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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琴看着姬如跑去的身影,想开口叫住他:“别……”

    姬如突然想看看他娘亲的模样,自己像不像她?

    这几日来,几乎所有下人都围着姬如和赵恩弈转。

    许久,他终于开口,用手扶住额头,淡淡道:“我时日无多,你做好准备。”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东西滑入食道,如同石块般砸入腹中。

    赵政没想到他开口这么直白,低头没说话。

    文琴不打算解释,咬咬牙:“跟我走!”

    “韩兄的意思是——郭彦?”

    文琴转过身,对儿子笑道:“乖儿子,要好好的。”

    她狠狠撞在门上,门被砸碎。

    “该死!”他终于明白过来,“算计我!”

    姬如点点头,原来公子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自己将赢的棋局,段累哭笑不得。

    他回头看着同派学士,叮嘱道:“记住,无论什么东西,都不要乱吃。”

    姬如本在反抗,突然就被放在地上,文琴一脚将他踹在安全地带,与偷袭的段累对抗。

    “周朝已灭,你可知我大秦的理想?”

    郭彦没有带武器,两人难分胜负,韩非从书柜那走出来,他唤姬如过去。

    仿佛和三岁时的他一样重,文琴轻松就扛起了他,并在心里埋怨:“韩非一定亏待我儿子了!不然他怎么能一点都不长胖!”

    只是那人瞎了左眼,文琴便用刀刺穿他的左眼,掩盖差别。

    “嗯……”段累点点头。

    绑架他的人拖着他就往外面走,姬如闷声叫唤:“娘。”

    韩非点头,将手中的白棋放下,喝口温酒,缓缓道:“他生在军家,后又有母系支撑,年幼便和老将军一同征战,如今他年纪已到,现在正是他进入朝廷的不错时候。”

    都说事教人一次就够,但这代价的确很惨重。

    从小到大,各种比拼,并非段累赢不过,而是韩非每意识到自己快输的时候就会溜之大吉。

    记忆里的她端着玉制果盘,温和笑道:“二小公子的拿笔姿势与九公子可真像!”

    “你分心了。”郭彦一掌打在女子的腹部,这一掌,打得她口吐鲜血。

    赵政此刻明白,世界已经来到自己的脚下。

    ……

    就像临上学前的自己,明明你已经检查过了,爸妈还会不厌其烦地叮嘱你“看看有没有忘什么东西?”

    “嗯……也许送来玉佩的那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儿臣明白。”

    不!还没完!

    “生而不养!你不配做我娘!”

    “我是你娘啊!我不会害你的!”

    “我目前不打算让他从政,却有另一个想法。”

    韩非摇摇头,拒绝道:“我只听说先学习然后从政,可没听过在政事中长大,这样不是爱他而是害他。”

    明明两人都不是战术专家,却颇有“大神对决”的感觉。

    “你是杀手。”姬如开口:“就是你杀了小云!”

    夜深,姬如同往常一样跪坐烛前看书,他的眼中只有字和用来翻书的手,手下的影子越来越漆黑。

    王座之上,秦王唯独留下赵政,他满脸凝重,似乎不打算说什么。

    因为离别时他才三岁,所以对亲人的概念很轻。

    这次,那位大人直接吞了丹药,差点卡住喉咙。

    赵政厉声回答:“吞六国,并天下!”

    她回过头,早已等待的士兵们团团围住书房,手里高举火把,等待着大人的命令。

    赵政迈步走出大殿,他看着高台之下的万物,仿佛它们都已经归顺于自己的脚下。

    “臭小子,老娘无论是杀手还是小姐,都是你娘!”文琴一掌拍在姬如屁股上。

    那女子微愣,眼角泛红,她轻声应道:“娘带你走。”

    她知道,全完了。

    等秦王嘱托完一切,他才慢慢往外走去。

    段累应着他的话。

    高座上的人看着身旁受伤的文琴,几日前,文琴亲自带来了“赵恩弈”的头颅。

    这证明天已黑透,他该休息了。

    该不该留,他需要自己判断。

    那火光如同鬼火,深深映入文琴的眼中,与九年前的火星一样,吞没了她的全部。

    奈何姬如甩开她又伸来的手,“我不走!”

    见韩非打算离去,段累有些不服,嚷嚷道:“不是吧!你又这样?”

    段累点点头,“那小子身手的确不错,但心性还差些,还需看紧些。”

    阴阳家见状就不在打扰,通通离去了。

    “奇怪。”他又算了几遍。

    “你……”文琴想像别人一样问自己孩子是不是忘了什么。

    离开数十里后,为首的那人终于松口气,他用手掐算着,眉头一皱,“嘶——”

    “每次你快输给我的时候就逃跑!”

    风一吹,面纱下,女子面貌一览无余。

    几日后,便传出秦王离世的消息,太子赵政即位。

    “希望你一刻也不要忘记。”

    “儿臣一刻都不曾忘记!”

    赵恩弈看着手里的玉佩,这东西不知何时被别人送来,声称是在路边捡的。

    姬如什么都没忘,他什么都不打算带走,这里的东西都是公子给的,他想还回去。

    姬如站起身来,一块冰凉的东西被塞入口中,味道还有点香。

    他立即召开会议,一个个面见这群大臣。

    “呃……”韩非继续装傻。

    并非姬如没长体重,而是文琴力气大了,除了个子,他还长了心智。

    文琴吃力站起身,外面是那么的亮。

    段累看着桌上的棋,问道:“恩弈已经长大,为何不让他从政学习呢?也好巩固你的地位。”

    韩非点点头,起身道:“嗯……明日我就向韩王提议。”

    郭彦身手较好,所以韩非将他安排在了较近位置,以防出什么意外。

    “这是‘天’要亡我。”

    躲在内层书柜的韩非偷瞄着略微紧张的郭彦,心里祈祷着好运。

    “哼!”男人将手背在身后,露出阴险的微笑,“算了,反正,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凭什么赵恩弈长得像师父?

    她花费三日,才找到和赵恩弈样貌相仿,年纪又差不多的人。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唯一夸他与公子像的人。

    ……

    他觉得亲人就是九公子,在与韩非交谈时,兄长总能说出更多更好的点子,姬如不比赵恩弈聪慧,只知道师父教什么,自己便去做就好。

    阴阳家的人见到头颅后很满意,于是将长生丹交给那位大人。

    临出门前,文琴回头望向挣开她怀抱的儿子。

    段累和韩非在院中下棋,旁边放着打好的酒。

    秦王点头,他抬头嘱托道:“本王已派人在六国设下隐患,你看准时机,不容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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