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决战在即

[    【作者女巫的猫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寒冰室。”绿意含笑，“但是小公子要喝完，绿意才能带您去。”

    “我已经拿到了。”阿初看着她的眼泪，淡淡地说道。

    可历经多年的炼化，她成了人形，却只有痛感。她再也尝不出酒的味道，甚至闻不到花的芳香，更感受不到阳光照在身体上那种温暖。

    地窖里，因为过于寒冷，墙上已经结了冰，而且东西相向的墙上所挂着的两个人，身上也覆了一层白霜。

    “呵呵呵……你如此笃定天下已归于卫十五，是不是角丽姬这个大祸害已经让我替她除掉了？而我又根本不会威胁到十五，或者，觉得我不是她对手？”

    侍女将阿初带到了太和殿门口，便悄然退了下去，四周安静得出奇，也正是因为这样，阿初才能听到草丛中那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公子和绿意姑姑在一起？”莲初盯着那侍女。

    “那……”

    绿意嘶吼一声，那殷桃双唇顿时狰狞撕裂如铜盆大小，上下颚布满了尖锐的牙齿，如巨蟒之口，“三年来我对莲初哪里不好，你视他如亲子，我哪里不是！结果，不过那女人的三言两语，他竟然背叛了我！”

    手心里，还有十五隔着麻袋写下的两个字：小心。

    “他不过是孩子！我们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他？”

    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紫藤宫绿意。

    “解脱？”绿意一怔，突然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转身抓起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撒在男子伤口上，“想解脱，没门！你以为我真的会完全将你吞噬？不会！我要你陪我一起，不生不灭。我是因为你才这样子的，你怎么能一个人解脱？不可能！”她疯狂地大喊。

    幸好他说了实话，看样子，她早就怀疑了。更庆幸的是，她闻得出生人的味道，如果十五跟着进宫，必然会被她发现。

    “嘻嘻。”绿意掩嘴轻笑起来，“他不记得你了，是不是，阿初？”

    那一年，她羡慕着他的永生，最后以三生轮回为代价诅咒胭脂浓，最终成为魅。

    “你笑什么？”绿意大怒。

    此刻，她终于明白，世间万物皆有代价。不生不灭，才是世间最残酷的惩罚。

    莲初懒懒扫了一眼那侍女，打了一个呵欠，“告诉她，我困得狠，有事儿明儿再说。”

    话音一落，一直闭着眼睛的男孩儿突然睁开了眼眸，昔日漆黑的眼瞳，如今泛着诡异的蓝色。

    “住口！”

    殿外安静，角丽姬这才颓然地坐起来。她举起酒杯仰头就喝，最后起身，将酒杯全都砸在地上。

    这天下，已经有一半在十五手上了，不，应该是有九分在她手上了。

    囚室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刀具，角丽姬走过去，顺手操起一把小刀，在手中比画一番，然后走到卷发男子身前，踮起脚，从他肩头又挖下一块嫩肉。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哄我喝药啊！”莲初睨了她一眼，仰头将碗里的碧露喝完。

    一道淡淡的蓝色细纹从他手指间蔓延开来，若非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绿意姑姑说，这是大公子的意思。”

    回来的路上，十五曾千叮万嘱，让阿初不要吃经绿意手的东西。此人在大洲南疆出生，擅长使用千奇百怪的蛊毒。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很快没入紫色的衣衫里。看着手里的那小块肉，角丽姬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最后竟将那肉放入嘴里细嚼。

    大雪刚停，夜空一轮明月高照，将整个北冥照得一片惨白，刚到山脚，十五感到莲初的手放在自己后背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就快怎么了？”

    其余几个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刚跨出去，那门，轰的一声关上。

    所以，他才会笑得那样满足？为迎接十五回归他做足了准备，而最大的祸害角丽姬，阴差阳错地被绿意除掉，他的确没有任何忧心的了。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道：“那女人，可能入城了。”

    好似眼前女子挖的不是他，吃的也不是他的肉。

    “是的，火凤受了重伤，我差点被它吞了。”

    杯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光。

    推开太和殿的大门，里面仅放了几盏夜明珠挂灯，以往放在中间的香炉此时也换了位置，安放在了入口，只是里面的香料却比以往增加了许多。

    石门推开，发出咔嚓的沉重声，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停在西墙前，“沐色，你看谁回来了？”

    阿初目光倏的一寒，这绿意，比他想得还敏锐。

    除去那痛感，她和傀儡僵尸有什么区别？

    但是，任由他怎么唤，那漂亮的小男孩儿一动不动地站在暗处，毫无反应。

    阿初绕过屏风，看到一个女子，穿着浅色的单薄的衣衫，坐在雕花桌子前，摆弄着香炉。

    许久，她才缓过气息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狠狠道：“他回来时，身上有卫十五的味道，但是那味道，如此清晰，很明显，他才和她分开！”

