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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桔起身放回凳子,“我吃饱了,你继续吧。”

    因为他们都是那样的男人,有地位有野心。

    第二天,解南早起送李桔上班,走的时候解南塞给她一个红薯,是他早起蒸的,李桔动作慢没顾上吃,路上她剥着皮,喂解南喂自己,两人分完了一个红薯。

    解南掀开被子躺进去,李桔挤到他怀里,圈着他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宗雅丹抿抿唇。

    吃饭时间,李桔从书房出来,李良功刚好也从书房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笑容和煦,说话沉稳。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那小孩姓吕,吕炳豪不满,“无聊,你们太幼稚了,我才不做游戏,我要红包。”

    “来来来,咱们一起做游戏,赢的人才能有红包。”

    解南几次都站着不动,李桔只能转身往办公室走。

    不过李桔乖得很,每天什么也不做,该学琴学琴,该走亲戚走亲戚,听保镖汇报时宗雅丹心里生疑,清楚李桔不会就这么放弃,但是又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安之若素,想破头也只能归结自己管得严。

    一进去,房间的热气就消融了她长时间站在外面的寒冷,手心脚心渐渐开始发热。

    李良功已经坐在主座,宗雅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没有交流,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床后,那个破了一角的壁纸上此时被覆盖上了一个米黄色便签,她低头看过去,上面画着一个卡通人物,眼里冒火,挥舞着生气的手,一看就是在发火,只是画的人将这个小人画得可爱又机灵。

    吕炳豪在这里面年龄最大,李桔坏笑着问完,旁边几个小孩就闹起来,“胆小鬼,胆小鬼,你不敢跟我们玩。”

    刚才仓促瞟到一眼,那个男人像所有有才学的教授一样,交错的白头发是睿智博学的象征,开口沉缓的声音仿若是在阶梯教室上课严谨又谦逊。

折磨。

    他原本该最骄傲狂放、恃才傲物才对。

    李桔心疼的说不出话。

    “才不是无足轻重。”李桔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看他,声音湿润,“你做的每个小事,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没那么脏,你别刷了。”李桔去拉他,“先睡觉吧。”

    春节李桔被宗雅丹严防死守,无论是除夕还是过来年,这种万家团圆的时候,她十分忌讳,好像青年男女都要在这种热闹的时候闹出声势浩大的事情来庆祝他们的恋爱。

    李桔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两人下楼离开,忽然那个熟悉的称呼闯入耳朵,像一个炸弹般在耳边炸开。

    宗雅丹蹙眉看她:“你想对他说什么?找他帮忙,他比我只怕更想看到你嫁给一个实力地位都相当的男人。”

    “李桔!”宗雅丹声音隐忍,李良功在家,她端着自己的优雅。

    吃的时候,经过小坑李桔都下意识的抬高脚,没舍得把锃亮黑鞋染上灰。

    “你不要听陆正威胡说八道,他说的那些我根本不在乎。”李桔严肃说。

    李桔见他们在说话,带着那个小孩和其他几个孩子出去。

    “好。”

    李良功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

    天气转冷,李桔就不让解南在外面站那么久了,往往是看过几眼,就摆手让他坐公交回去。

    他低头在心口人的发上吻了吻。

    他点头走过来,将人抱在怀里。

    解南柔和的视线落在她蹙起的眉毛上,说话的声音低缓软和。

    在小人物旁边,写着一句话:“地毯膝盖会疼,下次还在这。”

    晋海,广晋海,解南导师。

    她不能问,她的任何话都会引起宗雅丹的奇怪和李良功的警觉,她只怕蝴蝶效应影响到解南。

    解南愣了一刹,很快被让他眸子发颤的暖意覆盖。

    李桔脸色瞬间发白。

    李桔脸色变得难看。

    整个冬日两人都在窗户边见面,好像黑夜里渐渐消融白日只残留满地冰水的雪花,谈着一场静悄悄的恋爱。

    “我没想你们……你们得有规矩。”

    年近五十,经常在财经频道和公益节目里出现的男人,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威严又有震慑力,只是很轻落在她身上,李桔已经感受到平日员工与他相处的压力。

    “可是现在好冷。”李桔看到他手都红了。

    李桔稀奇地瞥她,“不是你想的吗?”

