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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监笑了笑，然后侧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让她进来！”
“可是，梅露姑娘……”那个可恨的太监总管话没说完，春昔已经彻底晕过去再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张脸乍一看就和她的女儿玉芳一样！
月公主嫁给他们的王子做王妃。信里还说他们见过飞月公主的模样，让大荀皇室最好别拿其他公主做搪塞，否则不但协议作废，他们还会和云吐国一起攻打大荀。
“呃？”
宫外如何沸沸洋洋不提，宫里头，之前夸下海口保证能搞定的德海这会儿正一头冷汗。
“德公，算了吧，别再折磨一个可怜人了。”声音很温柔很好听，春昔努力地想睁眼看清，可是视线已经模糊。
“不！我不嫁！我不要去和亲！！”
“娘娘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她的女官还是这么沉稳，这样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想要相信，可是……
有了孩子沈蓉才知道，这种无力保护女儿的痛比起当初陛下将她打入冷宫时还要更甚，如果可以，她恨不能以身代之！
对方向她见完礼，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娘娘您现在是没心情跟老奴聊闲话的，实不相瞒，娘娘和公主这边伤心欲绝，其实陛下那里也不好受。飞月公主出嫁和亲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人能更改。但这不代表这件事里，没有一点操作余地。”
春昔听的一愣一愣，视线顺着梅露的起身一直游移盯着她看。门外这时又进来一个宫女，她的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用精致碗碟盛放的粥和小菜，米粥散发出来的奶香味道让饿了几天的春昔不断咽起口水。
“母后，姑姑，我不嫁，我不嫁啊啊啊呜呜呜——”在房间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终于无力再闹的小公主扑在亲人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新丞相赶紧跪下，苦苦哀求，“臣知道这样做是在挖您的心头肉，可是陛下……请您以大局为重啊！”
“德公的话是何意？”沈蓉没听明白。
德海？沈蓉一愣。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是为什么？
而本来就为飞月公主要被送去和亲感到不平的人越发悲愤了，不少不怕死的文人墨客更是写下不少诗词文章不是讥讽皇室软弱就是悲哀国弱被欺，才要一个女子去换平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春昔终于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上，这是她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床，头顶的帐幔刺绣十分精致，被褥上有着很好闻的熏香。
彻底崩溃的公主将家人一股脑全赶出了门外，反锁上门以后伏在床上放声痛哭。
沈蓉看着伏跪在地就差没缩成一团的宫女，她死死低着头，那身宫女服品级很低，撑在地上的那双手细骨无肉却布满了老茧和裂口，一看就是吃足了苦头的粗使宫女。
“梅、梅露姑姑！”等级压制的本能让春昔下意识地向她见礼，“姑姑吉祥！”
玉芳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皇帝都已经在暗中给小闺女物色合适的对象了，现在这帮蛮子居然要让他的宝贝女儿去那种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威胁不管用，那就换一套别的，这可是宫里，折磨人却又不致死的法子有的是。
坤宁宫里，得知这个噩耗的齐玉芳几乎瞬间崩溃，利修国没有四季，终年冰封，那里的人茹毛饮血活得像野人，所以就算活得最穷苦的大荀朝子民都没有说想去那里生活的。
对此，女官微微一笑：“春昔姑娘，你已经不是宫女，是在坤宁宫养伤的客人。所以在这段期间坤宁宫会以招待客人的规格招待你，这间屋子就是你今后暂时的住所，这屋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在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宫女春昔暴发出了极力的抵抗。
本以为这么懦弱的宫女，随便威逼利诱一下就会乖乖就范，德海却低估了大荀国子民对外邦的鄙夷和排斥。是啊，连最穷的人家都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何况是京城皇宫的宫女呢。
自那以后，坤宁宫安静了。宫外原本疯传飞月公主绝食抗议的消息变成了公主被皇后亲口劝服，答应和亲再也不抵抗。只是无论皇后还是公主出现在人前时，脸上再没有笑容。这让之前还为飞月公主不懂事而恼怒的百官和民众反而愧疚起来。
“娘娘一直对让你替嫁的事耿耿于怀，觉得十分愧疚。前些日子听说你宁死也不愿去还被德公折磨毒打更加愧悔难当，所以让我过来把你要回来，也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她。”
仔细收拾了一下之后，重打精神的皇后还是在偏厅里接见了德海大太监。
