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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王下令捕尽引霜鸟,                                                将其丢入炼池,供给轮盘所需精气。

    薛元知盯着它那双比身体大一倍的翅膀,上面的羽毛很美,流光溢彩的。

    “什么?”

    见它眼角流出血泪来,薛元知正要上前询问,被它叫住:“别过来!”

    第二天,谢双将相延予和花至钧叫醒,三人一起送薛元知去试炼。

    薛元知直接说明来意道:“别怕,我是来打败它的。”

    十五年后,桑弥山的引霜鸟因为巫师的特意引导,全部生出了灵性。

    “但是我们为什么听不懂?”

    引霜的羽毛实在美丽,国王决定把它们留下来,为小女儿做一条裙子。

    治病的药一碗不落,每日被送进来,来人要看着她喝完才放心离去,公主的病越来越重。

    这羽毛……

    句垢的翅膀不停地拍打在地上,像是在和什么斗争着。

    薛元知讪笑道:“何止见过,还结了灵契呢,他要我帮他把枯萎的一边元神砍掉,想必就是你了。”

    薛元知换了个问法:“你们是什么?”

    它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跳进石坑,锥尖甩出一滴水来,然后在上面不停转着圈。

    大师兄领着试炼队伍走向无相珠,谢双华朝她挥手。

    高圆杆道:“这玄水放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又能变回来的。”

    引霜鸟?

    ——

    有人称奇,有人疑妖。

    试炼的地方在藏经阁的最顶层,无相珠就在这里。

    为公平起见,试炼内容是随机的,他们的手触碰到那泡泡,就会被拉进无相珠内,直接开始分配。

    圆杆道:“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物种啊。”

    圆杆们纷纷后退:“你怎么听得懂我们说话,我们为什么也听得懂你的?”

    薛元知又道:“你们在干什么?”

    相延予像个送子远行的老母亲,叮嘱了她许多零零散散的事情,她好像听进去了,但又总结不出个什么。

    “清心咒。你深呼吸,我可以帮你!”薛元知蹲下来,开始施法念相延予教给她的咒语。

    双生子出生在万物凋零的冬季,宫里显出异象,一朵巨大的并蒂花在寒风中盛放。

    最初那滴水越变越大,颜色也变成鲜红,而圆杆慢慢变矮,直到完全融到水里。

    粗重的喘气声渐渐变得平稳,句垢乞求她:“请你杀了我。”

    于是,公主无意间就听到了国王和巫师的谈话。

    公主及笄那日,美滋滋地穿上了世上最好看的裙子。

    不久,司运轮盘碎裂,国运陡变,四处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此胎被视为不祥。

    她又问高圆杆:“它不出来的时候是在哪里呢?”

    坑外一阵躁动,薛元知跳下来,运起灵力画了个圈。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宫殿,眼泪把枕头全部打湿了。

    桑弥山上小公主的故事,并不完整。

    薛元知道:“可是你们说的是人话呀。”

    薛元知抬头看天,千姿百态的云在头顶飘着,如诗如画。

    高圆杆有些害怕:“你找它干什么?”

    《反派今天考试过关了吧》

    句垢颤声道:“很久很久了。”

    手里的国王雕像冷冰冰的,但没有心冷。

    它们只听得懂她的话,见她看过来了,小声问道:“它刚刚一大堆说了什么?你又在说啥,什么哥哥枯萎磨墨的?”

    这个秘密被封锁,所有知情人都不再提起,就这么守了十五年。

    各色夺目的光,如顽皮稚子在泡泡里面跳动。

    薛元知心中奇怪,为什么她能同时听得懂圆杆和句垢说的话,它们却互相听不懂,就仿佛设定好的必须遵循的规则。

    “磨墨?”薛元知疑惑地看向那些圆杆们。

    薛元知笑道:“借你们一用。”

    句垢张着嘴要来吃她,薛元知闪避过去,刚准备和它干一架,却听见它说:“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缘木犀的味道?”

    圆杆们锥尖的光一闪一闪:“人,话?”

    圆杆们看到薛元知,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决定要干一件很有意义的,从未干过的事。

    她皱眉道:“那岂不是得等到晚上?”

    队伍在往前推进着,圆杆们没空和她搭话了,忙跟了上去。

    国王膝下多子,晚年得了一对龙凤胎。

    身后的圆杆们又聚拢了一些,全部都瑟瑟发着抖。

    这位公主于万众瞩目中,被细心养在了宫殿里。

    ——

    高圆杆道:“它平时只有天上看不到云的时候才会出来。”

    薛元知闪过一个念头:“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们不制作玄水的话,它也会出来?”

