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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张耿敏白他们:“我倒是把他们找来,你们一个个敢见吗?骨灰都未必垒得出个人形。”

    一时间,组里又黯然起来,但相比之前的低迷,氛围又有些不同。

    就连一向乐观,对待做题像谈恋爱的张耿敏都有些颓丧。

    解南沉吟,指腹摩挲她的眼眶,小心给她擦拭眼泪,“别哭。”

    到了饭点,也该休息了。

    刘润看她脸红,以为她是被大家看的窘迫,便转开众人注意力。

    第二次,是上次她被折腾得太厉害,累的够呛,不争气哭了。

    就是最麻烦的解法,他现在也思路受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出正确答案。

    十月份才过去一周,李桔每天被课表、竞赛小组表、统计力学实验表的洪流裹挟着前进。www.qianlan.me

    她之前都是在他床上哭,那微妙含笑的称赞,更像是戏弄床上的她。

    教室就六个人,她一说话,其余四人也都看了过来。

    只见偌大页面,只有两个字:没空。

    她还真没什么上进心,走到这一步,可以说还远落宗雅丹为她设的目标。

    数学系大牛,青连大的数学系招牌大佬,享受国家待遇的数学家。

    李桔骤然之间在众目之下,发红的脸躲无可躲。

    李桔不知不觉说着,演算已经占满了四块黑板,随后摊手:“就是这样,看似思路可行,但是不知什么时候算个头。”

    田卓声音发抖:“你,你是说,解神就在我们隔壁?就……这堵墙旁边。”

    话音落,教室里诡异的静了下来。

    一圈说下来,大家都知道有领队在,也都加了微信,只是都没聊过,连名字也不知道。

    今天也得不出个结果,刘润提议今天就先到这吧。

    这是第三次见他,也是她第三次在哭。

    说到这,大家竟都沉默下来,还想挣扎一波,而不是束手就擒请领队。

    刘润见李桔一直没说话,只拿着笔安静在草稿纸算着,问她:“你有什么思路,没解出来也可以说一说。”

    隐形的兔子有多难呢,被称为i有史以来最难一道题,题干只是简单几句话,却是难到了一群竞赛英雄。www.qingluo.me

    脸上绯红下了又上来,咬着笔头,心猿意马。

    李桔想了下那头像,是有点怪咖。

    说起这个,李桔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个领队“有光大哥”,这么多天,竟然都没露过面,倒是放心他们。

    想到接下来还有一月多的竞赛训练,李桔眉就蹙得更紧。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五个乌黑脑袋纷纷移开,埋头看起草稿纸,分外认真,分外默契,分外刻苦勤奋。

    组里最沉默的崔吨摇头,目光却无法从黑板上离开。

    似是褒奖,李桔的脸却一下红的厉害。

    解南!

    这哪还是那位笛卡尔都凑合的同学了。

    “你们看那道题了吗?隐形的兔子。”刘润问。

    虽然这件事都过去一周了,李桔又忙的飞起,但是那句话仍旧时不时冲进她脑海里。

    在刚入学一周时,他就去数学系的公告栏前瞻仰过大佬的成绩单。

    张耿敏啧了声,“你们一个个还真敢想,来学这么久,你就说说你见过几次刘佬。实话告诉你,我碰见解神了,就在我们隔壁,怎么,他还伺候不了你们了?”

    竟然是一组的社恐。

    李桔点头,“但我们是要参加竞赛。”

    “怎么,是这道题不会吗?”张耿敏是个热心的,瞧她长时间没动笔,探过头来问。

    李桔抬头,见其他人都盯着她,只好道:“希望你们听完不会睡着。”

    李桔:“……”

    李桔抱头,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老式烟囱,呼呼往外冒着烟气,可那烟怎么都排不干净,闹得她脑壳里乌烟瘴气的发热发闷。

    刘润:“难不成看见刘直剑了?”

    李桔:“……”

    “没事,你说就可以。”

    数学家的可怕唯粉们。

    殷大伟不服:“黎曼差哪了。”

    “除了费曼,我谁也不想见。”崔吨说。

    殷大伟吸气,“你看了?会做吗?”

