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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想冷静下来,但好像很难。

    就那样过世了,甚至都没能等到他考上大学。

    闻牧之抬手点开。

    闻牧之发了个表情结束了对话,继续翻看着静姨发来的照片。

    靳鸩点了点头,似乎是怕闻牧之误会,他连忙开口道。

    就在此时,似乎有人在他的肩头拍了几下,让他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温医生:我没去,那是廷昱,最近说他去参加了爱心组织。

礼怎么去孤儿院了?

    从小就是母亲在悉心照顾他,那个没出息的男人向来是回家少,一回来就打老婆,恶臭到他从小就在诅咒父亲去死。

    这人怎么走前还要丢个工作出来?

    可是他又为什么承受这些呢?

    闻牧之抬手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指尖捏着被子,一声不吭。

    或许是因为在火车上的缘故,他根本睡的不安稳。

    “你们休假一个月两周。”靳鸩冷声提醒,“其中我加班到十点三周,七天住在公司里,准时下班时间只有五天。”

    当时的他觉得,那是自由。

    尽管水池这边也没什么太多的位置,还

    闻牧之将背包放到了床上后,火车开始缓慢启动,他坐在窗边往外看去,看着离车站越来越远,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

    闻牧之自嘲地笑了笑。

    “你有病?”

    那人又喊了一声,直接从最后面挤了过来。

    当时他是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一个人站在那,承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却没人注意到他手指在颤抖。

    他跑的很累,但却没停下来,一直被那青年追着,一些杂乱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逃避,但好像并没让他的状态好转过,并且那些人也一直在暗处对他下手,想将当年的错误归咎在他和母亲身上。

    由于他早就没有了亲人,所有每次到过年他都会去静姨那边住几天,只是这次,他可能不一定有时间了。

    毕竟火车上认错人的概率很高,就算没认错,他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样。

    当法院判决死刑时,那个一直在啜泣的少年开始放声大哭,并且拿着刀子差点就窜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闻牧之有些惊诧地打量着他,“你公司老板给你批假了?”

    一切不成立的都在那个夏日终结了,那个夏天也成为了他的噩梦。

    顾青山要暴走了,“你真要不顾我们死活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却没引起他的回头。

    梦魇再次将他卷入深渊。

    这小孩是装给谁看呢?

    再次坐上回云城的火车,闻牧之也有些唏嘘。

    没意思极了。

    温医生:嗯,刚大三。

    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内响起。

    这几天照片里郁沉简直看着就像个乖宝,哪里还有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一晚上下来,他做了无数次噩梦,但却没有一次是中途下车回去的。

    难怪认错。

    “我没有故意跟踪你,只是前几天听你说要回云城…”

    梦里他在反复的尖叫,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乱喊乱叫,将所有的玻璃瓶都砸到墙面上,然后开始疯狂捶打沙袋。

    牧:今年可能有些事,忙完就回来。

    吵闹,哭喊,还有无止尽的谩骂,无数白眼和谴责。

    闻牧之看了眼消息,又换了个姿势,将发过去的视频点开了,停在了那酷似温廷礼的男生身上。

    那是他的母亲啊。

    “难道我不该休假吗?”

    而且这件事他竟然丝毫不知情,难道是当年的案子里警方只是给了个模糊的结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睡着了。

    这男生跟温廷礼简直是像极了,只是看着年纪要小些,周身都带着淡淡的书卷气,有种温润如玉富家公子哥的感觉。

    “不是,你不会想要六个星期吧?”

    卧铺里面的味道有些重,有不少人在里面聊天,泡面辣条零食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车厢。

    这么想着,他抬手回复了静姨一句。

    殊不知,那被他甩掉的竟还是成为了他内心深处解不开的结。

    “嗯。”闻牧之对此提不起兴趣,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当时从云城离开的时候,他只有钱买一张硬座,在那难以入睡的位置上看了一晚的风景。

    来自角山的阿姨虽然也讲述了部分,但经过鉴定她的精神是不稳定的,经常会恍惚,记忆错乱,所以真实性还是有待考量的。

    有点意思。

    “不是,你老坐这像什么?”