    女子抬起头，露出温婉的笑容，“小公子回来啦？”

    “我笑我能解脱。”他说了几日来，唯一的一句话。

    瓶子里药粉用尽，她笑，“放心，我会以其他方式将你留在我身边。”

    看着十五被火凤带走，阿初悄然吐了一口气，任由侍女扶着自己进了马车。

    阿初甩开绿意的手，愤然不甘道，“然后卫十五出现，她伤了辟邪将我救了下来，我趁此杀掉辟邪逃了回来。”

    入宫，皇宫各处都用了地龙，可太和殿依然寒冷，越往里面走，越感觉像进入了冰窖。

    皇宫依然一片死寂，犹如一座古老的坟墓，到处都点着熏香，可依然掩盖不住那腐烂的味道。

    墙上的沐色神色依然平静，眼眸未抬，根本不看她一眼。

    北冥城门的操作台，有一扇窗户，阿初的火凤出现时，那窄小的窗户则会自动打开。

    虽几个男宠被赶了出来，可角丽姬仍然不召见她，角珠在雪中立了许久，最后颓然离开。

    “若没有灵源，他就要灰飞烟灭了。”绿意哽咽，泪水跟着滚落。

    墙上的沐色倒抽一口凉气，盯着绿意，“你对他下了控魂蛊！”

    绿意俯身拉住阿初的手，露出难过的表情，“大公子伤得太重，伤口还在恶化，就快……”

    “哼！”阿初咬牙，“只怪我现在能力有限，不能将那伤我爹爹的女人杀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将她碎尸万段。”

    莲初眯眼看了看四周，伸了个懒腰，纵身从火凤身上跃下，跳到侍女的马车上，“火凤受了伤，还不如这麒麟马车快。”火凤得令，展开翅膀自行飞快远去。

    莲初体质阴寒，若非凝血珠，早活不到今日，但是仍需每月服用一碗人血。当年沐色为哄年幼的他服下，便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碧露。

    “这些天不管我吃什么，都形同嚼蜡，还是你的肉，吃起来有滋味。”她一边嚼一边笑，容貌也跟着扭曲，最后竟然呈现出了另外一张脸。

地上，鲜血四溅。

    “绿意姑姑奉命伺候大公子，自然是在他身边。”那侍女微笑答道。

    见他仍不回答，绿意苦笑，“前世，我因你唯唯诺诺，无数次败于她手下。如今，倒不如来一次真正的较量。反正……我们都是无法解脱的人。”

    绿意浑身颤抖，发出痛苦的声音，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绿意眼底露出诧异之色，“沐色果然是沐色，什么都骗不住你。可是，这又如何？你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有能力帮他解蛊呢？”

    十五配合地屏息，便听到一女子的声音，“小公子，绿意姑姑特让奴婢在此恭候，迎您去太和殿。”

    绿意满意地接过碗，夸奖道：“小公子真是长大了。”说着又将莲初的手牵起来。

    沐色蹙眉。

    一缕绢纱披在身上，她赤脚走向角落的架子，顺手一推，那架子咔嚓自动分开，露出一个囚室。

    绿意瞪大了眼睛，很快露出了然的笑，“难怪我闻到小公子身上有生人的味道呢。”

    两城一战后，角丽姬性情大变，竟然连续多日沉迷男色，根本不上早朝。朝野一片议论。如今本就连连吃败，角珠急得跳脚，可角丽姬根本不见她。

    “小公子不要气恼，迟早我们会报仇的。”绿意起身，将一个碗递了过来，“小公子你累了，这是你最爱的碧露。”

    “我爹爹人在哪里？”莲初看着手里的碗，冷声问道。

    “绿意姑姑，爹爹呢？”阿初四下看了看。

    这些天，不管她怎么折磨，他就是不发一言，不看她一眼。哪怕是她喝他血、吃他肉，他都不予理会，只是偶尔，他会抬眸，看向南边，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墙上已经被折磨得如一张皮的男子，抬起紫色的眼瞳，看着绿意后面站着的一个小小的身影，“阿初……阿初，阿初你怎么在这里？”

    墙上的男子闻声，只是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

    “怎么了小公子？”绿意目光审视地盯着莲初。

    赶车的侍女说话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眼瞳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蓝色。那是被蛊惑的标志。看样子，那十五说的没错，沐色爹爹出事了。

    那个地方，正是两城，北冥圣都最后的屏障，如今，已经被十五破了。

    “是吗？”绿意抬起头，将眼泪擦干，美目盯着阿初的脸，“小公子也受了伤，想必和那辟邪有一番恶斗吧。”

    囚室里，一个栗色卷发男子双手被吊在墙上，紫色的衣衫血迹斑驳，袒露出的胸膛，竟然无一处完好，肩头硬是被人用刀挖得白骨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