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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已经派人把二小姐送回家了。”

    姜晓渔的脸皮薄,被他说了两句,已经羞得眼光莹莹。

    父亲死后,姜家败落,地产被拍卖,几代积累的收藏品付之流水。

    她已经被祭红釉壶搅和得心乱如麻,不知怎样与师兄解释这段不伦之恋。

    “祭红釉莲瓣纹壶——明宣德年精品!”

    “师兄。”姜晓渔握着房卡,含泪叫住他:“刚才的红釉壶,是爸爸丢失的藏品。”

    姜晓渔的心失落冰凉,不经意打了个寒战。

    十年前,国际刑警组织发布公告,称在全球拍卖出的十多件古中国瓷器,都是姜启源工作室所作赝品。

    宝恒春拍已在全球预展几个月,这件拍品是头次亮相。

    姜晓渔眼圈发红,跟着他走进玻璃门,又听见沈曦的笑语。www.yanran.me

    李识君全程一语未发,陪着她走进电梯,终于开了口。

    “妹妹太骄纵,是我没管好,沈小姐见笑了。”

    “师兄?”她连忙回头。

    她原本是坐着的,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李识君的声音焦灼低沉。

    红釉壶颜色艳丽,殷红如血。

    顾孟凯脸色铁青:“细查她那些朋友。”

    这一场大闹,虽是顾静之挑衅,沈曦推波助澜,但最终是她动手。

    但这些东西究竟落在谁手里,却一直是个谜团。

    姜晓渔刷开房间门,挂断了电话。

    她长大后查过卷宗,父亲的十几件珍贵古董都被当作赝品拍卖。

    他是极要面子的人,绝不会护着自己。

    深沉的血红颜色,温润光滑的釉面。

    沈曦手扶着车门,对他扬眸微笑:“哪个妹妹?”

    夜风微凉袭人,姜晓渔穿着单薄黑裙,在透骨冷意里罚站。

    顾孟凯亲自送沈曦出门上车。

    “半夜开车不安全,帮你开了间房。”

    走到房间门口,姜晓渔才下定决心,拨通了李识君电话。

    李识君本已走出电梯,听见沙哑的嗓音,还是停下脚步。

    电梯门打开,李识君把房卡递过来。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沈曦嘴里说出,姜晓渔的心如遭重锤,不得不停下脚步。

    “休息室里的,是不是顾孟凯?”

    姜晓渔的父亲姜启源,国内著名收藏家和鉴定专家,十年前因古董造假丑闻自杀。

    “李识君才华过人,又和晓渔青梅竹马,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时候不早,沈小姐晚安。”顾孟凯收回目光,帮她关上车门,目送汽车远去。

    “做检查了么?”顾孟凯面沉似水。

    姜晓渔和李识君是真正的兄妹情谊,知道早晚瞒不住他。

    客户经理非常理解,连忙解释:“渠道不能透露,但姜小姐放心,传承上没问题。”

    “帮我安排电话委托。”

    沈曦带着调侃的话语仍不停歇,她像个闲聊八卦的姑娘。

    父亲惨死的场景,姜晓渔刻骨难忘。

    李识君也听到了,连忙揽着姜晓渔的腰背,在耳畔提醒:“走吧,等你看预展。”

    电梯门缓缓合上,李识君被挡在电梯外。

    拍卖行最重要的是保密,这话不该问,李识君在旁提醒。

    “啊——”

    “先不说这个。”

    想到此处,姜晓渔失落地抱紧手臂。

    李识君看着她这样,不忍心再问。

    “是。”

    “晓渔呢?”

    李识君疾走两步挡住去路,不相信单纯天真的小师妹,会不知廉耻和继兄有染!

    “不用检查。叶子的味道香水都盖不住。”闫锐无奈:“留学时候染上的,飞叶子腻了又溜冰,二爷才逼她退学回来。在国内戒了一阵,最近混上狐朋狗友,又抽上了。”

    “姜小姐,值得吧?”客户经理率先献宝,“十年没出过这么好的祭红釉!”

