虚妄。”他抖了抖剑尖上莫须有的血，再横剑在身前，搅起无上剑光:“敢来，我便杀！”
冷静下来。
直到她体内的渊兮剑倏而消失。
如此暴烈的一剑骤停，傅时画的唇角渗出了一抹血色，他看着剑下的人，看着自己的剑，再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确定了这件事后，到底是真正的大阵师，她的神识在第一时间便彻底展开，仔细分辨了此刻流转在空气中的每一条细微的符线。
群山环绕，天幕稠蓝，不渡湖水静谧冷凝，仿佛结了一层肉眼难见的冰，那水甚至不像是真正的水，而是某种浓稠的胶质。
傅时画这才发现，自己的周遭，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御素阁的不渡湖，而他方才的那一剑，正劈开了不渡湖的湖面，再落在了不知为何会在不渡湖底的少女身侧。
“我……也同意。”母后的声音也轻轻地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很低，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显然是清弦道君使用了某种术法:“阿画，不要拘泥于世俗，也不要忘了世俗，替母后找到答案，母后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余生若能忘却前尘，未尝不是一种宁静。”
她倏而闭上了眼。
所以，傅时画是真的……曾经来过吗？
他静静地看着她。
顿了顿，清弦道君又道:“但有两个条件。其一，护送你们来此的那位修士，为我御素阁镇不渡湖。其二，我保你母后一生平安，但她必须忘了你，你也不得去探望她，不得出现在她面前。”
“为何要我为你而死……”
……
如果真的是前世，她的体内怎么会有渊兮剑？！
然而那样决然的剑光却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姿态，骤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听云梯下，容叔的声音沉沉响起:“我同意。”
他觉得荒唐，却更为自己在虚妄的美好中被骗了这么久而觉得好笑，和绝望。
他依然是十来岁少年的身量，但周身却已经有诸多的剑意从沉睡中醒来，他本是单手持剑，却在此刻第一次用了双手，再微微转了剑柄。
……
彼时的记忆一幕幕交错浮现，有些是他忘却了的，也有些是一直记得，此刻却因为重新回忆起来的这些记忆，而将那些原本只有字面含义的话语又赋予了一层更深蕴意的。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那些一字一句的，对他的控诉。
本命剑护主，是……是傅时画出了什么事情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道本应悬浮停留在湖面之上的剑光，竟然真的刺穿了重重不渡湖的湖面，近乎暴烈地降临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的寂静之中，她倏而探手，抓住了虚空中的某一处，再死死向后一拽！
青衣金线的少年满身是血，揽剑纵身，再勾出一抹剑光。
这种麻木本就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竖子敢尔！擅闯不渡湖者——死！”
脑中的那抹声音在讥笑他，怂恿他，告诉他只要轻轻一挥，将面前的这抹影
傅时画眼眸深深，再扬眉冷冷一笑，眼瞳深处仿佛有了某种冷凝的碧色微闪。
虞绒绒的心越跳越快。
于是那些意气风发，那些鲜衣怒马，仿佛都随着这样的倾泻而一并崩塌，变成了如墨般浓稠的深渊。
傅时画的眼瞳深深，青衣斑驳，手指染血，他的心也在这样的不断挥剑中，反复迭次地出现了那个困扰他太久的问题。
虞绒绒骤而睁大了眼。
可上一世，她分明与傅时画并无任何交集，他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这样的禁忌来救自己？
而她就在这样的胶质之中暗无天日地无尽沉溺。
冥冥虚空之中，好似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他，再问他:“你又何况不是为了自己而杀尽了众生呢？看看刚才倒在你剑下的人，是你最亲密的玩伴，是你童年的所有记忆，他们可曾有过一分一厘地亏待你？可他们——因你而死，你可心怀愧疚？”
东宫的屋顶，红墙黑瓦，深青色的天空，落雨拉出的密而急的长线，脚下的石板……所有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化作了一团仿佛在宣纸上凌乱地泅开的扭曲彩色墨团。
她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舌头之下压的那颗柳黎黎给的丹丸还在，说明她大概率并非进入了睡眠之中。