这番话说得春昔沉默不语，她是受害的一方心里没怨气不可能，可是听到皇后的道歉，想到她是为自己的女儿这么费心又感到羡慕。身为孤儿的她一辈子都体验不到这种母爱。
“出去！都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我谁都不想看见！”
可是不嫁又怎么办？她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去，那大荀国其他人的女儿又怎么办？她作为皇后又如何向全天下的母亲交待？
宫女又被喝得浑身一抖，畏畏缩缩抬起脸冲着皇后磕头行礼：“奴、奴婢春昔，拜、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齐玉芳哇的一下痛哭出声，那是被心爱的父亲放弃后心碎欲绝的悲痛。
谁家没有孩子，利修国那种蛮子地哪是人去的地方？这种情况换成谁都要心疼吧。
“
一旁的太子齐玉曜死死的捏着拳头，红着眼牙都咬出血来，更别提作为生母的沈蓉早已经跟着一起泪流满面。
“梅露，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现在答应吗？”那张已经占据她仇恨榜第一名的老脸出现时，春昔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到极限。
“饿了吧？这是养胃的粥，你先吃这些垫一垫，之后会换成正常的膳食。”女官在这时说道。
慢慢坐起身的春昔摸摸被子，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四处打量，只是动作刚一大些，身上的伤口就让她嘶的一声痛呼出来。
何况作为皇室的公主，为国家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春昔是今年开春时新进来的一批宫女，因为笨手笨脚一直在浣衣局工作，老奴也是一个月前偶尔发现的。娘娘，利修国那边已经答应给我们半年的时间准备嫁妆再去和亲，您看，这半年的时间琢磨一下飞月公主，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这时的德海早没了在坤宁宫时的和悦谄媚，甚至十分狠毒狰狞，在皇帝和皇后的双重压力下，他面对这个死不低头的宫女绝对是反派中的反派脸。
再定睛细看，对方要更显老些，因为劳作和生活环境的不顺显得很落魄，精气神十分萎顿，气质更是不用说了。再看第二眼就绝对不会把两人搞混。
和一个国家的安危相比，牺牲一个女子算什么呢？
“我不去！我不替嫁！我不要去蛮子的地方！！”
而清楚皇后是默认了的德海低下头，十分贴心的什么也没说，又让小太监拉着宫女走出去，重新离开了坤宁宫。
“曜儿。”沈蓉颤抖着唇看向自己的儿子，“真的，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不用那么紧张。”对方温和的朝她笑笑，那种平和的气质轻易地就安抚了春昔不安的心，“我这次来是代皇后娘娘向你道歉的。”
没等她再度发出疑问，德海已经冲着宫女发出厉喝：“抬起头来！在皇后娘娘面前都不知道见礼吗！”
“为，为什么？”宫女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德海的话就差没把意思直接挑明了，宫女却依旧有些迷糊搞不懂什么状态，沈蓉看着眼前这张和女儿肖似的脸，心里明知道这样不对，嘴巴却像粘了胶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连着好几日，春昔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饱受折磨，她已经两天没吃饭，身上除了脸都是针扎和鞭打的淤痕，对方还不让她睡觉，只要闭眼就会有人吵醒她。
春昔被她的这番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女官还在继续。
“你的伤才涂好药没多久，不宜乱动，这些时日最好还是躺着好好休息。”一把温柔的女声突然传来，吓得春昔赶紧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安静坐在那里，她的脸很普通左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抬起头，让人看清面容的一瞬间，沈蓉忍不住一个后仰，倒抽了一口气。
正当她消极绝望时，紧闭的门外响起了宫人的通报声：“娘娘，姑姑，德总管在宫外求见。”
然后她就得意的看到那张老脸出现了龟裂之色，正想咧开嘴笑两声，屋子一直紧闭的门打开了，一道纤细又淡然的身影走了进来。
从那之后，公主就开始绝食，在一天一夜都没见到女儿吃饭后，沈蓉也跟着崩溃。皇帝这会儿因为愧疚早就躲到别的地方不敢再来坤宁宫，皇后只能抱着自己最依靠的女官痛哭失声。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太子缓缓摇头，一脸沉重：“我跪在御书房几个时辰，被父皇打了出来。”
可她还是摇头：“不去。”
须臾，一个宫女被两个太监架着送到了他们面前扑跪在地，厅门关上的声音让宫女肩头一颤瑟瑟发抖。
德海之前本来想以她的亲人作要挟，结果对方父母双亡她是被叔父家苛待着长大然后自卖进来当宫女的，他当时说要弄死她叔父一家时对方就差没高兴地鼓掌，德海没辙，就用她自己的命要挟，人家又说“让我去那里，我宁愿现在被弄死”，气得大太监想拽头发。
梅露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只是顿了一下继续道：“作为赔礼，坤宁宫这边除了会负责养好春昔姑娘你身上的伤以外，还会给你一笔钱财放你出宫。请放心，除了钱财，你的户籍皇室也会给你处理好，不会让你出了宫就没了生计。”
