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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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晓的身体僵硬住。

    沙发套变成粉色，上面放着洋娃娃。

    很想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休息下。

    但没想到，刚回别墅，她就收到陆泽川给的“惊喜。”

    “茶桌呢？”秦晓左右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桌子。

    茶桌去掉，取之而来的是一架黑白相间的钢琴。

    说来秦晓的身份很可悲。

    对方一副你不讲理的姿态，甚至懒得再跟秦晓纠缠，直接挂断电话。

    吴妈沉默了，就连其他人都沉默了。

    秦晓拖着行李，扫视周边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靠着暴发富起来。

    现在……

    就被林家父母嫌弃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刚听到秦晓的声音，那边就准备挂断。

    大片玫瑰焕然下，像个小公主。

    赶了一天的行程，风尘仆仆，秦晓已经很累。

    林家在金陵的地位算数一数二。

    连大门都进不去。

    天知道为了生存，秦晓每天天不见亮就在翻垃圾桶。

    以前烂熟于心的密码，却显示错误。

    好简单的理由。

    门口立马出现了好几人。

    连人都变得陌生。

    客厅也不再是曾经的模样。

    秦家父母也很喜欢林采薇，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了林采薇。

    陆泽川一直是她的救赎。

    辛苦栽种的桔梗花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取之而来的是大片火红的玫瑰。

    闻言，吴妈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和怜悯。

    她踩着高跟鞋，输入大门密码。

    临走时折断了一株玫瑰。

    养好精神，有足够的时间做一顿美味，来给陆泽川制造惊喜。

    话音刚落，秦晓轻笑出声。女人笑声在安静的客厅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而且我在国外一年，到底是她陪我，还是陪你的？”

    可她的心血，没人在意。

    陆泽川声音没有半点波动，磁性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不耐，“你就为这事？我很忙，没时间跟你扯。”

    秦晓试了好几次，一直到警报响起——

    吴妈支支吾吾的，在秦晓的压迫下，才如实说道，“林小姐嫌弃茶桌太旧，所以就扔掉了。”

    “行吧，知道你是守身如玉的好女人。”木颜没多说什么，见秦晓真的很疲惫，也就放过了她。

    吴妈愣了几秒，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好半天才从轮廓上认出是秦晓。

    她的家，密码改了不知道。

    迈入了一大片花田。

    秦晓平息了怒火，擦掉眼泪问道，“我爷爷给的茶桌，你丢哪里去了？”

    面对秦晓，欲言又止，出现了跟木颜一样的担忧。

    从小到大秦晓没有吃过好的，见到林家的山珍海味稍微多吃了几样东西。

    曾经这个别墅作为她最向往的家，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亲自栽种设计。

    上面的每一刀，每一个痕迹，都是小老头一点一点雕刻的。

    秦晓最爱的是桔梗，谁人不知，那些桔梗是她的心血。

    “就是普通的旧家具，随便扔了，你要是想要茶桌，改天给你买一个赔偿。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挂了。”

    为了让玫瑰花保持盛开，还专门聘请了专业的园艺师照顾。

    熟悉的声音，直击灵魂。

    “我问你们扔哪里了？”秦晓步步逼近，每一步极具压迫。

    吴妈愣了愣。

    苦巴巴的攒钱，好不容易到了高中。

    秦晓猛地攥紧行李箱。

    踩在陌生熟悉的地板。

    林家有独属于林采薇的小花园，秦晓远远看过。

    为了让他好好读书，秦晓一直给他很多帮助。

    大家都觉得林采薇孝顺。

    秦晓被捡到的时候，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被一个小破烂的小老头抚养，两人相依为命。

    发现秦晓除了外貌有变化外，其他也改变太多。

    声音在客厅回荡了许久。

    心底的痛深了几分，秦晓沙哑着嗓子提醒，“她不是我的妹妹，她占据了我十八年的人生，又凭什么说是我的妹妹。”

    “什么时候我进我的家都不行了？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明明是轻飘飘的话，却让吴妈一阵哆嗦。

    见他们站着还没动，秦晓主动问道，“能让我进去了吗？”

    陆泽川家庭很困难，也是陆家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为了多捡点瓶子和纸壳，为了能有钱读书。