    薛元知靠在倒了一半的宫门下,使劲在脑海的系统收录里翻找着。

    “小心!”圆杆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阶下心腹跪倒一片,请求国王牺牲本就体弱活不长久的公主,以保全百姓。

    但灾祸并没有因此而停歇,甚至蔓延至了皇宫。

    那场大火烧坏了公主心爱的人偶,公主更觉郁郁寡欢,又病倒了。

    “我们被困了那么久,终于有人来了。”

    薛元知道:“你那哥哥,不会是只半魇吧?”

    当晚大火,她甚至想要是就这样被烧死就好了。

    “难道也不是一个物种?”

    三年后,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谋反,逼宫上位,囚国王于公主生前的宫殿。

    珠子底盘是半个不规则蛋壳,蛋壳上连着半人高的透明泡泡球,仿佛一吹就要散掉。

    然而她发现,遮云咒并没有复习到。

    圆杆们争先恐后地挤进那圈内,紧紧地靠在一起。

    又三年,疫病肆虐,浮尸遍野,无人生还,国灭。

    薛元知摇头示意它们闭嘴。

    薛元知到的是一片废墟之境。

    高圆杆晃了晃锥尖,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圆杆最上面呈锥状,锥尖只有聚光小点,没有五官。

    但是系统给她的术法资料,阴邪狠毒冷僻的应有尽有,仙门正统那是一个都没有。

    身后的圆杆们窃窃私语:“它好像是在说话?”

    第二年春,公主薨逝,司运轮盘恢复如初。

    薛元知指着那些圆杆道,“但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呢,它们又是怎么回事?”

    薛元知道:“为什么听不懂?”

    薛元知在缘木犀传给她的人偶的记忆里,看到过那条引霜鸟羽做成的裙子。

    先出来的哥哥身体强健,而妹妹差点胎死腹中。

    巫师悄悄献计,待十五年后时机成熟之时,祭出皇室血脉修复轮盘,可换得国家安宁。

    薛元知看着那无相珠,很难将它跟可以预言的宝贝联系起来。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起风,句垢从远处杀气腾腾地飞来。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城墙下有一块大石坑,以及很多会说话的高矮不一的圆杆。

    高圆杆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不停地制作玄水,不然句垢就会来将我们吞入腹中。”

    白天的话,那只能用遮云咒了。

    “一路顺风!”

    “说不定她能带我们出去呢。”

    只有离她最近的高圆杆停了下来,道:“我们只知道自己是被关进来的,至于之前是什么东西,又是被谁关进来的,这些都没有印象了。”

    正想着,抬眸便见句垢很难受地在控制自己,克制住扑咬过来的冲动,又问了一遍:“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缘木犀的味道?”

    “我们的母亲是一只魇,她夺人身而生下我们,产后暴毙。”句垢默了默,道:“所以哥哥是半魇,我是凡人,但我们元神是一体相连的,所以我死了却不能超生。”

    她偷跑出宫殿,想要给国王一个惊喜。

    说罢飞身而起,到那石坑中把里面的圆杆们赶了下去。

    薛元知忍不住插话:“打扰一下……”

    薛元知道:“我在桑弥山得的,后来入药服下了。”

    高圆杆提醒她:“我们这里只有白天。”

    薛元知问它:“那你们知道句垢在哪里吗?”

    ……

    薛元知指着那块石坑:“可是你们不被它吞入腹中,不也会消失吗?”

    高圆杆惊惶道:“你想干什么?”

    毕竟……那些都是她的子民,国难当头,他们也是无辜的。

    “你们听我说,我等下会给你们画一个保护圈,你们就在圈里别动,否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

    句垢道:“哥哥一直想要父王写罪己诏,但是父王写到一半就吐血而亡了,这就成了他的执念。它们就是那张没写完的纸上的字,只能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将自己变成笔,变成墨,做好准备工作。而我,被那口咽不下的气控制着,一定要监督它们做这些。”

    薛元知回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从来没有其他生物到过这里,她是怎么来的?”

    可当她被救出来,她又后悔了。

    句垢道:“你见过他?”

    句垢道:“我死后在外飘荡了很久,后来被拉进了哥哥的执念中,变成了一个引霜鸟模样的怪物,如复一日地逼着它们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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