他的人生并不长，见过的人，林林总总，也不过是那些。
符与符之间总有缔结，有微妙的彼此之间的感应，而这种时候，若是有一条与其他符线截然不同，格格不入的符线，便会显得极为明显。
是傅时画。
虞绒绒没有停留在原地。
然而却有一声极其不屑的长笑响起，再踏着那样的声音，凝着剑光，一剑落九天！
渊兮剑。
她的思绪才起，却听到了一声怒喝。
她告诉自己。
下一个，无数身影从那个墨团中如麻木的心魔魂魄般凝聚而出，再纵身向他呼啸袭来！
她面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所有的幻境都有弱点，都有破解之法。
……
虞绒绒猛地从此前的浑浑噩噩中惊醒。
就在他周身的剑意沸腾到了极致，终于要出剑的时候，傅时画面前的一切却也开始了某种奇特的扭曲。
雨依然很大，傅时画原本已经被这样的瓢泼彻底淋湿，但他在重新抬眉的时候，周身所有的水汽却倏而被剑气震荡开来！
如果清弦道君在此，看到他周身的剑气乱流，有人看到他此刻的心绪晦涩，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奇异之色，恐怕一眼就能发觉，他距离堕魔……已经不远。
被困在此处幻境时，她没有慌乱，然而此刻想到了傅时画或许就在不渡湖之上时，她的心却跳得极快，恨不能一步踏往他的身边，再问问他为何要来救自己。
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却无法对着哪怕只是她的一抹幻影挥剑。
她太熟悉那道声音，也太熟悉这样的剑气。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天生道脉本就是傅氏血脉的悲哀，你却为此而感到不甘，感到不服，那你要怎么做呢？如果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父皇呢？是你的母后呢？是容叔，又或者其他千千万万人呢？”
少年的眼中失去了光，束发的黑玉发冠也有了裂痕，再在某个瞬间崩裂开来，惹得他的一头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
乳母奶娘，宫女，宫官，奴仆，宫人，在议政厅外向他行礼的大崖臣子，后宫那些让他的母后烦不胜烦的妃嫔和她们的宫女们……
熟悉的，向他笑过的，流泪的，麻木的，平静的，歇斯底里的……如此林林总总的表情仿佛镶嵌在每一个不同的面容上，再如厉鬼般向他而来。
但他还是停了手。
这样复杂层叠的情绪与面前的血色交织在一起，一并印在了他的眼底，变成了某种仿若恹恹的情绪。
傅时画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抬臂举剑，再斩落。
虞绒绒轻轻勾住了那条符线，猛地一拉！
有那么一个瞬间，虞绒绒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而她的这一场重生不过是她的一场过于可笑的幻想。
修真……真的有这么好吗？
剑下，圆脸杏眼的少女仿佛初醒，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是有些不解般，也带着许多他一时之间无法理解的情绪，轻轻歪头唤道:“……是你吗，大师兄？”
为什么父皇宁可以他为祭品，也要为自己谋求一条修真的路？
不渡湖太深了，深到她从来都只能听见湖面上的一点点动静。
] 等等，一点点动静，那也是动静。
“我看过很多话本子。”他注视着虞绒绒的眼睛，声音微哑，低低道:“最俗的那些故事里，那些门派里的大师兄总会暗恋他的小师妹。”
“我死的好冤啊，傅时画，我死的好冤啊！！”
睁大眼其实也是徒劳的。
她竟然又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了，更确切的说，她看不清这究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是幻境勾勒出的某种虚妄。
……
便是知晓手下并非真正的杀戮，而是幻境的某种手段，若是不反抗，兴许被吞噬就就是他，但挥剑是真，挥剑向那些自己曾经熟识的虚影……也是真。
这一场杀戮持续了太久，久到傅时画几乎已经忘记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从何而起，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因为这样的挥剑而感到了麻木，为剑通入那些怨灵的身躯时，却过分像是真实人类的触感而麻木。
这一个雨夜，又或者说并非是真正雨夜的虚妄幻境中，青衣少年一人一剑，杀穿心魔却又坠入更深的心魔，杀光所有幻象却也依然身在幻象，再持剑而起，妄图彻底搅乱再毁灭这方天地！
