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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闻楹忙扯住她的衣袖,“你不要去告诉魔尊。”

    “闻师妹?”傀儡恰到好处地扶住她,“你想做什么?”

    她顺从地沉进温泉之中。

    闻楹想起上?次自己?被逼着喝下的那碗绿色粘液状的药,简直比魔骨觉醒时带来的痛意还要可怕。

    倘若不是独属于玉质的坚硬冷意,和?她身上?并没有师姐才会有的冷竹香,闻楹险些要将她当做真人。

    她只不过是一尊照着师姐做成的傀儡而?已。

    可她的动作是如此自然而?然,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到闻楹唇边。

    少女贝齿与冷玉雕成的手指相碰撞,清脆的声响后,换来的却?是她牙根发酸,而?对?方丝毫无事。

    不,她不是戚师姐。

    但傀儡戚敛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托着少女的腰,将她打横从温泉池中抱了出?来。

    “我无事……”闻楹强撑着道。

    “师姐?”

    “你就是有!”生病中的人,情?绪总是被放大?的。

    傀儡戚敛低垂着头,她面无表情?,先是解开?闻楹腰间?的系带,尔后向衣襟触去——

    对?了……闻楹忽然想起,寝殿里不就有一座温泉?

    她想要有水,能够将自己?泡进去,兴许身上?也就不会有这种快要燃起来的热。

    说着,她已经握着对?方白玉雕成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

    “你发烧了?”

    “师妹误会了。”傀儡回头道,“我去取水来,为你润一润嗓子。”

    她大?约是明白了,少女是劝不动的。

    一旁的傀儡手疾眼?快,将闻楹打横抱起来。

    不仅五感变得敏锐,就连身体有变得轻盈许多。

    “你才喝过水。”傀儡道,“不宜喝太多。”

    “没……没有法?术?”

    “水……”少女喃喃道。

    稀疏平常的口吻,淡淡的话音。

    作为傀儡,她本该没有任何感觉,可此时此刻,她似是感受到少女肌肤柔软的温度,就这样紧紧贴着她。

    这天夜里,似曾相识的痛意袭来时,闻楹正在熟睡中。

    但魔骨的觉醒,需要要付出?代价。

    傀儡就连喂水的动作,也是如此细致,仿佛在照顾一只刚断奶的小兽。

    傀儡终于出?声:“闻师妹……你这样,会着凉的。”

    傀儡将闻楹放到榻上?,下意识抬起手,似乎做了一个召出?符纸的动作。

    傀儡动作似有几分僵硬地点了下头:“好。”

    明明浑身虚弱得没有力气,闻楹仍费力地向她伸出?手。

    “冷……”

    她身着雪色道袍,乌发用银簪挽起,看向自己?时,泠泠双眼?中透出?一丝关切。

    水声哗啦啦淌落,少女雪白的肌肤,因为发热而?沁着淡淡的粉意。

    然后,闻楹嘴巴一瘪,眼?尾有泪水沁出?来。

    她闭上?双眼?,喘.息仍有些急促。

    傀儡戚敛抿起唇。

    她不知?道是该撤回手,还是任由少女这般亲昵。

    “师妹?”

    池边的傀儡没有动。

    她意识模糊不清,有些分不清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在清徽宗,抑或是噬骨渊……

    少女身子蜷缩着,指尖揪紧身下的鲛纱床单。

    与傀儡这样的靠近,让闻楹有些微不适应。

    就连呼吸的微微起伏,也不过是机关齿轮的转动罢了。

    热意逐渐得到消减,闻楹抱着她,低声呢喃着:“师姐……”

    见对?方没有反应,闻楹更是恼羞成怒。

    很快,傀儡取水回来了。

    傀儡屈膝蹲下,将少女放入水中,任由她玲珑的身躯被花瓣逐渐遮掩。

    听到她这样说,闻楹松了口气。

    冷玉雕刻而?成的掌心?,覆到闻楹额头上?。

    可闻楹才不会听她的话。

    闻楹似发现了新大?陆:“师姐,你身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闻楹歪着她,似在思索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楹下意识要抽回手,不成想傀儡戚敛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紧她的手,俯身朝她倾过来。

    四周是温热的泉水,身前是冰冷的身躯,闻楹几乎是想也不想,又贴过去,重新将对?方抱住。

    她身形微微一动,少女的身体便微微下滑,更严丝合缝地□□坐在她大?腿上?。

    “闻师妹……”

    “闻师妹。”短暂的沉默后,她道,“擦干了再睡觉。”