    冬日的温度在第一场大雪来临的时候骤然降下,彼时解南刚好来看她,站在马路对面,两人看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地面一点点覆盖上雪花,整个世界陷入苍茫茫白色中。

    解南无奈:“你睡觉浅,怕吵醒你。”

    自卑。

    解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温热的脸庞贴在他紧紧收着不敢放肆呼吸,怕这只是一场梦的胸前。

    解南摇头,“与他无关,一直都有,有时候晚上会很严重,我需要找点事情给自己做。给你刷鞋你觉得辛苦是吗?我觉得心情很好,你可能觉得是我在安慰你,但是真的,帮你把鞋擦干净,想到明天你能穿着我擦干净的鞋去上班,那点自卑感就会消减一些,哪怕这件事无足轻重。”

    她那时候怎么想象得到,全校闻名的天之骄子,惊才绝绝的学神解南,是这样一个人。

    “不用,就快刷完了,你明天上班还要穿。”

    李桔想到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会半夜蹲在院子里给她洗衣物,会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提前去给她买好早餐。

    她说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起身回房。

    “我能怎么做?”李桔沙哑地问,看他的目光盛满眼泪。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响动,解南走进,看到李桔披着外套,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看到他笑着撑开手臂,“刷完了啊。”

    李桔低头看向她的皮鞋,黑色鞋子落灰会很明显,每天钱姨都会帮她擦洗干净,她没想到解南会看到这个。

    李桔也不傻,真喜欢他就会保护他。

    “你、你怎么不在屋里刷。”

    李良功很少在家里接待人,如果他们是在讨论教学投资,为什么不在李良功建立的慈善教育协会里。

    两人往外走,李良功手指在空中点着,“晋海,你说的这个项目我目前……”

    在这样一个黑夜,他坦然地看着他,默默承认自己也有无奈。

    静了一瞬,宗雅丹直直看李桔。

    李桔低头吃饭,没理她。

    宗雅丹早备了红包,让她给那个小孩。

    李桔坐在床边,发愣了片刻,走到床头。

    宗雅丹看她一会,犹豫问:“你为什么会愿意去陆正威家。”

    “李桔,自卑不是我能控制的情绪。”

    “李桔。”解南喊她,手在旁边抹布上擦了下,拽了拽她衣角,李桔顺力蹲在他身前,小声说:“我不用你给我擦鞋,我可以自己擦。”

    李桔心事重重心头,一瞬间千万个想法从脑海闪过。

    李桔心口落了个柠檬,酸涩无比, “别、别刷了,回去睡觉吧。”

    李桔看到床边凸出的那一块小木头已经被锯平,心口柔软成一片,卧室安静温馨,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小院里极为低的沙沙声。

    几个小孩起哄闹起来,吕炳豪脸立马就红了,“我不想跟你们玩,谁怕了,玩就玩,输了你们的红包就都是我的

    她上二楼,发现李良功的书房亮着。

    李良功嗯了声,挽下袖子,起身离开。

    “爸爸。”李桔顿了顿,“天越来越冷,你要注意保暖。”

    热热闹闹的春节李桔就在没完没了的钢琴课和走亲戚中过去,大年初九的时候走亲串友,刚好去了解南之前教课的那个淘气小孩家。

    “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不是怕了吧,害怕输给别的小弟弟小妹妹啊。”

    李桔:“怕他知道你是个老古董?放心,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得罪他。”

    李桔好笑:“这都21世纪了,我们也不是小孩子。”

    “嗯。”

    下班牛叔来接她,回到家宗雅丹不在家。

    “嗯。”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她头上飘走,接着转向身边的人。

    李桔呼吸一滞,“解南……”

    这种情况李桔习以为常,以往她也是保持沉默的那个。

    “以后这样的时候,我就在屋里等你好不好。”

    话音落,李桔俯身就抱住了他,夜风落在他身上披上一层薄霜,他可能都没察觉自己身上的冷意,李桔轻轻抱抱他,开心说:“明天我就能穿着干净的鞋上班了~”

    过会,端着水杯似若不经意的往窗边走,看到他走了才松了口气。

    解南看她一脸心疼,声音也软了,“这不是冻得,干活就热了,手跟着红。”

    李桔嘿嘿笑着,“睡吧。”

    两人听动静看过来时,李桔低头喊了声爸爸。

    想到这个层面,宗雅丹往往心情更加复杂,倒不如闹一闹,总好过为了那个人着想安分守己。

    “那可以让我继续帮你刷鞋吗?”解南挑眉笑着看她,指腹碾掉她眼边的泪珠。

    “以后他再去接你,让他把你送回来。”

    但是……他是广晋海。

    解南笑:“要不,你抱抱我,然后去睡觉?”

    “解南。”

    这个词离他太遥远了。

    李桔抿抿唇,看向李良功,不知为何,明明是经常见的人,她却觉得他面孔有些陌生。

    不过今天,她吃了几筷,犹豫目光在从李良功的身上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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