渊兮的剑光如雷光般划开无数人的身躯，有虚幻的血洒落出来，又有更多的尖叫与怨气淹没了他，那些熟悉的面孔逐渐幻化，仿佛这千万年来，所有因傅氏而死的怨灵都在这一刻向他汹涌而来，再将那些埋藏的罪孽，全部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渊兮剑光浩荡睥睨，照亮了这一隅天地。
“如果……”他缓缓开口道:“这个幻境的目的，是让我想起这一切，无论你究竟是谁，你都做到了。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想起人生最深的绝望，你也做到了。所以，放我出去。”
傅时画眼瞳微缩。
他已经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面前的这抹影子是如之前迭次出现的厉鬼般的存在，还是他幻觉中的那一抹最后的光。
“你们傅家的人，都是冷血的怪兽！你们没有人性，你们不得好死！”
“众生皆是虚妄。”他抖了抖剑尖上莫须有的血，再横剑在身前，搅起无上剑光:“敢来，我便杀！”
冷静下来。
直到她体内的渊兮剑倏而消失。
如此暴烈的一剑骤停，傅时画的唇角渗出了一抹血色，他看着剑下的人，看着自己的剑，再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确定了这件事后，到底是真正的大阵师，她的神识在第一时间便彻底展开，仔细分辨了此刻流转在空气中的每一条细微的符线。
群山环绕，天幕稠蓝，不渡湖水静谧冷凝，仿佛结了一层肉眼难见的冰，那水甚至不像是真正的水，而是某种浓稠的胶质。
傅时画这才发现，自己的周遭，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御素阁的不渡湖，而他方才的那一剑，正劈开了不渡湖的湖面，再落在了不知为何会在不渡湖底的少女身侧。
“我……也同意。”母后的声音也轻轻地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很低，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显然是清弦道君使用了某种术法:“阿画，不要拘泥于世俗，也不要忘了世俗，替母后找到答案，母后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余生若能忘却前尘，未尝不是一种宁静。”
她倏而闭上了眼。
所以，傅时画是真的……曾经来过吗？
他静静地看着她。
顿了顿，清弦道君又道:“但有两个条件。其一，护送你们来此的那位修士，为我御素阁镇不渡湖。其二，我保你母后一生平安，但她必须忘了你，你也不得去探望她，不得出现在她面前。”
“为何要我为你而死……”
……
如果真的是前世，她的体内怎么会有渊兮剑？！
然而那样决然的剑光却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姿态，骤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听云梯下，容叔的声音沉沉响起:“我同意。”
他觉得荒唐，却更为自己在虚妄的美好中被骗了这么久而觉得好笑，和绝望。
他依然是十来岁少年的身量，但周身却已经有诸多的剑意从沉睡中醒来，他本是单手持剑，却在此刻第一次用了双手，再微微转了剑柄。
……
彼时的记忆一幕幕交错浮现，有些是他忘却了的，也有些是一直记得，此刻却因为重新回忆起来的这些记忆，而将那些原本只有字面含义的话语又赋予了一层更深蕴意的。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那些一字一句的，对他的控诉。
本命剑护主，是……是傅时画出了什么事情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道本应悬浮停留在湖面之上的剑光，竟然真的刺穿了重重不渡湖的湖面，近乎暴烈地降临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的寂静之中，她倏而探手，抓住了虚空中的某一处，再死死向后一拽！
青衣金线的少年满身是血，揽剑纵身，再勾出一抹剑光。
这种麻木本就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竖子敢尔！擅闯不渡湖者——死！”
脑中的那抹声音在讥笑他，怂恿他，告诉他只要轻轻一挥，将面前的这抹影
傅时画眼眸深深，再扬眉冷冷一笑，眼瞳深处仿佛有了某种冷凝的碧色微闪。
虞绒绒的心越跳越快。
于是那些意气风发，那些鲜衣怒马，仿佛都随着这样的倾泻而一并崩塌，变成了如墨般浓稠的深渊。
傅时画的眼瞳深深，青衣斑驳，手指染血，他的心也在这样的不断挥剑中，反复迭次地出现了那个困扰他太久的问题。
