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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头,便也罢了。

    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

    苍情对此表示他没看见。

    苍情似乎又陷入某种回忆,北苏想许是他的心结又发作了。

    生活不易,低修落泪。

    苍情道:“凡人身无灵力,食五谷才能活下去,许多贫穷的人家只能将一份食物分给全家人,这样一家人都可以活着。若是一人飞黄腾达,再也无饥寒之忧,想起从前分食的时候,便生出一种共患难的情义来。虽然我等不需食谷,然而若是有人肯分出食物共享,也代表着一种深厚的情谊。”

    最重要的是糖葫芦是真香。

    苍情沉思,“很年轻的小姑娘。”

    苍情笑了一笑,“我们这便出发。”

    之前在传讯符内大吐苦水,苍情好像说了一句要来救她?

    苍情思考片刻,一本正经地道:“忘了。”

    眸子一弯,“美好的回忆。”

    女子也有些欣然,安慰道:“你并不比任何人差,与我的差距不过是因为帝神传承。”

    北苏想到苍情对着她似乎一直抱有善意,见她的眼神也如同旧识一般,于是猜想千年前也许二人认识。

    这顿糖葫芦是苍情请客。

    他突然忍不住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盯着她的眼睛,问:“北苏,你说你叫北苏,你一定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

    她的眼神一柔,道:“但问便可。”

    “更何况,”北苏感叹道,“凡间的诱惑太多,我便更静不下心修炼了。我宁愿去买一串糖葫芦。”

    北苏倒也不客气,接过糖葫芦,顺带问了一句,“你不吃了吗?”

    ……

    青年与她对视之后便冲她一笑,一口白牙,笑容中透出些狡黠。

    容貌果然使人迷惑啊。

    北苏默然,也许,千年前,自己和他真的是旧识,然而记忆已经消逝,二人的旧事便也随风散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新的北苏,北苏和苍情的情谊,也会是一段新的情谊。

    苍情淡定道:“无妨,但问便是。”

    遇到再说吧,那时自然就会是另一种考量。

    一两银子一串,贵到令人发指,可不知有什么魔力,他家糖葫芦偏就特别香,街头那些糖葫芦靶子上的怎么也比不上。

    北苏咬一口糖葫芦,发出嘎滋一声,随即咔吧咔吧嚼起来,一边含糊道:“苍情,斗胆问你一个问题。”

    ……

    北苏经常想,若是她遇见了相爱的凡人,会不会愿意抛弃一身修为和漫长的寿命陪对方短短几十年,最终也想不出一个结果。

    北苏怔了怔,而后笑了笑,道:“这份情谊,我受了。只是你为何如此看重我?”

    苍情笑了笑,道:“那位故人与我约好,要同游九界,正好北苏你也在游览,不知我可否跟随你同游?这也样也算是遵守了我与那位故人的约定。”

    “北苏,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

    苍情又眨了眨眼睛,眯眯笑道:“你想想,我之前说过什么?”

    见北苏已经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苍情便折下下一个红果,只剩下干净的底下几个,“若是不嫌弃,便吃这一串吧。我已经将我碰过的折去了。”

了这条仙路付出无数心血,却发现仙界的仙人大多生来便是仙,不费任何力气便可以达到凡人竭尽全力才能到达的境界,任何一人来看都不免有些不平。心道便难炼,只有炼过心道,才算得上是改变了命运,前路光明。

    北苏的心脏顿时激动地跳起了舞。

    二人正在下棋,青年看着棋盘,憋得满脸通红,浑身冒汗,也没想出解决的法子,反观对面的女子却依然淡定挺直,冷静自若,仿佛全场局势尽在掌控。

    青年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原,极致的寒冷和纯粹令人忽视了孤寂。

    青年愁眉苦脸,“怪不得啊,我修为怎么也追不上你!差着这么多年!”

    北苏很自豪:“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岁。”

    北苏观那银子,是一只小小的银锭子,虽然保存尚完好,但形状却与近几朝形制不大相似。

    北苏牵住苍情的手,一边倒吸一口凉气,并且还想来一句:“恐怖如斯!”

    苍情反问道:“那你呢,如今几岁了?”

    苍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糖葫芦要如何入口优雅,一瞥容千,手指一转,干脆直接啃上了,沾得嘴角都是微红的冰糖碎屑。

    对面的女子怔了片刻,声音轻到仿佛不愿让对面听见:“是。”

    她兴奋得差点语无伦次,不过语言终究还是组织好说了出来:“这……你竟真的要救我出去!”

