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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等待一场注定的裁决,原也睫毛简直要飞舞作蝶——直到一双手好轻好轻地握住他。

    有人说这是灵气,也有人说是精神气,但原也始终无法对这个气做出任何定义,只是心歪了,魂倒了,于是气也散了。

    蝴蝶定了下来。

    他说:“应该可以吧。”

    原也此时此刻很紧张,大脑思绪繁杂,嗡嗡嗡,直叫他想逃跑。

    “大家确实都很喜欢你。”宋其松说。

    谢谢喜欢,但是原也讨厌喜欢。

    “但是一看到他妈妈发的消息我就不讨厌了。”原也掰着手指说。

    为什么呢?

    “好了。”程霭之发送,紧接着又亮出二维码,“谢谢。”

    第一条妈妈说:是小也吗?

    他还有些扭捏,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好看,气质也差,但让他更措手不及的是对方直接举起了手机。

    他说:“本来我都要有点讨厌程霭之了。”

    木头样的、呆愣的。

    原也眨巴眨巴眼,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像是在蓬蓬的梦里。

    原也也想知道。

    声音像刚织成一片的蚕丝,风一吹便鼓起来。

    妈妈:还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

    宋其松想:讨厌好,讨厌多好啊。

    “怎么了?”宋其松屏息凝神,试图从相触的指尖里听到一点线索,但可惜,此时除了原也掌心薄薄一层汗之外再无其他。

    好吧。原也想,如果是这样的喜欢的话他想他自己当然很受用。

    刚想出嘴的那句确实讨厌立马收回。

    原也于是告诉自己是哥哥,是这里除了向时齐外所有人的哥哥,他今年要二十二而不是十二,无论怎样的言语风波他早可以面对。

    按以往经验这时候对方都会摆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问你后面为什么不继续拍了呢?

    这话干巴巴的,原也又补上一句更为磕巴的:“谢谢喜欢。”

    妈妈:哎哟我的互联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所以他等待,直到程霭之开口说:“我可以加你微信吗?顺便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我想我妈妈也很想再见到你。”

    在拍完那场封存至如今的戏后,导演最后说:“你的那股气没了。”

    “她很喜欢你。”程霭之照旧面无表情,“特别。”

    原也手忙脚乱扫过,刚扫上就看见对方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备注是妈妈。

    原也:“啊?”

    妈妈:真好,强壮阳光。

    宋其松难得装不下去好好弟弟,恶声恶气:“你妈妈加就行,你凑什么热闹?还要拍照,能拍什么?”

    宋其松:……

    明明以前入戏如同吃饭那般轻易,怎么突然一下就像不会用筷子了那样,饭在眼前,记忆在脑海,但就是动不起来,浑身僵硬,五感在那刻似乎尽失。

    原也下意识摆出小时候招牌笑脸。

    “啊。”原也眼睛胡乱眨,看天看地看宋其松就是不看程霭之,睫毛慌乱得像扑腾的鸟,好半天才回:“谢谢。”

    “也许吧。”原也继续玩着自己手指,最后做下结论,他扬起笑脸,告诉宋其松,“反正之前是啦。”

    最后在返程路上他还悄悄给松子咬耳朵。

    程霭之一本正经:“我也很喜欢。”

    程霭之说话就是很讨厌,出其不意,又总撞人雷点,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多讨厌,思维刻板又直接,确实该讨厌。

    原也摇头,又悄悄地往松子背后躲了躲。

    喀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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