    顾青山:??

    靳鸩就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显然是不满意这个时间。

    母亲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闻牧之眸光微动,似乎反应了过来,立即回过头去看。

    闻牧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的眼泪已经把整块被子都打湿了,但他心口的郁气却半分未散。

    而另一边,靳鸩正坐在顾青山办公室的沙发上,姿态威严庄重,仿佛他才是那个掌管大局的总裁。

    对方回了几朵玫瑰花和一个愉快表情。

    顾青山被他这句话砸的都不晃动了,好半晌他才抬起手指,给他比了个赞。

    闻牧之感觉有些犯困,就从窗边挪开准备去休息一会。

    手机震了一下。

    越解释越乱,而他解释的人却并没有在听。

    顾青山看着他这样也有些头痛。

    但开门进来的人不是温廷礼,而是很久之前在庭审时见过的青年—钟屿。

    “闻牧之。”

    靳鸩身材高大,站在那不动有些挡位置,在几个人提出麻烦让让时,闻牧之才抬手将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闻牧之挑眉,看着郁沉比剪子手的照片,眸中多了几分笑意。

    说着,他抬手推了下眼镜,冷芒在镜片推动时闪过,靳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火车呼啸着往前,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隧道,将记忆中的云城抛到身后。

    庭审时,他在撕心裂肺地与另一侧的家属争论着,那边有五六个中年人,眼睛通红,却看向他的眼中都是满满的恨意。

    牧:廷昱还在上大学吧?

    “四星期?”

    尽管当时的案件最终是以母亲有精神疾病而结束的,但与母亲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他不相信母亲会突然作出过激举动。

    他并没选择更舒服的卧铺,而是选择了硬卧。

    懒得去多思考的闻牧之直接将视频转发给了温廷礼。

    跟梦境无关,却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竟然连情绪都控制不了,他好像真的不正常。

    牧:你去孤儿院了?

    牧:[视频]

    是靳鸩。

    “三星期?”

    火车上的人都起得早,他过去时那边几个水池边都有人了,他只能站在那等着。

    顾青山:……

    死了就好了吧?

    醒来时,他目光仍旧是呆滞的,根本没听见叫醒他的人说了什么,脑海中那些杂乱的记忆像是潮水般不断涌上来。

    他坐起身,拿着简易洗漱工具去了洗漱台。

    消息一经发出,聊天框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随后温廷礼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但母亲,他一直都希望能过上好日子,可却在他只剩下最后一年时出了事,而害她之人的家属还在伺机报复。

    “牧之啊,快要过年了,你要来我们这过年吗?”

    男人风尘仆仆,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部分地方还沾了些泥,头发也无端散乱着,一看就没少受折腾。

    以前他其实也想过要回云城,但最终还是屈服内心的抗拒把票退了。

    “行了,我甘拜下风,你厉害。”

    “年轻人就是要学会吃苦。”靳鸩唇角松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静姨发完照片后还发来了一条语音。

    “半个月吧?”顾青山思索几秒开始讨价还价。

    “闻牧之!”

    “我肾不好。”靳鸩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需要休假调理,有问题?”

    闻牧之想了想,摁着手机又发出去了一条消息。

    那青年看着他的眸中充满了仇恨,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追着他在一堆碎玻璃渣中跑着。

    随后在开假条时,顾青山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句,但他都充耳不闻,拿到假条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那份策划书整齐地放在了顾青山桌上。

    “不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休假?”顾青山满眼迷惑地嘟哝着,“明明之前很不得天天做到十一点。”

    “公司目前正处于忙的阶段,你非要这时候休假吗?”顾青山站了起来,在办公桌前来回走动着。

    如今他又回来了。

    不过闻牧之并没动过,他满目呆滞地看着上方,一句话都没说过。

    闻牧之在梦境中大喊着,嗓子都将近沙哑也没人回应他。

    靳鸩并未抬头看他,就连面色也没有半分变化,他淡然自若地将手里的项目策划书又翻了一面。

    那位叫醒他的人见他似乎有些不对劲都没上来跟他搭话,似乎是害怕他做出过激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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