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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桔又回头,解南俯了过来,发梢落在脖颈间,细痒擦过,像揉碎了枫叶落在脖颈边。

    “嗯?”李桔眨眨眼,“要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第二天晚上,李桔一点多醒来就睡不着了。

    旁边几个见状也抹眼泪,有个胖胖的女人放下碗,也是擦眼泪,“可说呢,咱是真看不了那个场面,去的几个大汉看到郭旺亮家情况,也站在门口哭,你说说,好不容易养出个大学生,还是名牌大学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开了这个荤,之后出门更懒洋洋,第四天直接白日宣淫,结束后又睡到晚上,醒来小镇已经买不到饭了。

    李桔:“……谢谢?”

    李桔沉默了一瞬,已经明白,“我和老师请假了。”

    “你信不信,我一下就能砸中。”李桔得意问。

    “嗯,感觉睡太多了,我看会视频,你接着睡吧,我亮度调低点。”

    “嗯。”

    “郭平那孩子那么懂事,每次见我都叫嬢嬢,又是帮我拎菜又是问我身体怎么样。”卷发妇女声音哽咽,“怎么也想不到啊,骨灰盒拿回来这么些天,都没地方安置,在火葬场寄放这么久,今天村里才拨出来墓地下葬。”

    对那张唇。

    李桔头往旁边偏了下:“没有准备……”

    她拿起那块白色核桃扒拉掉残渣,“还能吃。来,我们一人一半,也不枉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八小时火车,一路黑寂,在全然陌生的一座山上,落下一颗并不珍贵的核桃吧。

    李桔拿了几个,朝解南看准那个砸过去。

    “李桔。”解南喊她。

    “那也不行,你摔下来怎么办,你膝盖摔伤了,我可背不动你!”

    临头抱谁的佛脚也不管用, 李桔的手残不比解南。

    解南笑她,“是你莫名其妙跟核桃较起了真。”

    解南偏头, 不辨其意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拿着那个核桃到树边狠狠敲了两下,然后剥皮, 李桔不由的放慢了呼吸。

    解南不语,接着敲了几下核桃,这种核桃皮薄, 很容易就敲开。

    解南声音也微妙的染上几分紧张,本来无可无不可,谁知道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

    李桔看着他清瘦了的侧脸:“我捡地上的,是因为我知道树上的未必有它好。”

    日影西斜,太阳不知何时下了山,只有远处晚霞落下橙黄色光芒,丁达尔效应落在天边,海水波纹般由浅至深,色彩艳丽,在蔚蓝色云里像是梵高大胆着色的油画。

    解南:“我不去树干那边,上到分叉那就能揪到。”

    他有不可欺的冲动。

    “李桔。”

    李桔:“出了点事,我需要去解决。”

    解南看她认真,只得作罢,看地上落下的黑色果子,“砸可以吗?”

    “但是……”李桔指了指地上长满杂草的山路,“我走在地上啊,我只看得到地上。我不会去看我头上的,我只看我眼前的。”

    核桃裂成两瓣,一边毫不意外的干枯硬巴巴,一边……是白色果肉。

    第55章 他有不可欺的冲动

    “有。”

    她说完这句话,偏头看着解南,眼神里透出无辜的认真。

    李桔目光直直盯着解南手里那个,“最后一个。”

    宗雅丹不满:“出了什么事总要告诉妈妈啊,怎么能一请就是一周呢,这下多耽误功课啊,你原本就大三了……”

    一时间,两人都捡起地上的黑核桃,瞄准最低那个不停投去。

    “砸中了算我的。”

    李桔:“……不是很想砸了。”

    “哎,前几天我去看了,见到玲梅,两句话没说完就哭昏过去了,吓得我赶紧掐她鼻子下面。”穿着红黑格子衣的女人说话声音沉重,说着说着自己就先哭了。

    “……欸你说说,郭旺亮这下怎么活啊,玲梅我听说哭的好几天都没下床了。”路边小桌前,有个卷发妇女和旁边几个人说话。

    解南拍拍她脑袋,“砸中了给你剥核桃吃。”

    玩了会手机,可能是微弱光芒的缘故,身后解南发出动静。

    宗雅丹声音冷下来:“嗯,为什么请假?”

    在树上就有无限希望。

    李桔:“……一时没想起来。”

    “我要再试试。”李桔说。

    那颗果子远远的从树上的果实边走开。

    阳台门不隔音,李桔只能换了衣服出去接电话,刚好两人还没吃饭,她顺便去早餐铺子买饭。

    她眯眼瞄准那颗核桃,默默在心里转发锦鲤许愿:让我砸中吧,让我砸中吧。

    “解南?”

    李桔眼睛也不敢眨,看他开核桃。

    “嗯?”

