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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岁因为害怕而变急促的呼吸紧贴着他的后背。姚嘉年转过身来,下巴抵着她额头微曲身子将她护在怀里,然后手放后背轻轻安抚她。

    姚嘉年勾起唇角,默不作声。

    闪电过后就是雷鸣。因为光速比声音传播得更快,所以如果害怕打雷的话看到闪电时就可以提前捂上耳朵。这些都是姚嘉年以前跟她讲的。

    “嗯。”

    夏天的风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

    随着阵雨结束,那面隔在他们中间试图美化或者涂抹掉过去的玻璃,也彻彻底底碎掉了。

    瓢泼大雨密且急促地拍打窗户,好在雷声渐渐停了。

    “你睡了吗?”

    天生的冤家。

    春岁的意思是,不是我要睡这边的,是天意安排。

    春岁笑,哪有人睡着了还能听到别人讲话。

    她怕打雷,他知道。

    屋内突然亮了一瞬,春岁下意识往嘉年身边躲。

    那时候春岁只觉得他好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结果姚嘉年只是无奈摇头,眼神宠溺地笑话她说可别让物理老师听到这些话。

    又或者雨滴落下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偶尔想起我?

    夜里,人的感官会更敏锐。姚嘉年身上还留着一种很纯粹干净的香气,植物一样沉稳的味道,一点不复杂。

    搬过来第一天她就觉得家里缺了点什么,今天隔着橱窗看到这盏木质底座小夜时,她才后知后觉过来是太暗了。姚嘉年的夜晚,太暗了。

    屋里只开了床边一盏小夜灯,春岁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

    为什么不重要,结果是什么才重要。

    最后,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起。

    窗外风声渐大。

    也会像现在这样躲进某个人的怀里吗?

    姚嘉年沉默着,却一直没有等到春岁的答案,只是过了很久,久到窗外雷雨似乎都要结束了的时候,春岁才怅然问了句:“姚嘉年,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窗外起了风,像是在帮忙印证春岁刚才说的话。

    “没事了。”

    姚嘉年洗完澡出来,春岁已经在他卧室躺下了。

    “谢谢。”

    他们近到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也遥远的隔了七年时光。

    这两天春岁一直在试图逃避这个问题,但很显然,她做不到。

    嘉年轻声、慢慢走过去在春岁旁边躺下。他刚洗完澡,头发也刚吹干,毛茸茸一颗看得春岁心动,于是她慌忙闭上眼睛。

    看样子,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们算什么关系?”

    春岁主动提起下午的事,但姚嘉年似乎真的不太在意,只又有一次淡淡嗯了声,仿佛傅斯岳这个名字就像人们说起吃饭睡觉一样,寻常的没什么两样。

    “你不问问我傅斯岳的事吗?”

    黑暗里,春岁没有看到姚嘉年眼里的失落与自嘲,只听到他问:“这些年,下雨天你都怎么过的?”

    春岁缓过来从他怀里逃开。明明是她先越了界,现在又是她先抽身离开。

    春岁闻着又不舍地睁开眼,看着姚嘉年背对自己侧躺的身影轻声开口。

    又是这样。她总能在招惹完他之后又装作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而他,却也次次上当,拿她没有办法。

    姚嘉年失笑重复她的问题,接着难过又隐忍地提醒她:“是你先说的你喜欢我的,你也不记得了吗?”

    春岁有些失望地轻轻翻了个身,她本来都已经在想要是姚嘉年问起来她和傅斯岳的过往,她应该从哪里开始跟他讲比较好了。

    她没办法稀里糊涂的生活,即便在她最难最落魄的那两年里,她也一直拼命抓着命运旋涡中的绳,咬牙向前走,往更高处走。同样,她的感情也是,她做不到继续这样稀里糊涂假装他们不曾分开过,痛苦过一样得过且过下去。

    她的爱,她要的爱,纯粹彻底,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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