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踏雪寻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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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要几个房间？”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大半夜的车停在这儿，必然是住店的。
“方才那些人可有进来？”
“已是深夜，还是休息一下。”他神色憔悴地看着十五。
十五看着屋檐下摇晃的红色灯笼，蹙眉，“还有三日就新年了。”
叱！
他们北上的大部队在中途也遇到了袭击，损失惨重，至今没有到达龙门，如今全都分散开来，等待十五的集合命令。
殷红的血蜿蜒着从他们伤口上爬出，浸入焦黑的泥土。十五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慢慢回身离开。
十五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阿初。
“这些不都是你甘愿的吗？”
“是月重宫的回音。”占星师激动地说道。
一滴血从房顶上掉落，十五沉默不语。只要那些杀手没有进屋，她暂时不会动。
水波晃动，几个字马上消失。
凌厉的寒风切割在脸上，十五看到一个黑影从几丈开外一掠而过，背影有些仓皇。她赶紧追过去，但是对方却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同时，几道风声再次掠过，空气中有甜腻的血腥味传来。十五担忧阿初，坐在原地未动，可风声却告诉她，就在房顶上，方才已有几个人交手，但是十分隐蔽。
那缕血丝在水中晃动，最后竟然形成了一排小字。
“辛苦了。”十五道。
“快说，他在哪里？”两条蔓藤一下缠住了火舞的脖子，艳妃惨白的脸有些扭曲，“我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归根到底都是莲绛害的！快说他在哪里？”
“不知道？”艳妃神色扭曲。如果得不到强大力量的帮助，她这一辈子都将是没有手的怪物。纵然体内的蔓蛇花能让她不死不灭，但是她怎么能容忍自己顶着这么平凡的脸，以这么丑陋的身体活在世上？她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该拥有一张完美的脸，和完美的身体！
把绿意安排在了隔壁，沐色带着十五进了甲字房。待铺好床之后，沐色看了看阿初，低声道：“你先休息，我去替阿初煎药。”
“阿初……”她一遍遍地替孩子擦去滚落的汗珠儿，喊着他的名字。
马车停了下来，沐色在外面掀开车帘，扶着十五下车。
此行，大洲是非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我知道，他一定在月重宫。”她丢开火舞，身体匍匐在地上，竟像蛇一样游走爬行，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中。
恰此时，门被推开，沐色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进门的瞬间，他的紫瞳闪过一丝寒光，一个箭步立在了十五身前。
屋子里灯火摇曳，孩子高烧未退，衣服汗湿几件，十五小心翼翼地替他换掉。到了后半夜，阿初的高烧才稍微退去。
沐色一怔，抬手撩起十五耳边掉落的长发，然后低头，柔润的唇贪婪地落在她眉心，“我们是夫妻。”
咚咚咚咚……
这两日来，他替她拦截了四拨人。
待她离开之后，一个身穿浅灰色衣衫的人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默默地看着她远行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客栈中，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剑。
“阿初发高烧了。”马车里的绿意低声开口。
“族长。”占星师语气恐慌，抬起灰色的眼眸看着颜绯色，“月重宫镜像在晃动。”
火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并不是七星盟的人，只是一些江湖小喽罗，但是他们也有特别的小道消息。方才这群人应该不知道十五的身份，而只是尾随而来，要趁火打劫的。
“没有。”十五叹了一口气，“应该没有察觉我们的身份。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埋伏，方才那一拨人，怕是劫匪。”
十五握着书信和一张鬼狼分散躲避的地图，面色难看。半晌，她将信和地图付之一炬。
“或许我做错了……”突地，沐色抬头看着空中稀疏的星光，“我以为，她忘记了，进入了我给她编织的一切，她就会快乐。”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只觉得心口有丝丝缕缕的疼痛在缭绕。
此时，结界开始消散。若月重宫圣湖没有被打开，那就说明结界的力量之源受到了重创，而力量之源中，最强大的必然是祭司大人。
十五的脚下，躺着几具尸体。
“两个。”沐色道。
占星师默然，看到族长神色匆匆地往圣殿下方走去。