    闻言,清冷的女子有些讶然,抬起头来,纯净的眉眼看向对面,正对上对面青年的目光。

    若不是一人,不能算是等同,因此北苏内心笃定自己从前的确是苍情的旧识,既然如此,这也与自己正在做的事不冲突,于是北苏笑道:“好。”

    凡间几十上百年就是一个朝代,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一个制度,钱币也是不断更迭,因此仙人大多只留银子在身边,因为只有银子是所有朝代通用的。

    只可惜穿梭的时候不能说话。

    这许多年也太多了。

    又有些踌躇,“可是,要如何出去?”

    说到了糖葫芦,北苏想到一层薄薄晶莹的糖均匀地裹着酸甜的红果果,一口咬下去那种脆后绽开的酸甜,不禁吞了吞差点流出的口水,可恶,差点没把持住,在仙君面前失了颜面。

    她垂目,沉思片刻,认真道:“我也记不得了,只记得从记事起便一直练剑,练了多少年早已没有了衡量。”

    女子眉眼间的清冷散了些许,问:“你如今多少岁?”

    然后她突然清醒过来,“话说……要如何离开这里?”

    苍情在乾坤袋中努力掏了掏,才掏出一块银子来,无奈一笑,“无法,许多年没用银子,已经积底了。”

    北苏见了不禁笑出声,又折下两个,剩下的底座便递给容千,“阿千想必也没吃够吧?”

    她一直都知道苍情的修为很高,没想到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能在君白神君手下。

    凡间流传的民间故事大抵离不开姻缘爱情,故事是真是假没有人在乎,只要故事足够吸引人,加上美味的糖葫芦,便是他家独特的招牌。

    待到她回过神来,棋盘上的局势早已扭转,一抬头,只见他得意的笑。

    北苏道:“千年前我从北渊秘境中醒来,没有任何记忆,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朋友,却也是独自闯荡,分食于我来说倒是个独特的经历。”

    苍情那一串还那在手上,他正在研究一个较为优雅的姿势准备入口,闻言停下动作,“什么问题?”

    北苏道:“虽然被一些事耽搁了,但现在去水灵界,还来得及赶上灵瀑节。”

    容千叹了一口气。她也吃完了,她好馋。

    又道:“不过你我二人相识也有近千年了,这却是很好。”

    一时间,她的眉眼在无奈间也舒缓下来。

    苍情牵住容千,然后伸出一只手,笑道:“实不相瞒,我的修为,刚好过了能够穿梭空间的程度,牵住我的手。”

    令北苏不禁想起山间的狐狸,精明之间又透着一股憨态,叫人看了又可恨又可爱。

    “好嘞,盛惠三两银子。”

    先前她是不信的,还以为苍情在说笑,不过现在知道了他是君白神君的手下,便相信以君白神君的能力,救她一点问题也没有。

    北苏舔完碎屑,看向苍情,露出微红的牙,笑着莫名傻气,“或许有些冒昧。”

    北苏了然,忘了不就是活得太久了么,很好,是个老怪物了,怪不得修为如此高深。

    青年叹气,“才一千岁,还是个年轻的小仙君。”

    想到这里,北苏不由心生敬佩,“想必修仙之道不大容易,若是我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苍情让出他的那串,吃完便也就满足了。

    果然还是娘亲好,容千接过糖葫芦,挑衅地瞥了一眼自家父君。

    买糖葫芦的钱对苍情和北苏来说微不足道,吃糖葫芦意犹未尽也是常有的事,可若是一直买,也没了什么意思。

    北苏叹气,“在这糖葫芦上,想必有你独特的回忆吧?”

    青年清清嗓子,声音却陡然压低,“你如今……几岁了?”

    穿梭完毕,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还保持着少年朝气的青年突然抬头问道。

    苍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她的脸,片刻,才认真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甘唐记的糖葫芦铺子背后还流传过一个故事,据说这家铺子做糖葫芦的先祖遇上下凡的仙人,仙人尝过一口糖葫芦后竟然爱上了那个先祖,于是自斩灵根,降为凡人,与那先祖成了婚。

    “来三串糖葫芦!”

    北苏嘿嘿一笑,侧头,“你如今几岁了?”

    苍情道:“吃几个回忆一下滋味便可,多了会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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