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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友谊,林肯·马奇以为阿瑞娅会马上答应,谁知她视角新奇,从别的方面提出疑问:“至少在韦恩先生的女伴回来后再做决定?”

    她忘记她还带着磁吸戒指!

    林肯努力抑制着险些崩坏的表情,还是被敏锐的阿瑞娅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阿瑞娅碰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看起来立马就要晕过去了。

    ……不,他真的不想要定位器当礼物,尤其还是莫名其妙被赋予意义的定位器。一想到背后极有可能是蝙蝠侠林肯·马奇就有点恶寒——这意味着他不能找个借口随意损毁定位器,还得上演出意外才行。

    听赛琳娜讲的头头是道,农场主眼睛越来越亮,充满了孺慕之情:“赛琳娜之前在博物馆工作吗?”她对这些东西如此了解,就像亲手将它们放在仪器上仔细分析过了一般。

    赛琳娜目光灼灼,农场主低头舀起一勺冰淇淋:“……如果你喜欢吃新鲜鱼的话,也许下次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钓鱼。”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女人用手指在椅背上轻敲几下:“我没有意见。”

    借着和两人说话的机会,他打算从指尖将再度改造的定位监听器巧妙丢下,这样不必强行加入也能知道他们的具体谈话内容。

    51.

    ——不过农场主领悟错了方向。

    一边说着,布鲁斯掏出另一枚定位器放在阿瑞娅手心——这样看上去就凑成一对了。

    ……之前林肯·马奇还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现在他多少信了几分。

    他转向阿瑞娅,笑意加深:“——就当是为了加深我们的友谊?”

    她没问阿瑞娅能从哪里搞来宝石,在哥谭不问货物来源是最基本美德,奈何旁边一位男士蠢蠢欲动,似乎对阿瑞娅身份的另一块拼图很感兴趣。

    “我们刚才在谈论适合送给阿瑞娅的礼物。”转移话题向来是排在糊弄学前几名的招数,看样子布鲁斯·韦恩已将这种技能锻炼的炉火纯青:“你们认识?”

    如果不是晚香玉存在感太强,农场主不会感觉有人靠近,更不会察觉她将手搭在了自己身后椅背上,距离自己仅咫尺之遥。

    阿瑞娅蜷曲手指,两枚黑曜石便在手掌中滚落一块,像对久别重逢的友人般紧挨在了一起。

    猫女在桌下的脚微微摇晃,像猫对某件东西感兴趣时弯成问号的尾巴:“但我时间宝贵,只筛选那些品质好的宝石鉴定。”虽然还没看到实物,不知为何,赛琳娜有眼前女孩拿得出好东西的直觉——猫的直觉通常相当准确。

    想到这儿,林肯微表情扭曲一瞬,像因石子投入泛起波澜的湖心。偏偏现在韦恩和阿瑞娅在前,所有的一切还得继续装下去,他只能捏起鼻子接过这所谓的“友谊剧本”。

    农场主愣住,手伸回包里摸索了一下,语气随即带着迟疑:“……韦恩先生,好像你的耳夹掉了。”

    布鲁斯·韦恩在餐厅碰见阿瑞娅实属意外,但她和林肯·马奇过密的交往无疑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猫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越是着急想知道什么,赛琳娜就越起了逗弄的心思。

    哥谭一直有布鲁斯·韦恩在资助蝙蝠侠的传闻,这个流言传播之广,以至于法庭几位高层也有所耳闻。

    “如果想要卖掉那些宝石,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卖家。”不过中间人也应当拿一小部分抽成。

    “不过,”赛琳娜戴假发和她寸头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她短发及耳,更有种爵士时代的浮华之美:“如果让我来选,我兴许会送大溪地黑珍珠。”

    “也许下次我也该送你们点什么礼物。”收到意外之喜难掩的惊讶、被重视的腼腆,几种表情在林肯·马奇脸上层次递进,完成了教科书级的演绎。

    “黑曜石太沉重冷硬,黑蓝宝石则过于华贵。珍珠近年来受女孩子们的欢迎,而黑珍珠则是里面更珍贵的那一类。”因为珍惜,所以和眼前的人更适配。

    ……有点胃疼。

    林肯·马奇含笑点头:“幸会,赛琳娜小姐。”

    ……

    第43章 哥谭 ◎友谊见证◎

    她希望来几个人早六晚二的和她一起建设农场,阿瑞娅想,但林肯·马奇和布鲁斯·韦恩不管哪个看起来都不是能干农活的类型,愿望说出去也白搭。

    阿瑞娅摊手,一枚黑曜石在她手中晃出几个切割面的棱角。

    为了让布鲁斯·韦恩不继续犯错让友谊的小船岌岌可危,农场主赶在他开口前继续话题:“友谊见面礼物这种东西,当然是要朋友人手一份!”

    韦恩的蓝眼睛泛着柔波,似乎真在对比阿瑞娅和黑曜石的适配性:“作为我们再次相遇的纪念……如何?”