“你不去也得去！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 大太监笑了笑，然后侧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让她进来！”
“可是，梅露姑娘……”那个可恨的太监总管话没说完，春昔已经彻底晕过去再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张脸乍一看就和她的女儿玉芳一样！
月公主嫁给他们的王子做王妃。信里还说他们见过飞月公主的模样，让大荀皇室最好别拿其他公主做搪塞，否则不但协议作废，他们还会和云吐国一起攻打大荀。
“呃？”
宫外如何沸沸洋洋不提，宫里头，之前夸下海口保证能搞定的德海这会儿正一头冷汗。
“德公，算了吧，别再折磨一个可怜人了。”声音很温柔很好听，春昔努力地想睁眼看清，可是视线已经模糊。
“不！我不嫁！我不要去和亲！！”
“娘娘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她的女官还是这么沉稳，这样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想要相信，可是……
有了孩子沈蓉才知道，这种无力保护女儿的痛比起当初陛下将她打入冷宫时还要更甚，如果可以，她恨不能以身代之！
对方向她见完礼，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娘娘您现在是没心情跟老奴聊闲话的，实不相瞒，娘娘和公主这边伤心欲绝，其实陛下那里也不好受。飞月公主出嫁和亲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人能更改。但这不代表这件事里，没有一点操作余地。”
春昔听的一愣一愣，视线顺着梅露的起身一直游移盯着她看。门外这时又进来一个宫女，她的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用精致碗碟盛放的粥和小菜，米粥散发出来的奶香味道让饿了几天的春昔不断咽起口水。
“母后，姑姑，我不嫁，我不嫁啊啊啊呜呜呜——”在房间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终于无力再闹的小公主扑在亲人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新丞相赶紧跪下，苦苦哀求，“臣知道这样做是在挖您的心头肉，可是陛下……请您以大局为重啊！”
“德公的话是何意？”沈蓉没听明白。
德海？沈蓉一愣。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是为什么？
而本来就为飞月公主要被送去和亲感到不平的人越发悲愤了，不少不怕死的文人墨客更是写下不少诗词文章不是讥讽皇室软弱就是悲哀国弱被欺，才要一个女子去换平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春昔终于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上，这是她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床，头顶的帐幔刺绣十分精致，被褥上有着很好闻的熏香。
彻底崩溃的公主将家人一股脑全赶出了门外，反锁上门以后伏在床上放声痛哭。
沈蓉看着伏跪在地就差没缩成一团的宫女，她死死低着头，那身宫女服品级很低，撑在地上的那双手细骨无肉却布满了老茧和裂口，一看就是吃足了苦头的粗使宫女。
“梅、梅露姑姑！”等级压制的本能让春昔下意识地向她见礼，“姑姑吉祥！”
玉芳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皇帝都已经在暗中给小闺女物色合适的对象了，现在这帮蛮子居然要让他的宝贝女儿去那种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威胁不管用，那就换一套别的，这可是宫里，折磨人却又不致死的法子有的是。
坤宁宫里，得知这个噩耗的齐玉芳几乎瞬间崩溃，利修国没有四季，终年冰封，那里的人茹毛饮血活得像野人，所以就算活得最穷苦的大荀朝子民都没有说想去那里生活的。
对此，女官微微一笑：“春昔姑娘，你已经不是宫女，是在坤宁宫养伤的客人。所以在这段期间坤宁宫会以招待客人的规格招待你，这间屋子就是你今后暂时的住所，这屋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在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宫女春昔暴发出了极力的抵抗。
本以为这么懦弱的宫女，随便威逼利诱一下就会乖乖就范，德海却低估了大荀国子民对外邦的鄙夷和排斥。是啊，连最穷的人家都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何况是京城皇宫的宫女呢。
自那以后，坤宁宫安静了。宫外原本疯传飞月公主绝食抗议的消息变成了公主被皇后亲口劝服，答应和亲再也不抵抗。只是无论皇后还是公主出现在人前时，脸上再没有笑容。这让之前还为飞月公主不懂事而恼怒的百官和民众反而愧疚起来。
“娘娘一直对让你替嫁的事耿耿于怀，觉得十分愧疚。前些日子听说你宁死也不愿去还被德公折磨毒打更加愧悔难当，所以让我过来把你要回来，也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她。”
仔细收拾了一下之后，重打精神的皇后还是在偏厅里接见了德海大太监。
这番话说得春昔沉默不语，她是受害的一方心里没怨气不可能，可是听到皇后的道歉，想到她是为自己的女儿这么费心又感到羡慕。身为孤儿的她一辈子都体验不到这种母爱。