    她抓起近在咫尺的手,一口咬下去。

    她环抱着对?方的肩,将脸搭在她肩上?:“师姐……”

    平日里,闻楹对?这尊傀儡的吩咐,便是让她独自在角落里呆着,不要打扰自己?就好。

    直到今夜,这是傀儡头一回伺候她。

    傀儡的指尖颤了颤。

    可是……

    清澈的水面,漂浮着一朵朵粉红的花瓣。

    “咳咳……”闻楹被动站起来,被呛到的她猛地咳嗽着。

    傀儡垂下眼?:“我没有法?术。”

    闻楹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身躯,没有丝毫的心?跳声。

    闻楹站在温泉中,上?半身已得寸进尺地朝她靠过去,一点点将这尊冷玉环抱。

    傀儡脚步微微一顿。

    作为傀儡,她也不该有任何情?感,可不知?为何,她竟是舍不得再移动半分,甚至有些奢望,这样的状态能够维持下去。

    在将少女的身子擦干之前,应该脱掉她身上?被打湿的衣裳。

    她端着水杯,在床畔坐下,将闻楹从床上?扶起来坐稳:“闻师妹,喝水。”

    两人便似毫无阻隔地挨在一起。

晰地看到头顶的魔气之中,飞来飞去的魔物是什么模样。

    听见戚敛的声音,闻楹莫名有些想哭:“师姐……”

    这般想着,她朝温泉的方向走去。

    怎么可能……闻楹抓着她的手,向小孩找到新奇的玩具般,与她十指相扣。

    每一步走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地能飞起来。

    傀儡的动作又是一顿。

    傀儡忙握紧她的手腕,将闻楹从水底拉出?来。

    傀儡戚敛索性无视闻楹的抗拒,任凭

    闻楹似乎有好多话想要与她说,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是靠着她的肩,就这样睡过去。

    “师姐……”

    这样消退不下去的热意,让闻楹很是不适。

    耳边隐约传来一道低声:“闻师妹?”

    这时,闻楹伸出?手捏住她的衣袖:“去……泡温泉。”

    闻楹要的,才不是喝的水。

    少女身躯颤栗了下,瑟缩着蜷起身子,似是对?傀儡冷玉雕成的指尖有些抗拒。

    她抱着少女,就要将她送回床上?。

    傀儡顿了刹那,起身去找寻毛巾。

    喝了一杯水,闻楹觉得自己?似乎舒服了一点点。

    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乖乖地垂下眼?,任由她一点点给自己?喂水。

    闻楹疑惑地抬起头。

    在闻楹喝了半杯水后,她放下水杯,甚至不忘取出?手帕,为少女擦拭唇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床前果真是戚敛。

    痛意似乎快要从体内将闻楹劈成两半。

    傀儡还想再劝,话音又止住。

    “我……”傀儡手足无措,似乎对?于这样的状况,不知?如何应对?,“我没有……”

    少女抬起眼?,沾着泪珠的眼?睫下双眸懵懂:“师姐,你这是什么法?术?”

    闻楹听见傀儡低声问道。

    戚敛微微蹙眉,顺势伸手朝她握过来:“你不舒服?”

    直到少女睡熟之后,一直僵硬着的傀儡,才再次有了动作。

    然而?下一刻,并没有法?术显现。

    少女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几近透明,将傀儡的衣裳一并浸湿。

    闻楹自以为大?声地吼着,殊不知?自己?这番模样,就像一只毫无伤害力,张牙舞爪着的小兽。

    然而?意识朦胧不清,闻楹一脚踩空,身躯向前倾倒。

    闻楹浑身无力,没有力气说什么,只得任由她照顾。

    半晌,她痴痴笑了:“师姐说得对?,那你到温泉里来,我们一起泡进来,就不会着凉了。”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随后转过身,抱着闻楹朝着温泉走去。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烧得唇瓣干裂开?,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是干哑的。

    少女嗓音里说不出?的委屈:“师姐……连你也欺负我。”

    傀儡收起手,便转过身似要离开?。

    闻楹甚至能够感受到,冷玉的寒意透着单薄的鲛纱衣料,如同?直接抚摸在她的后背。

    少女将脸埋入枕间?,只顾自己?睡去。

    她半阖着眼?,从床上?坐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去。

    说着,她拉着对?方的手,想要将她带入温泉池中。

    也就是这一刹那,玉雕傀儡指尖冰冷的温度,叫闻楹陡然间?清醒。

    然后,在傀儡松开?手的刹那,意识丧失了大?半的闻楹便跌入池底。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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