这是术法中的一种血诵，将血滴入圣湖中，借此传达信息。此时的几个字，一闪而过，说明送信息之人力量薄弱，用此方法来求助，想必那边情况很糟糕。最让人担心的，则是最后一句：祭司大人消失。
曾经他从未想过这么多，他只想站在她旁边，同她一起看蔷薇的颜色，感受蔷薇的芬芳，感受那阳光的温暖，感受这些只属于人类的东西。现在的他，只想要看到曾经那明媚的胭脂。他整个人都被这种自私、贪婪和欺骗所占据。
占星师摇了摇头。
“背叛？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我不过是想逼着那个女人过来，让他亲手杀了她！我要让他痛苦一辈子。至于下场？”艳妃停止了哭泣，嘶声尖叫，“是莲绛对不起我！他要把我做成那贱人的傀儡，是他对不起我。这二十多年，我对他如此之好，但是他却这么对我。”
绿意站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剑上的穗子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格外寂寥。
约莫一刻钟之后，周围一片死寂。
客栈的小二忙披上衣服，点了油灯。门外那声
他们所走路线是大冥边界，虽不安定，土匪颇多，但是，这也比走其他路线，遇到七星盟和江湖各大门派截杀的好。
窗外风声起落，十五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盯着窗外，细耳凝听。
十五看着荒凉的客栈，神色有些焦虑。
这说明，很可能是祭司大人出事了。
沐色抬头看了看窗外，“下雪了。”
而十五已经站了起来，将阿初放在他怀中，叮嘱了一句，从窗户一跃而出。
但是十五也不敢松懈，坐在床边凝神看着孩子，沐色也静静地守在旁边。
“走了？”沐色疑问。
西岐光明圣湖。
族长紧张地握着手中的权杖，突然听到占星师一声惊呼，他低头看去，但见光明圣湖中出现了一缕血丝。
杀意隐隐而来，十五握紧旁边的拐杖，下意识地将阿初抱在怀里。
“这一路偏远，很容易遇到劫匪。”沐色沉思了会儿，“但是总比遇到七星盟的人好。”
火舞甩开她，“如果你不和景一燕一起图谋背叛陛下，你哪里会有这个下场。”
孩子浑身滚烫，卷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白皙的脸颊，卷翘的睫毛也像溺水后的蝴蝶，虚弱地匍在因为滚烫而发红的脸上。
颜绯色蹙眉，“看样子，那人已经攻入月重宫了。”
客栈的厨房后院里，沐色怔怔地坐在火炉旁边，神色有些落寞。
占星师动了动唇，有些艰难地继续道：“月重宫上方结界在消散，有人殒命。”
一道剑气从窗外扑来，十五手中拐杖一挡，却截了个空——那剑气在临窗时，竟被人先一步拦住。
他突然很害怕。他觉得，任由他怎么努力，他的胭脂，再也回不来了。
灰衣人撑着剑，靠在树干上，卷长漂亮的睫毛在面具下轻颤，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有些惆怅。
“不知道！我们也在找殿下。”
想到此处，他神色中才稍有轻松。实在是太困，也懒得拂开身上的雪碴，他坐在尸体旁边，睡了过去。
面具下的瞳仁里涌起一抹疲倦，他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来，闭上眼睛。
十五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微微钝痛，还有一丝茫然。
身着长袍的族长，盯着圣湖道：“即刻起程。若夫人问起，就说有人穿过瘴气花海进入西岐，我去巡视了。”
“已经走了。”十五安慰道。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停留，十五一行终于坐上了赶往昆仑的马车。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看着那个未熄灯的屋子，方才还觉得困意席卷的他，又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
听到七星盟，十五眉心顿时一跳，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消散？”颜绯色深吸一口气，“那，那边可有回应？”
恐惧蔓延在心底，直觉告诉她，现在的阿初才是她的一切。
是夜，突然的不安再次席卷而来，颜绯色握着权杖，彻夜站在光明圣湖旁边，旁边跪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占星师。
风声四起，他睁开眼，屏息去听，这才发现是他太过敏感。
十五这才想起，这又是阿初毒素发作的日子。
小二忙躬身，“楼上请。”
两天前，族长大人就不曾休息，一直守在此处。感受到月重宫的危险，他再次传递信息过去，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车行驶不到十里路，失去了几日联系的大部队终于发来了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对十五来说，却是坏消息。
而胭脂，除了凝望着阿初时会露出温和的笑，这几日亦是神色茫然，周身沉沉死气。
“长老殒，祭司大人消失。”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十五和沐色对视一眼，侧耳细听。