    都是当惯了学霸的,生活中平易近人,却不愿意在数学王国俯首称臣,个个都有自己的傲气。

    站在寝室镜子前刷牙时会想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拓扑的时候会想起,甚至吃着饭和人聊着天都能跑神的想起“哭的真不错”。

    又说他轻点。

    在一堆学霸认真严谨的目光中,更觉自己简直发疯,神圣的竞赛小组里她撒欢瞎想什么呢。

    刘润:“那还不如让领队来教我们,网上去繁就简,并不利于开拓竞赛思路。”

    他这么说,殷大伟还是睁大了眼,“厉害啊,我是压根不知怎么下手。”

    喜欢奥特曼,相信光,数学怪物,还真是大咖。

    李桔说完,一群人目光复杂的看她,其中带着殷切。

    第一次的时候,她又疼又怕,一时不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身上的人又是谁,愤怒冲昏头脑之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解南没说什么,用力挺着冲了一下后,总算放过她。

    既然大家都不愿低头,那干脆就她试试,不能总因为这一道题僵着。

    “没事,血皮厚,耐抗。”

    李桔看他们默默回到座位看题,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听着人推门离开,抱头愤愤载倒桌上,无力大吼了一声。

    田卓:“笛卡尔也不是不行。”

    在那张成绩单后,还跟着一张拓扑学的试卷,最后一道题,田卓曾经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最后心里深切恐惧感受到:自己和一个数学狂魔的差距。

    刘润摇头,“没去看答案,暂时没有最快时间的解法。”

    一群学霸,说干就干。

    什么哭得真不错!

    太丢人了!

    然后邓澎涵一脸惊异看着她,“你有没人性,我正给你讲我网上的悲伤暗恋史,你干嘛笑的这么□□。”

    张耿敏:“对啊。”

    刘润愣了下,意外她真的有解法。

    张耿敏:“不如我们一起来讨论下,反正我们就是奔着i冠军去的,尝试一下难题也没什么。”

    小声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忍不住的抽噎,又怕身上陌生人听到。

    第三次就是301,李桔哪想得到解南会无声无息的平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睡觉,她们都闹成那样了,他也没起来。

    学霸遇到了滑铁卢,一个个都有点难以面对。

    张耿敏:“你加他微信了?”

    田卓瞳孔放大。

    “麻烦,但未必不行,理论上确实可以算出来。”

    张耿敏恰好从厕所回来,风风火火,一把推开门气喘吁吁说:“你、你们猜我碰见谁了?”

    还在最后对他轻笑说“哭得真不错”。

    大家起身都很快,看样子都想赶紧离开。

    其他五人都盯着手机,李桔也跟着心提起来,“这位回消息可能有点……”

    “出这么道题的大佬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解南说她哭的真不错。

    “没,没有。”李桔心虚又底气不足。

    说着,她往下扒拉,找出那条微信框,发出了小组请求。

    说着,她起身去黑板前,“我有个想法,就是不用传统的数学思路去解……”

    开学这么久,他久闻解神的诸多传言,女生说的他的脸多帅身材多好简单穿搭就跟走秀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就看他的学术成果。

    李桔摇头,“没有,就一个想法,但太麻烦,浪费时间等于没有。”

    张耿敏瑟缩:“老师交代让我争气,好好比赛,不要随便麻烦别人。”

    “慢”字还没说,手机叮的一响。

    李桔低下脑袋,脖颈后都红了。

    此后几天,浪漫至死数学人小组都在为这道题寻找解题思路,每每柳暗花明时,又在下一步骤遇到阻碍。

    张耿敏咬唇,“桔子,你不怕被骂吗?我听说这种数学怪咖脾气都不太好。”

    解南作为曾经数学系的头号活招牌,院里为了激励学生学习,曾把他的成绩单张贴在公告栏上,以此鼓励学子们好好学习超过他。

    这种算法,早输给别国了。

    兔子这道题早印在每个人心中,张耿敏说完,大家纷纷提出自己的思路,只是都说到一半,就被另一个人说出不可行的地方,讨论半小时也每个方向。

    李桔慢慢说着,一边在黑板上画,她说的很慢,停停想想,但却没人打断她,屏息凝神等她讲。

    众人目光一亮,齐齐看向手机。

    李桔哭的更厉害,昏头昏脑,哪管丢人,天塌了都不要妨碍她哭。

    李桔:“……”

    结果那张成绩单贴上后,就再没有人的成绩能把它撕下,绩点漂亮到惊人。

    解南放缓了动作,轻声问她:“是不是疼?”

    毕竟“有光大哥”还给她发过表,这些人却是一早知道安排。

    这么说下来,她可能还是聊得最多的。

    她下巴磕着桌面,无情感慨。

    那晚301的事,更是让李桔眉毛纠成一团。

    “要不……我们看解析?”田卓没忍住说,他不仅人小,年龄也是组里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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