“出去！都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我谁都不想看见！”
可是不嫁又怎么办？她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去，那大荀国其他人的女儿又怎么办？她作为皇后又如何向全天下的母亲交待？
宫女又被喝得浑身一抖，畏畏缩缩抬起脸冲着皇后磕头行礼：“奴、奴婢春昔，拜、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齐玉芳哇的一下痛哭出声，那是被心爱的父亲放弃后心碎欲绝的悲痛。
谁家没有孩子，利修国那种蛮子地哪是人去的地方？这种情况换成谁都要心疼吧。
“
一旁的太子齐玉曜死死的捏着拳头，红着眼牙都咬出血来，更别提作为生母的沈蓉早已经跟着一起泪流满面。
“梅露，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现在答应吗？”那张已经占据她仇恨榜第一名的老脸出现时，春昔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到极限。
“饿了吧？这是养胃的粥，你先吃这些垫一垫，之后会换成正常的膳食。”女官在这时说道。
慢慢坐起身的春昔摸摸被子，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四处打量，只是动作刚一大些，身上的伤口就让她嘶的一声痛呼出来。
何况作为皇室的公主，为国家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春昔是今年开春时新进来的一批宫女，因为笨手笨脚一直在浣衣局工作，老奴也是一个月前偶尔发现的。娘娘，利修国那边已经答应给我们半年的时间准备嫁妆再去和亲，您看，这半年的时间琢磨一下飞月公主，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这时的德海早没了在坤宁宫时的和悦谄媚，甚至十分狠毒狰狞，在皇帝和皇后的双重压力下，他面对这个死不低头的宫女绝对是反派中的反派脸。
再定睛细看，对方要更显老些，因为劳作和生活环境的不顺显得很落魄，精气神十分萎顿，气质更是不用说了。再看第二眼就绝对不会把两人搞混。
和一个国家的安危相比，牺牲一个女子算什么呢？
“我不去！我不替嫁！我不要去蛮子的地方！！”
而清楚皇后是默认了的德海低下头，十分贴心的什么也没说，又让小太监拉着宫女走出去，重新离开了坤宁宫。
“曜儿。”沈蓉颤抖着唇看向自己的儿子，“真的，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不用那么紧张。”对方温和的朝她笑笑，那种平和的气质轻易地就安抚了春昔不安的心，“我这次来是代皇后娘娘向你道歉的。”
没等她再度发出疑问，德海已经冲着宫女发出厉喝：“抬起头来！在皇后娘娘面前都不知道见礼吗！”
“为，为什么？”宫女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德海的话就差没把意思直接挑明了，宫女却依旧有些迷糊搞不懂什么状态，沈蓉看着眼前这张和女儿肖似的脸，心里明知道这样不对，嘴巴却像粘了胶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连着好几日，春昔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饱受折磨，她已经两天没吃饭，身上除了脸都是针扎和鞭打的淤痕，对方还不让她睡觉，只要闭眼就会有人吵醒她。
春昔被她的这番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女官还在继续。
“你的伤才涂好药没多久，不宜乱动，这些时日最好还是躺着好好休息。”一把温柔的女声突然传来，吓得春昔赶紧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安静坐在那里，她的脸很普通左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抬起头，让人看清面容的一瞬间，沈蓉忍不住一个后仰，倒抽了一口气。
正当她消极绝望时，紧闭的门外响起了宫人的通报声：“娘娘，姑姑，德总管在宫外求见。”
然后她就得意的看到那张老脸出现了龟裂之色，正想咧开嘴笑两声，屋子一直紧闭的门打开了，一道纤细又淡然的身影走了进来。
从那之后，公主就开始绝食，在一天一夜都没见到女儿吃饭后，沈蓉也跟着崩溃。皇帝这会儿因为愧疚早就躲到别的地方不敢再来坤宁宫，皇后只能抱着自己最依靠的女官痛哭失声。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太子缓缓摇头，一脸沉重：“我跪在御书房几个时辰，被父皇打了出来。”
可她还是摇头：“不去。”
须臾，一个宫女被两个太监架着送到了他们面前扑跪在地，厅门关上的声音让宫女肩头一颤瑟瑟发抖。
德海之前本来想以她的亲人作要挟，结果对方父母双亡她是被叔父家苛待着长大然后自卖进来当宫女的，他当时说要弄死她叔父一家时对方就差没高兴地鼓掌，德海没辙，就用她自己的命要挟，人家又说“让我去那里，我宁愿现在被弄死”，气得大太监想拽头发。
梅露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只是顿了一下继续道：“作为赔礼，坤宁宫这边除了会负责养好春昔姑娘你身上的伤以外，还会给你一笔钱财放你出宫。请放心，除了钱财，你的户籍皇室也会给你处理好，不会让你出了宫就没了生计。”
“你不去也得去！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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