虞绒绒骤而睁大了眼。
可上一世，她分明与傅时画并无任何交集，他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这样的禁忌来救自己？
而她就在这样的胶质之中暗无天日地无尽沉溺。
冥冥虚空之中，好似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他，再问他:“你又何况不是为了自己而杀尽了众生呢？看看刚才倒在你剑下的人，是你最亲密的玩伴，是你童年的所有记忆，他们可曾有过一分一厘地亏待你？可他们——因你而死，你可心怀愧疚？”
东宫的屋顶，红墙黑瓦，深青色的天空，落雨拉出的密而急的长线，脚下的石板……所有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化作了一团仿佛在宣纸上凌乱地泅开的扭曲彩色墨团。
她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舌头之下压的那颗柳黎黎给的丹丸还在，说明她大概率并非进入了睡眠之中。
他的人生并不长，见过的人，林林总总，也不过是那些。
符与符之间总有缔结，有微妙的彼此之间的感应，而这种时候，若是有一条与其他符线截然不同，格格不入的符线，便会显得极为明显。
是傅时画。
虞绒绒没有停留在原地。
然而却有一声极其不屑的长笑响起，再踏着那样的声音，凝着剑光，一剑落九天！
渊兮剑。
她的思绪才起，却听到了一声怒喝。
她告诉自己。
下一个，无数身影从那个墨团中如麻木的心魔魂魄般凝聚而出，再纵身向他呼啸袭来！
她面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所有的幻境都有弱点，都有破解之法。
……
虞绒绒猛地从此前的浑浑噩噩中惊醒。
就在他周身的剑意沸腾到了极致，终于要出剑的时候，傅时画面前的一切却也开始了某种奇特的扭曲。
雨依然很大，傅时画原本已经被这样的瓢泼彻底淋湿，但他在重新抬眉的时候，周身所有的水汽却倏而被剑气震荡开来！
如果清弦道君在此，看到他周身的剑气乱流，有人看到他此刻的心绪晦涩，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奇异之色，恐怕一眼就能发觉，他距离堕魔……已经不远。
被困在此处幻境时，她没有慌乱，然而此刻想到了傅时画或许就在不渡湖之上时，她的心却跳得极快，恨不能一步踏往他的身边，再问问他为何要来救自己。
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却无法对着哪怕只是她的一抹幻影挥剑。
她太熟悉那道声音，也太熟悉这样的剑气。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天生道脉本就是傅氏血脉的悲哀，你却为此而感到不甘，感到不服，那你要怎么做呢？如果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父皇呢？是你的母后呢？是容叔，又或者其他千千万万人呢？”
少年的眼中失去了光，束发的黑玉发冠也有了裂痕，再在某个瞬间崩裂开来，惹得他的一头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
乳母奶娘，宫女，宫官，奴仆，宫人，在议政厅外向他行礼的大崖臣子，后宫那些让他的母后烦不胜烦的妃嫔和她们的宫女们……
熟悉的，向他笑过的，流泪的，麻木的，平静的，歇斯底里的……如此林林总总的表情仿佛镶嵌在每一个不同的面容上，再如厉鬼般向他而来。
但他还是停了手。
这样复杂层叠的情绪与面前的血色交织在一起，一并印在了他的眼底，变成了某种仿若恹恹的情绪。
傅时画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抬臂举剑，再斩落。
虞绒绒轻轻勾住了那条符线，猛地一拉！
有那么一个瞬间，虞绒绒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而她的这一场重生不过是她的一场过于可笑的幻想。
修真……真的有这么好吗？
剑下，圆脸杏眼的少女仿佛初醒，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是有些不解般，也带着许多他一时之间无法理解的情绪，轻轻歪头唤道:“……是你吗，大师兄？”
为什么父皇宁可以他为祭品，也要为自己谋求一条修真的路？
不渡湖太深了，深到她从来都只能听见湖面上的一点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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