到了下半夜，寒风越来越冷，雨丝中竟然带着些许冰碴，寒冷刺骨。不消一会儿，地上的几具尸体就已经覆盖上了薄冰。
十一年前，她坐在蔷薇花园中对他说：沐色，人心太复杂，会自私，会贪婪，会欺骗！
] “客官要几个房间？”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大半夜的车停在这儿，必然是住店的。
“方才那些人可有进来？”
“已是深夜，还是休息一下。”他神色憔悴地看着十五。
十五看着屋檐下摇晃的红色灯笼，蹙眉，“还有三日就新年了。”
叱！
他们北上的大部队在中途也遇到了袭击，损失惨重，至今没有到达龙门，如今全都分散开来，等待十五的集合命令。
殷红的血蜿蜒着从他们伤口上爬出，浸入焦黑的泥土。十五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慢慢回身离开。
十五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阿初。
“这些不都是你甘愿的吗？”
“是月重宫的回音。”占星师激动地说道。
一滴血从房顶上掉落，十五沉默不语。只要那些杀手没有进屋，她暂时不会动。
水波晃动，几个字马上消失。
凌厉的寒风切割在脸上，十五看到一个黑影从几丈开外一掠而过，背影有些仓皇。她赶紧追过去，但是对方却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同时，几道风声再次掠过，空气中有甜腻的血腥味传来。十五担忧阿初，坐在原地未动，可风声却告诉她，就在房顶上，方才已有几个人交手，但是十分隐蔽。
那缕血丝在水中晃动，最后竟然形成了一排小字。
“辛苦了。”十五道。
“快说，他在哪里？”两条蔓藤一下缠住了火舞的脖子，艳妃惨白的脸有些扭曲，“我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归根到底都是莲绛害的！快说他在哪里？”
“不知道？”艳妃神色扭曲。如果得不到强大力量的帮助，她这一辈子都将是没有手的怪物。纵然体内的蔓蛇花能让她不死不灭，但是她怎么能容忍自己顶着这么平凡的脸，以这么丑陋的身体活在世上？她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该拥有一张完美的脸，和完美的身体！
把绿意安排在了隔壁，沐色带着十五进了甲字房。待铺好床之后，沐色看了看阿初，低声道：“你先休息，我去替阿初煎药。”
“阿初……”她一遍遍地替孩子擦去滚落的汗珠儿，喊着他的名字。
马车停了下来，沐色在外面掀开车帘，扶着十五下车。
此行，大洲是非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我知道，他一定在月重宫。”她丢开火舞，身体匍匐在地上，竟像蛇一样游走爬行，飞快地消失在灌木中。
恰此时，门被推开，沐色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进门的瞬间，他的紫瞳闪过一丝寒光，一个箭步立在了十五身前。
屋子里灯火摇曳，孩子高烧未退，衣服汗湿几件，十五小心翼翼地替他换掉。到了后半夜，阿初的高烧才稍微退去。
沐色一怔，抬手撩起十五耳边掉落的长发，然后低头，柔润的唇贪婪地落在她眉心，“我们是夫妻。”
咚咚咚咚……
这两日来，他替她拦截了四拨人。
待她离开之后，一个身穿浅灰色衣衫的人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默默地看着她远行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客栈中，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剑。
“阿初发高烧了。”马车里的绿意低声开口。
“族长。”占星师语气恐慌，抬起灰色的眼眸看着颜绯色，“月重宫镜像在晃动。”
火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并不是七星盟的人，只是一些江湖小喽罗，但是他们也有特别的小道消息。方才这群人应该不知道十五的身份，而只是尾随而来，要趁火打劫的。
“没有。”十五叹了一口气，“应该没有察觉我们的身份。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埋伏，方才那一拨人，怕是劫匪。”
十五握着书信和一张鬼狼分散躲避的地图，面色难看。半晌，她将信和地图付之一炬。
“或许我做错了……”突地，沐色抬头看着空中稀疏的星光，“我以为，她忘记了，进入了我给她编织的一切，她就会快乐。”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只觉得心口有丝丝缕缕的疼痛在缭绕。
此时，结界开始消散。若月重宫圣湖没有被打开，那就说明结界的力量之源受到了重创，而力量之源中，最强大的必然是祭司大人。
十五的脚下，躺着几具尸体。
“两个。”沐色道。
占星师默然，看到族长神色匆匆地往圣殿下方走去。
这是术法中的一种血诵，将血滴入圣湖中，借此传达信息。此时的几个字，一闪而过，说明送信息之人力量薄弱，用此方法来求助，想必那边情况很糟糕。最让人担心的，则是最后一句：祭司大人消失。
曾经他从未想过这么多，他只想站在她旁边，同她一起看蔷薇的颜色，感受蔷薇的芬芳，感受那阳光的温暖，感受这些只属于人类的东西。现在的他，只想要看到曾经那明媚的胭脂。他整个人都被这种自私、贪婪和欺骗所占据。