    他兴趣盎然,似乎准备爬上去。

    解南倒真乖巧退后几步。

    李桔没有说话,给早餐铺阿姨指了指包子和粥。

    解南给她泡泡面的时候,摸了摸鼻子,难得不好意思,“下次我节制点。”

    几分钟内, 落满了烂核桃的地上竟然被两人捡空了,投下滚回来的都被两人又扔回到树旁边的土坡上, 现在地上只留一个落地核桃。

    李桔朝他眨眨眼,松口气笑了:“还不错啊。”

    李桔眨了眨眼,心跳漏掉一拍。

    “嗯?”

    让它全然属于解南。

    因为是个孩子,

    两人踩着金光,李桔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路边的小草,难得扎起的马尾在晚风中掠起掠下。

    李桔眼巴巴看着泡面桶,闻言瞪了他一眼,“我腰上红了还好说,为什么脚踝也有牙印,你是狗吗?”

    解南垂眸看向手上的黑皮核桃, 一时没动。

    解南见她一直站着没动,满眼失望,打趣道:“这么想吃核桃?”

    解南目光落回她固执的面庞上,橙光晚霞跳跃在她肩头,黑色发丝间散着温柔的薄光,漆黑的眼睛里狡黠中藏着认真,说话时嘴唇透着薄薄淡粉。

    “要试试吗?”解南见她眼直勾勾盯着,递给她。

    两人分半个核桃,没几步就吃完了。

    解南:“想吃吗?”

    “信。”解南说。

    李桔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个皮发黑了核桃,“我们把这个剥开看看吧。”

    李桔原本玩笑,现在真紧张起来,她其实对核桃也没什么喜爱不喜爱的,但是这一刻忽然就真的很想砸中。

    李桔瞥他, 不说话。

    李桔愣了下,忽然笑出声。

    “可它在树上。”

    身后霞光在解南身上落下阴暗不明的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说:“不要再捡地上的烂果子了。”

    白日里养精蓄锐,晚上倒是找到了事情做。

    “嗯?”

    解南莞尔, “我来吧。”

    她脸色难看。

    解南捡了几个落在地上但是坏掉的果子,看准最下面的核桃,狠狠砸过去,啪,砸空了。

    “青皮核桃,没听过?”

    *

    “嫌我胖?”解南笑。

    “哼。”李桔塞着核桃碎,咀嚼着说:“我就喜欢。”

    落下一颗解南期待的核桃,让我送给他。

    解南哼笑,走过来握住她手腕,对她那着核桃的手轻轻吹了口气,“好运加持。”

    剥掉黑色的皮,露出里面灰褐色核桃,李桔挑眉:“看样子还不错啊。”

    因为她身后这人,君子如松,却两手空空。

    “你确定?”里面要是核都烂了, 就连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李桔噎了下,脸温热起来,“你不睡了?”

    吃完饭,李桔就为她这句话付出了深切的代价,第二天醒来,手机震个不停,过了很久,她才朦朦胧胧醒来,看到“宗雅丹”三字,一晚的欢愉尽数消散。

    李桔脚步慢下,胸口忽然闷闷,像一块石头忽然落下,呼吸不顺畅起来。

    “嗯。”李桔认真点头。

    李桔摇头,意味不明问他:“解南, 你说……没落下来的就一定是好的吗?”

”李桔本意是藏起自己到了徊县后,一再表现出的对于花草植物的认知短浅,但是这绿意斐然的果子,怎么看都跟核桃不搭边啊。

    “我看你是长得像狼的哈士奇。”

    到徊县五天,李桔和解南的路线都很固定,在宾馆、出去吃饭、沿着镇上最热闹的路一直走到山上逛,没了在学校的紧张,突然无所事事起来,白天也不做什么,到了晚上也不困。

    “你哄孩子呢。”李桔嗔笑,摆摆手,“往后边去,别让我误伤了你。”

    解南哼了声,用身体力行回答。

    “看来你不行啊!”李桔终于抓到他不擅长的事情,大笑出声,“来来来,给我几个,我来试试。”

    “哎反正你过来,我不吃。”

    李桔不好意思说抱歉,解南眼不适应的微眯着看她,“睡不着?”

    解南挑眉,“是狗是狼你不知道?”

    解南向她看去,“核桃好吃吗?”

    解南偏头,裤边手指捻了捻指腹。

    李桔:“……”

    两人分明都不是什么重口腹之欲的人。

    “你要上去?”李桔睁大眼,“我不吃,你赶紧过来,这树干怎么撑得住你?”

    “宝贝,你在学校吗?”宗雅丹语气温柔,试探问。

    核桃脆生生,不同于超市里卖的晒过很久的核桃,嚼一口还带着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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