    为了有出路，她不得不比所有人起的早。

    秦晓一直以为林采薇是好心，是妹妹，对她也是真心付出，也愿意坦白陆泽川。

    想好好的跟他过过二人世界，也就婉拒了木颜的要求，“太累了，我想休息。”

    玫瑰花上的刺，扎的皮肤渗出了血珠。

    就轻易的将她珍视的东西扔了。

    在秦晓直白的目光下，吴妈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开了门。

    或者说是——曾经装修了一遍，将她的气息彻彻底底的抹去。

    陆泽川

    挂着的婚纱照也被换成了林采薇的个人照。

    好半天，秦晓止住笑，轻轻道，“陆泽川，你觉得那只是旧家具，那是我爷爷的心血。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扔掉我的东西，又凭什么带其他的女人回来。”

    幸运的被林家父母找了回来。

    秦晓红着眼质问道，“扔哪里了？”

    等进了别墅，在众人闪烁的目光下，秦晓总算知道，为什么她们都瞒着自己。

    她脸上没有惊喜，反而是尴尬，“秦小姐，你回来啦？怎么没有提前说呢。”

    当成最后的新婚礼物，送给她和陆泽川的做留念。

    盯着流淌出来的血，被男人云淡风轻的拂过。

    从进入林家第一天，就看见林采薇在暖房喝咖啡赏花。

    陆泽川喜欢喝茶，为了让他有舒适的喝茶环境，她特意找小老头帮忙做的。

    这个世上，爷爷是最疼爱她的人。

    在十八年前，林家女儿丢失。

    吴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向来懦弱的女孩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种压迫感。

    吴妈没有立即开门，而是犹豫道，“秦小姐，要不然今天你先出去住，家里有点乱，我先收拾一下。”

    好几个熟面孔齐齐落在秦晓的眼里，在他们的眼中都看到诧异和警惕。

    秦晓嘴角蔓延一丝苦涩的笑。

    是秦晓最珍贵的礼物。

    当找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了代替她的小公主——林采薇。

    秦晓红着眼，用别墅的座机给陆泽川打去电话。

    秦晓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吴妈，微微笑了笑，没有纠正吴妈口中的称呼，“我提前一个星期就跟陆泽川说了的。”

    “别闹了，薇薇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还是小肚鸡肠。她住进来，也是跟你作伴。”

    实际是林父的好友发生车祸后，交代给他们带的孩子。

    如秦晓所想，花园属于林采薇的地盘。

    见秦晓沉浸在喜悦中，木颜临时转变话题，“好吧，有什么事情叫我。对了，晚上咱们去酒吧玩玩，怎么样？咱们好久没见面，正好给你接风洗尘。”

    真是讽刺。

    林采薇最喜欢玫瑰。

    就跟——林家一样。

    秦晓把玩着带刺的玫瑰，血珠已经干涸，但又再次被扎破。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电话中响起女孩子撒娇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泽川，你快点过来……”

    热情似火，美艳动人。

    “我以为你在国外会改改脾气，现在我很失望。”

    木头是小老头拖着病体，亲自挑选的榆木，在风吹日晒下，制作出来。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沉默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们，有事瞒着自己。

    原本挂着的笑容一僵。

    所有关于秦晓的气息和东西，全都抹除不再，被另外一个人替代。

    秦晓首先出了声。“吴妈。”

    林采薇明面上是秦家父母对亲女儿的思念。

    秦晓收回视线。

    怕老太太们什么都没给她留。

    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阵阵的刺耳像是在讥讽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却比不过抢走她身份的人。

    每到这个时候，林采薇都会故意端来食物，当作好人来安慰她。

    秦晓蜕变的很漂亮，一双漂亮的眼眸似笑非笑，仿佛将她所有的心思给看透。

    电话只响了几秒，就接了。

    秦晓摇头，陆泽川要回来的话。

    “陆泽川……”

    吴妈见秦晓脸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秦小姐，赶紧歇歇，锅炉上有煮好的热汤，给你尝尝，让你知道我老妈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忘记了还在外面漂泊的亲女儿。

    她凄然一笑，“陆泽川，我就只问你，爷爷的茶桌丢哪里去了。你明明知道茶桌……”对我的重要性这句话还被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林采薇为了报答林父林母的养育之恩，选择改名姓林。

    现在物是人非。

    里面所有的装饰焕然一新。

    玫瑰——

    她姓秦，可亲生父母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