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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翼指指比格:“所以它替我付了所有?”

    说不定五天前吃的麦片其实早过期了,但到现在才开始发挥它的毒性。

    他慎重起来:“如果你是达米安的话就叫一声,不是的话就叫两声。”

    在他下个行动点位预判般出现一道冷酷的狙击红点——正中眉心。

    比摇头。

    比生气,比对夜翼很无语,比偷袭完就撒开脚丫一溜烟没影了。

    死射不以愚弄虐杀目标为乐——除非单主加钱;不浪费一颗子弹——除非单主加钱;任务完成率在诸多雇佣兵里名列前茅——除非单主拖欠尾款。

    ……狗付赎金,狗和死射讨价还价,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夜翼:“你看起来认识我,对吗?”

    见夜翼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比格还特别通人性的挺了挺胸,一副——我知道你要夸我的模样。

    狙击杀手像餐厅里要小费的服务员,服务态度完全取决于小费比例:“十万知道个死对头,买不到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很值的。”

    死射点头,谁付钱从来不是需要纠结的问题:“留个联系方式吧,等人死了我通知你。”

    夜翼:“你一直是狗吗?”

    “我以为你到布鲁德海文当警察后就和布鲁斯·韦恩闹掰了,然后被剥夺了韦恩集团的继承权。”死射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好像笃定理查德·格雷森一定能听懂。

    11.

    披风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夜色本身,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像跌入沸水的冰块,压下比格所有的躁动。

    格雷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在哥谭生活的普通小狗多多少少沾染尘土,这只比格却连脏脚印也没留下,和常识相反就是不寻常,倒让他想起某个同样超越常识的人来。

    10.

    比格爪子盖在了他手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好吧,不是。

    “蝙蝠侠,”通讯器里传来阿卡姆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你那里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们的人做事有纰漏?”

    他报了个组织的名字,不是夜翼的死对头,倒是迪克·德雷森的。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为了维护那一亩三分地的正义得罪了个跨国犯罪组织,作为威慑,这群人花重金请来死射,带着哪怕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也杀给你看的决心要治他于死地。

    小比扯着嗓子werwer两声,声音响彻云霄:比只贯彻自己的意志!小比是这个世界的王,生来就是要统治人类的!

    迪克:“等等,谁死?”

    比格摇摇头,用听起来格外嘹亮的嗓子wer了七声,死射做出一点退让:“那就各退一步,八万买个名字。”

    主菜呈上,照宴会惯例,布鲁斯举杯,却不像参加晚宴那样起身。

    小比动了动耳朵,夜翼锲而不舍继续嘬嘬嘬。

    蝙蝠侠:“……”

    他为农场主准备了狗狗用的桌子和围巾,甚至摆在她面前的盘子都印着骨头形状,看上去就花了不少心思。

    它后退几步弓背蓄力,趁格雷森半蹲时向他偷袭,试图让这个讨厌鬼摔个屁墩。然而格雷森平衡极好,只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身体,因为没察觉到比格的杀意,夜翼连武器都没掏。

    阿尔弗雷德更是个中翘楚,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别说接待变成比格的阿瑞娅,就算整个家族的人都变成了狗,无所不能的管家侠也能动用身上十八般武艺把它们养得个个油光水滑皮毛发亮,每条狗还能拥有一个打上自己标志的特色狗盆。

    在狙击上有所建树的人通常对步伐长短也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死亡射手迈着精准而沉稳的步子朝夜翼走去,却意外地不带任何杀意,只有股淡淡的刚下班的平静。

    大部分犬类很难明白人类话语的真实含义,它们大都从语调判断对话者的情绪——按理说面对眼前这只聪明得过分的比格不必这样,理查德·格雷森还是捏着嗓子夹了起来。

    比起三观受到些许冲击的夜翼,他们这边的交易倒十分顺畅。八万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到账,死射看向夜翼的眼神都柔和起来。

    迪克:“谁家的小狗聪明又勇敢?”

    比对夜翼很生气,比在阿卡姆疯人院开展了报复活动。

    “我受某个不能说雇主的委托要你的命……”死射刚说一句,站他旁边的比格就用爪子巴拉了人类后腿,死射立马报价:“10万。”

    就算变成比格,阿瑞娅也不会想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迟到的。

    死射拿钱愉快退场,夜翼和比格大眼瞪大眼。

    比格嗷嗷叫着和格雷森玩了好几个来回,中途还试图用他的夹克磨牙。格雷森哭笑不得从比嘴里抢救出自己的衣服,自觉已经和它建立起不错的关系,接着才问:“所以是谁派你来的呢?”

    夜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笑容凝固:“……你不会是达米安变的吧?”