    客户经理见来了识货的,意洋洋报出名字:

    但李识君的面子大,将客户经理与安保组长都叫了起来。

    “半夜十一点看预展?”顾孟凯蹙起眉头。

    “明下午,我去办公室找你。”

    “师兄,我知道错了。”

    顾静之还好说,沈曦是头次在亲友前露面,得罪了她就是当众打顾孟凯的脸。

    顾孟凯是冰山脾性,极少对人温柔,他对沈曦却很温柔。

    “十年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他无奈劝说。

    “祭红釉壶的预估很高,你个人买不起。若以顾氏博物馆的名义买,需要顾孟凯签字!”

    顾孟凯没回答,侧头看了眼站在旋转门边的姜晓渔。

    “你的生日会上,晓渔玩泼水节,难道就算了?顾家一贯家风严谨。”

    姜晓渔的双手紧扣,泪水顺着睫毛滑落。

    自从出了餐厅,顾孟凯没给她好脸色。

    他走回酒店大堂,发现李识君和姜晓渔并不在这里。

    “改日给沈小姐赔罪。”

    “什么渠道来的?”姜晓渔脱口而出。

    忽然背后一暖,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搭在光滑如玉的肩膀上。

    “李老师是姜小姐的师兄嘛,都是自己人,无论多晚都安排人等。”

    顾孟凯绅士而郑重地道歉。

    生日宴会不欢而散,工作人员把顾静之架走,客人们都散了。www.xueman.me

    “别说十年,就是百年千年,我也绝不能让爸爸枉死!”

    “那是宝恒的李识君,最年轻的鉴赏专家。晓渔妹妹的生父是姜启源,李识君是姜启源的学生,晓渔论辈分要叫他师兄。”

    拍品太珍贵,不允许客户拿在手上看。

    李识君的外套披在姜晓渔身上,手臂围护着她,带她走进酒店大堂。

    “你交男朋友,师兄不干涉。可顾孟凯是你大哥。顾家家规严格,不会允许这种事。刚刚你看见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顾孟凯顺着她手指看向旋转门,不觉眼眸一深。

    “孟凯?”沈曦含笑娇唤。

    那些藏品中,祭红釉莲瓣纹壶的价值最高,年幼的姜晓渔记得很清楚。

    “李老师带姜小姐去看宝恒预展了。”

    姜晓渔心跳如擂鼓,只看过这一件就匆匆离开。

    李识君亲自捧着,给她细看口沿、环把、壶盖与底款。

    戴眼镜的男人轻叹口气:“外面冷,进去吧。”

    姜晓渔像被雷击中,心跳骤停,冷汗森森!

    顾孟凯忽然想起方才休息室外的敲门声,停下脚步往前台走去。

    顾孟凯的司机兼保镖叫闫锐,因身材魁梧相貌凶恶,外号“阎王”。

    璀璨霓虹灯下,他长身玉立眉目深隽,散发着矜贵清冷气息。

    没想到屋里有人,姜晓渔吓得尖叫,捂着胸口跪下了。

    三个人三把钥匙,现开保险柜,捧出一件明代官窑瓷壶。

    这件大案涉及艺术品伪造、走私、逃税、诈骗等重罪,涉及的金额更是天文数字。

    沈曦对着顾孟凯,依旧笑语晏晏。

    “”

    工作室封禁,姜启源被警方传唤审讯,最终在开庭前割脉而死。

    他名叫李识君,瘦高身材,三十出头年纪,斯文沉稳的知识分子模样。

    他们的对话声很低,但姜晓渔听得一清二楚。

    亲眷们都偏向沈曦与顾静之,若追究起责任来,她逃不过家法惩罚。

    那天工作室鲜血遍地,与祭红釉的颜色一样。

    她的丝缎衬衣上还留着香槟痕迹。

    时至半夜,预展早已结束,姜晓渔心绪烦乱,无心再看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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