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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翅刚烤好,你就回来了。”

    孟宴礼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想参加?”

    这不是前些天在庭院时被蚊虫叮咬的么,当时孟宴礼帮她涂了药膏的,但她没忍住挠了两下,消退后就留了些红印子。

    她举着手机,努力对焦着蔚蓝海水中的浮游小生物,孟宴礼则站在她身边,用手掌帮她遮住太阳,免得晃眼。

    偶尔有一只两只胆子大的小螃蟹,上一秒还横行霸道地在沙滩上走过,下一秒,感知到人类的脚步声,又怂怂地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夏夜的蝉鸣未歇,恍惚间,黄栌想起去年仲夏,她在暑假的第二天下午三点钟,于这栋别墅庭院门前遇见孟宴礼。

    “孟宴礼,这里有水母!”

    有时候黄栌很懂礼貌很乖,每餐吃饭时,她都等长辈们先吃,才会开始动筷子。

    “我不打架,那是正当防卫。”

    手机里程桑子又发来了信息,约黄栌过两天去海边玩水。

    嗯,还行,今天不狗,是人类男性该有的样子。

    她在思考,下个月能不能画完。

    程桑子“哼”一声:“鬼才找他,我找你。”

    孟宴礼吻着吻着,就有点停不下来,捻开了她的搭扣,又在接吻的同时,摸到遥控器。

    听说徐子漾已经起来了,在遮阳伞那边,正在鼓捣炭火,准备给她们烤东西吃,程桑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算他像个人。”

    她没忍住,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幽幽地问:“我那个炮友呢?还在家里睡懒觉?”

    也不算近,要走过整个游泳安全区的沙滩,来回怎么也要十几分钟,但孟宴礼很快就回来了。

    见到程桑子,是几天后。

    “找我的?”

    “定了通知姐姐,到时候我去给你们随个大红包,看着你们俩我就高兴,怎么就这么般配呢!”

    换泳衣时,程桑子指了指黄栌锁骨上的红色印记,一脸调侃:“妹妹,我可看见了哦。”

    是孟宴礼艺术展馆的工作人员,打算在下个月一个画展,工作人员在邮件里,用了“诚邀老板娘参加”的字样。

    “你好快呀!”

    黄栌有些纳闷地垂头看了一眼,看完更纳闷了。

    他鬓间有隐忍的汗意,说出口的话也不再是“你好”,他问她,“想么?”

    有当地人操着青漓口音给周围的孩子家长科普,说这种水母每年夏天都会有的,没有毒,不会蜇人,碰一碰没关系,但也不能吃。

    黄栌趴在皮艇上,小心地稳着平衡转身,果然看见透彻的海水里有两只小小的透明水母,伞状,一收一放地悠闲游在水中。

    孟宴礼见黄栌眼睛随着那位买蛤蜊的人走,笑着拿了钱夹起身,去买了两大份蛤蜊,一份送去给长辈们,一份留下他们自己吃。

    下午4点钟的阳光明媚,却并不灼人。

    “我幸运呗!”

    此刻,孟宴礼也是这样垂眼看着她的,表情远没有一年前那么云淡风轻。

    只是遵从内心地解开孟宴礼一颗衬衫扣子,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喉结。

    黄栌仰在桌面上,手抓紧桌沿。

    黄栌被身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目光从窗外那棵黄栌树上收回来,转头,发现孟宴礼正看着她。

    “我想起前些天下午,杨姨给我讲了你和她前夫打架的事情。”

    黄栌跑过去,孟宴礼接过她手里的泳圈和放掉气的小皮艇,又递了湿纸巾给她,让她擦手。

    “哦,蚊子咬的啊,我还以为你男人咬的。”

    这一晚,海边不止他们在烧烤,大大小小的帐篷下聚集着人群,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黄栌说徐子漾也在家里,在睡懒觉,问她要不要叫一下。

    游泳区外的沙滩上,孟宴礼和黄栌两家的长辈们支了个遮阳帐篷,孟爸爸和黄茂康在那边钓鱼,还支了烧烤架,杨姨和孟妈妈在准备烧烤的食材。

    黄栌的手机和程桑子的包,都放在那边。

    黄栌拿了鸡翅,马上想分给程桑子,转头时却发现徐子漾已经从烧烤架旁起身,拿了两串鸡翅,还顺手拿了那包湿纸巾,冲着程桑子走过去。

    画面温馨极了,刺激到了程桑子。

    “拍到了,我拍到了!也太可爱了吧!”黄栌扭头看向孟宴礼,两人相视而笑。

    现在手里这幅画,倒是画得很满意。

    天色已暗,遮阳棚下挂着两盏充电野营灯,灯光明亮,烧烤炉上烟熏火燎地烤着肉串,有种灯火可亲的烟火气息。

    孟宴礼就说:“等着,我去给你取。”

    “还没有”