    她本意是归还耳夹,开玩笑水平大概只能逗乐三岁小孩,谁知道哥谭宝贝认真考量了这种可能性,发话道:“既然它喜欢你,那就留下好了。”

    所以农场主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布鲁斯。”思考片刻后农场主决定端水:“你有点太粗心大意了。”

    林肯·马奇向两人发出邀约:“既然碰上了布鲁斯,不妨我们一起想想,顺便吃个饭……”

    这样想着,阿瑞娅将两枚黑曜石重新分配,其中一枚递给林肯,笑眯眯道:“这样就是我们三个人友谊的见证啦。”

    “赛琳娜·凯尔,”赛琳娜见好就收,她轻抬下巴,像只对陌生人骄矜无比的阿比西尼亚猫:“很高兴认识你,马奇先生。”

    面对有些坐不住了的林肯·马奇,赛琳娜哑然失笑,终于

    不然没法解释韦恩将伪装成耳夹的定位器赠予他人的行为——一定是蝙蝠侠在上头做了针对韦恩的手脚,布鲁斯只是这个阴差阳错情节的一环罢了。

    “你喜欢吃鱼?”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极轻微的声响,赛琳娜饶有兴致地注视坐对面的阿瑞娅:“那你应该尝尝这里的鲑鱼,食材从原产地直接运到哥谭港只用一天,在其它地方很难找到这样的供给链。”

    略有些熟悉的晚香玉随一阵风将阿瑞娅温柔笼罩,气味的主人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简直轻盈地像只猫。

    韦恩有些迷茫,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警惕——所以是哪里出了纰漏?他的定位器经过几轮改良,放在一般人眼里和普通耳夹几乎没什么差别。

    布鲁斯·韦恩陷入一瞬沉默……印象深刻倒是真的,其它措辞则完全有待商榷。

    恰巧这时侍应生端来餐点,让猫女有了新话题。

    克制住咬牙切齿,毕竟这场戏尚未落下帷幕,他还得在其中扮演“林肯·马奇”。

    “嗯,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算不得什么专业人士。”要说她在博物馆有工作也不是不行,但她是自主择业,主打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上什么拿什么,和博物馆编制人员还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赛琳娜变化坐姿看起来十分意动,她答应布鲁斯·韦恩的邀约原本是为了拿到哥谭珠宝特展的邀请函,没想到在这里也有意外收获:“鉴定宝石?可以。”

    不管蝙蝠侠最终目的是什么,他都要让他知道这场谈话本身并无不可告人的部分。

    ……不曾想刚将那枚伪装成黑曜石耳钉的监听器扔出,它就在空中巧妙拐了一个弯,像认人般钻进了阿瑞娅的包里。

    在布鲁斯·韦恩进行头脑风暴,连定位器暴露的说辞都想好了时,阿瑞娅朝着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一骑绝尘而去。

    不,考虑到对方身上展现的某些超能力和超乎常人的行为逻辑,或许她拥有的不只是空间方面的异能,还有别的帮助她甄别事物本质。

    “不喜欢钓鱼也没关系,告诉我喜欢吃什么鱼,我可以建个鱼塘养。”这就是农场主的实力,不用为别人承包鱼塘,完全可以自己建一个想养什么养什么。

    解释别人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自己那儿实在有些困难,农场主头皮发麻,假笑道:“……可能这个耳钉有点外向,喜欢往别人那跑,哈哈。”

    还好还好,还没来得及将韦恩刚才介绍的“凡妮莎”喊出口。阿瑞娅瞥了眼布鲁斯·韦恩,试图用眼神谴责对方记错名字的行为,哥谭宝贝摸摸鼻子,心虚后仰,试图把事情糊弄过去。

    戈登默默点上一根烟……转头没,他早就该习惯了的。

猎猎的大风。

    “有幸见过一面。”赛琳娜唰唰勾上所有自己想吃的东西,动作相当熟练:“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姐,很难不印象深刻吧。”

    接过那枚“黑曜石”,哪怕它切割工艺再精湛,林肯·马奇也只觉得自己捏住了枚制作精美的小型炸弹,里头尽是机械运转传导出的滚烫触感:“谢谢你,小娅。”

    “那以后可以找你鉴定宝石吗?或者有没有什么代开矿物的活动?”农场主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炸矿出的好多晶球找不到地方开,可让她惆怅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可以按每个25金的价格付钱给你!”

    “至于开原矿,我并不在行,但我可以为你介绍合适的朋友——价格就按我们谈的给。”赛琳娜笑得格外亲切:“你觉得这样如何,小娅?”

    她学起林肯·马奇对阿瑞娅的简称,因为发音习惯显得更为缱绻:“你好……小娅。【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

    万一她只想和布鲁斯·韦恩单独开开心心吃个饭呢,回来发现场上多了两人未免过于破坏吃饭体验。

    林肯·马奇社交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不不,为什么一心好感就这样啊!

    ……

    虽然已经薅了韦恩的羊毛,但粗略算算,韦恩遇见阿瑞娅和遇见林肯·马奇相差不了几天,阿瑞娅想,交朋友还是不要厚此薄彼的好,不然作为另一个朋友,林肯肯定会伤心的。

    他朝阿瑞娅轻快眨眼:“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也许现在就可以许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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