占星师摇了摇头。
“背叛？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我不过是想逼着那个女人过来，让他亲手杀了她！我要让他痛苦一辈子。至于下场？”艳妃停止了哭泣，嘶声尖叫，“是莲绛对不起我！他要把我做成那贱人的傀儡，是他对不起我。这二十多年，我对他如此之好，但是他却这么对我。”
绿意站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剑上的穗子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格外寂寥。
约莫一刻钟之后，周围一片死寂。
客栈的小二忙披上衣服，点了油灯。门外那声
他们所走路线是大冥边界，虽不安定，土匪颇多，但是，这也比走其他路线，遇到七星盟和江湖各大门派截杀的好。
窗外风声起落，十五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盯着窗外，细耳凝听。
十五看着荒凉的客栈，神色有些焦虑。
这说明，很可能是祭司大人出事了。
沐色抬头看了看窗外，“下雪了。”
而十五已经站了起来，将阿初放在他怀中，叮嘱了一句，从窗户一跃而出。
但是十五也不敢松懈，坐在床边凝神看着孩子，沐色也静静地守在旁边。
“走了？”沐色疑问。
西岐光明圣湖。
族长紧张地握着手中的权杖，突然听到占星师一声惊呼，他低头看去，但见光明圣湖中出现了一缕血丝。
杀意隐隐而来，十五握紧旁边的拐杖，下意识地将阿初抱在怀里。
“这一路偏远，很容易遇到劫匪。”沐色沉思了会儿，“但是总比遇到七星盟的人好。”
火舞甩开她，“如果你不和景一燕一起图谋背叛陛下，你哪里会有这个下场。”
孩子浑身滚烫，卷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白皙的脸颊，卷翘的睫毛也像溺水后的蝴蝶，虚弱地匍在因为滚烫而发红的脸上。
颜绯色蹙眉，“看样子，那人已经攻入月重宫了。”
客栈的厨房后院里，沐色怔怔地坐在火炉旁边，神色有些落寞。
占星师动了动唇，有些艰难地继续道：“月重宫上方结界在消散，有人殒命。”
一道剑气从窗外扑来，十五手中拐杖一挡，却截了个空——那剑气在临窗时，竟被人先一步拦住。
他突然很害怕。他觉得，任由他怎么努力，他的胭脂，再也回不来了。
灰衣人撑着剑，靠在树干上，卷长漂亮的睫毛在面具下轻颤，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有些惆怅。
“不知道！我们也在找殿下。”
想到此处，他神色中才稍有轻松。实在是太困，也懒得拂开身上的雪碴，他坐在尸体旁边，睡了过去。
面具下的瞳仁里涌起一抹疲倦，他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来，闭上眼睛。
十五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微微钝痛，还有一丝茫然。
身着长袍的族长，盯着圣湖道：“即刻起程。若夫人问起，就说有人穿过瘴气花海进入西岐，我去巡视了。”
“已经走了。”十五安慰道。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停留，十五一行终于坐上了赶往昆仑的马车。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看着那个未熄灯的屋子，方才还觉得困意席卷的他，又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
听到七星盟，十五眉心顿时一跳，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消散？”颜绯色深吸一口气，“那，那边可有回应？”
恐惧蔓延在心底，直觉告诉她，现在的阿初才是她的一切。
是夜，突然的不安再次席卷而来，颜绯色握着权杖，彻夜站在光明圣湖旁边，旁边跪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占星师。
风声四起，他睁开眼，屏息去听，这才发现是他太过敏感。
十五这才想起，这又是阿初毒素发作的日子。
小二忙躬身，“楼上请。”
两天前，族长大人就不曾休息，一直守在此处。感受到月重宫的危险，他再次传递信息过去，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车行驶不到十里路，失去了几日联系的大部队终于发来了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对十五来说，却是坏消息。
而胭脂，除了凝望着阿初时会露出温和的笑，这几日亦是神色茫然，周身沉沉死气。
“长老殒，祭司大人消失。”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十五和沐色对视一眼，侧耳细听。
到了下半夜，寒风越来越冷，雨丝中竟然带着些许冰碴，寒冷刺骨。不消一会儿，地上的几具尸体就已经覆盖上了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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