    两个烧烤架,一个是两位爸爸在操控,另一个是孟宴礼和徐子漾在烤。

    孟宴礼笑着,对她扬了扬下颌:“端着椰汁愣神半天了。”

    有时候黄栌单纯天真,对着无花果树下蓬松泥土上的猫咪脚印,也会新奇地盯上半天,还招呼孟宴礼去看。

    但程桑子只发过来一句话和一个表情:

    “可能疼吧,太久了记不清了。”孟宴礼揉着她的头发,轻描淡写地说。

    桌上放着一本很厚的物理学著作,在某个瞬间,黄栌的肩胛硌在上面,压出一点红色印记。

    “是蚊子咬的。”

    她很可惜地说,没带手机过来,想拍下来。

    那时候他在馥郁的花香中垂眼,对她说,“你好”。

    美国天体物理学家卡尔·萨根曾说过,“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的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的万千星辰散落后组成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星辰。”

    有时候,她又确实要人命。

    青漓当地人挑着扁担,向烧烤的人们推销一种新鲜捕捞上来的黄色蛤蜊,还会留下来悉心指导,告诉他们怎么烤味道会更鲜美。

    这种乖乖的样子,简直是邀人犯罪。

    孟宴礼把电脑转给黄栌看,“有一封找你的邮件。”

    “不是说拍水母,怕慢了你的水母都游走了。”

    他垂头吻她的唇,故意逗她:“老板娘有什么顾虑?需要老板出卖一下色相么?”

    “后来呢,杨姨的前夫怎么样了?

    孟宴礼把电脑合起来,和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叠在一起,推到旁边去。然后,黄栌被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黄栌满意地点点头。

    青漓小城的天气很不错,程桑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个可爱的黄色充气小皮艇,来找黄栌玩水。

    “不是,我在想.”

    他手里拿着两杯奶油冰淇淋,一杯递给黄栌,一杯递给她的朋友程桑子。让她们降降暑气。

    黄栌放下椰汁,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抬起孟宴礼的手,亲了一下他掌心那道浅浅的疤痕:“是不是很疼?”

    椰汁倾撒,没人有空清理。

    好可爱!

    他拉着她的手,哄她:“把腰带也帮我解开。”

    “过了一两年就进去了吧,好像是喝多了和人打架还有赌博什么的,挺严重的,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都懂都懂,该有的生活不能少。[坏笑]】

    本来就是逗逗她,但黄栌唇上有椰子的甜味,又不躲不避,还主动揽住了他的脖子。

    被烤熟的孜然辣椒辛香混合着蚊香花露水,形成夏夜特有的味道。

    她扭头,看见孟宴礼穿着大短裤,站在海水里。

    而孟宴礼眼里,只有一颗星辰。

    夕阳西下时,黄栌和程桑子一起回到遮阳棚那边。

    所以孟宴礼也没再克制了。

    黄栌一直盯着呢,水母不但没游走,还又来了几只。

    黄栌拉着孟宴礼的手,挺兴奋地指给他看,“看见了么,两只,还在游动呢!”

    对上黄栌疑惑的目光,程桑子更疑惑:“不是小草莓?”

    程桑子在一旁挖着冰淇淋,笑眯眯地和黄栌说:“妹妹,以前我可没发现孟宴礼是这么任劳任怨的男人。婚期有确定么?”

    两个姑娘风格不同,程桑子的泳衣是荧光橙色的性感比基尼,黄栌则是米白色的带着小花边的那种。

    “想什么呢?”

    就像现在,她不回答想,也不说不想。

    她们在海边圈出来的安全区域,躺在充气小皮艇上晒太阳。

    海边不少来玩的孩子,套着泳圈,偶尔活跃在她们周围。黄栌听见有个稚嫩的声音喊“妈妈,有水母”,然后是严厉的制止声,“别碰它,小心被蜇伤!”

    这条信息,黄栌很晚才回复,认认真真敲定了时间,对自己晚回复的事情表达了抱歉。

    他吻着他的星辰,额头落下一滴汗:“放松。”

姨当时看见孟宴礼流血不止,哭得心疼死了,可孟宴礼在医院缝针包扎时,居然还笑着安慰大家说,他一点都不疼。

    这也值得程桑子这么兴奋么?

    他们有冰镇的饮料和啤酒,有烧烤有蛤蜊,在这个微风不燥的夏夜,笑语不休,聊到夜色深沉。

    黄栌有些意外,凑过去看电脑屏幕上的字。

    “滴”,落地窗旁的窗帘在轨道中缓缓滑动,慢慢合拢,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璀璨星空,也碰倒了黄栌放在窗边的小半罐椰汁。

    这是黄栌第一次在青漓的海水里看见水母,盯着看得正入神,皮艇忽然向身后移动。

    之前孙老师有联系过黄栌,说和另一所大学的联合展出会把她的毕业设计送过去。所以要参展,黄栌得有新作品才行。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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