    农场主用传送图腾溜进食堂,往稻草人的汤里丢了紫色裤衩,朝小丑的饭里放了红蘑菇。

    虽然不相信对方会被笑脸打动,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能做点事情就做点吧。

    除了夜翼,几乎所有人都很快接受了阿瑞娅变成狗这件事——毕竟这里是哥谭,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

    死射瞥了它一眼,看不出喜怒:“而且,韦恩家的确养了条聪明的狗,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保护主人,也知道钱花在哪里最合适。”

    达米安变成狗的可能性很小但绝不为0,尤其考虑比格这种猎犬的恶魔性格和罗宾的体型,嘶,格雷森差点就要说服自己了。

    没有谁!

    树液、河豚、虚空蛋。一个优秀的比菜师傅永远知道如何正确发挥有毒素材的最佳效益。

    尾巴拍打地面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格雷森知道这是战术开始奏效了,单膝触地充分展现本人对狗系特有的魅力攻击。

    “所以你是提图斯的朋友?”原谅他实在听不懂比话,夜翼已经尽可能去猜了。

    一只端正漂亮的赛级比格,看起来是狩猎好手,也非常符合刻板印象里布鲁斯的审美——难怪死射会以为这是他家的狗。

    夜翼笑盈盈发出邀请:“来吧?”

    他用披风盖住了比格,现在到处都变成了黑色,简直像黑夜提前降临了。

    谢谢,这他当然知道。不过这话从罪犯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就那么怪呢。夜翼试图维持理查德·格雷森的普通人身份——普通人见到这个场面一定反应不过来,他正头脑风暴酝酿着说点什么。就见得死射往旁边挪两步,露出身后挡着的活物。

    “哇,力气还蛮大的嘛,”他格外好脾气:“所以你……”

    蝙蝠侠低头看了眼被他身上装备弹得一个趔趄的著名不安分犬:“……”

    ……这个平安夜过得还是太刺激了。

    阿瑞娅抖抖耳朵,咧开嘴朝蝙蝠侠露出了非常具有比格特色的笑容。

    “Werwerwerwer!”

    只是为了取得信任,夜翼想,这是必要的一步。

    农场主的目标很简单:让哥谭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圣诞假期就行。

    “很多人都在说你暗地里已经被剥夺继承权了……”尤其是薇琪·维尔的新闻报告,那写得叫一个详略得当史论结合,简直像趴在韦恩家床底下听到的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上每

    死射有那么一瞬有点惊讶,但他同样很快压制住了这种情感:“当然是想杀你的人,你的狗付了这份钱的。”

    小比记得有人在网上教过,如果做坏事被发现了,可以试着抬头就看着对方笑,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笑就行——在这种极其尴尬的时候,说不定对方会先一步移开视线。

    阿瑞娅werwer感谢了这位细心的老人。

    “……”

    这样一个人是不会在自己什么都没做时放弃任务的,理查德·格雷森看了眼身旁生锈的楼梯,打算潜行上去查探情况。死射居然提着他的狙击箱出现了。

    回应格雷森的是比格愤怒的叫声。

    迪克:“这是谁家的小狗狗呀~”

    “不,没有。”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杜绝了对方问下去的所有可能,阿瑞娅的视野天旋地转,四只脚直接离地,重新能看见时自己已经被蝙蝠侠用手臂像安全带般牢牢固定住了。

……

    突然——

    这漂亮的狙击手法几乎立刻让他想到了死射,红点避无可避,摆在眼前最快的解决方法是调转身位让其它部分受伤以代替致命位置,夜翼在出现红点的几毫秒后做出反应,属于死射的扳机却迟迟不曾扣下。

    这里面每个单词他都认识,为什么凑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好逼仄的空间!感觉已经挤到狗了!

    换了套衣服的布鲁斯·韦恩在餐桌上简直毫无收敛地散发着哥谭王子的交际磁场,尽管大家都对彼此这一年来的人际交往心知肚明,他还是询问了每个人的生活。

    然而蝙蝠侠永远让事情尽在掌控,在阿瑞娅一口气放完所有能让阿卡姆头号坏蛋美美休假的食材后,转角就撞上了黑漆漆。

    收了双倍酬金的死射如阳光底下晒太阳的老乌龟一般平静,几乎不用夜翼多盘问就交代了来龙去脉。

    迪克:“停,这部分可以直接跳过了。”

    “现在看来,他挺在乎你的。”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12.

    10.

    “已经快到时间了。”

    等一下。

    ……

    “想和我玩吗?”包里武器在晃荡,铛铛碰出足以让猎犬兴奋的声响:“我们可以玩抛接球的游戏,或者你想试试扔木棍?”

    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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