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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之前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的分数或许对别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对她而言只配得上奶油蛋糕,开心果味的就留给下一个自己。

    向春生真的很想冲出教室大门在走廊放声尖叫                                                ,告诉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她可以!她有资格和这所学校的任何人竞争!”

    这里的垃圾指的是周柏羽错漏百出还未完成的数学作业。

    曾经的中考状元年级第一,也不至于退步到这个程度吧,就连年级前十都查无此人了,更何况那是陈念荒!他这人把学习当作玩,你告诉我他一个月退步这么多?鬼才信!周柏羽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唱得究竟是哪儿出?

    陈念荒:“哦?”

    回头看了一眼,还也就只有向春生和自己算得上心心相惜了。

    周柏羽能感受到身边气场的变化,阴测测的,像是无形中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陈念荒就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就把那张崭新边缘锋利地纸弹进书里,把书扔到了一边。

    周柏羽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成绩,发现原先同甘共苦的两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了,向春生直接翻身了。

    向春生把叉子立在蛋糕胚上,认真地回答:“不满意。”

    “滚。”

    陈念荒发笑,斜睨了他一眼:“差你这三瓜两枣?”

    一直盯着陈念荒看的周柏羽捕捉到了这一抹诡异的笑,精神都有些恍惚,不是这哥们退步这么多居然还笑得出来!

    便扭头问:“向春生,你考得怎么样?”

    陈念荒叩了叩桌板,他不想看周柏羽继续这么丢人显眼,就开口打断他们:“先想想怎么处理你的垃圾。”

    向春生抬头,轻描淡写地回答:“还行。”

    他黯然而轻嘲地一笑。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这么点分还夸上了?

    “救命!救救孩子!你看古今有多少人折在老张手里,更何况数学成绩刚出,这不是把我往黄泉路上赶吗?”周柏羽双手合十用力祈祷,“你辅导辅导我呗。”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时,向春生的话又让死灰复燃:“你考得怎么样?”

    周柏羽原本以为这人闷闷不乐是考差了想安慰一下的,但他不知道这里的人对成绩的掌控感好像早就已经超越了情绪。

    向春生的野心可远远不仅限于年级前二百,班级中游,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成绩的这条线迹,能距离顶格越来越近。

    周柏羽的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词“聊天缩力”,同样适用于陈念荒的身上,两个人都让人没有继续聊天的欲望。

    他平视着向春生,没那么居高临下。

    “你也不看看总分有多少。”郑承禹被他的乐观精神逗笑了。“哥,你睡清醒了再来上课。”

    哪里来得取名天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湾区粤仔,还带点口音的那种。

    “嗯,叫我春生也行。”向春生今天心情好。

前桌郑承禹:“哎,你总分多少?”

    陈念荒心念道:不应该吃点好的,最起码也得是开心果蛋糕吧。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脑电波是什么时候对上的,反正气死他的水平好像处于同一纬度。

    陈念荒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劝你担心一下自己。”

    陈念荒注意到了这只小老鼠,照理说她的成绩足以得到一声惊叹,周围的人似乎忘记了这匹黑马,可能比起努力者的得偿所愿,他们更爱看孤高者落入泥潭。

    陈念荒笑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单纯热血的人对他毫无吸引力甚至有点无聊,他喜欢这种拼命挣扎、命悬一线的人。

    成绩单被公示出来。

    “很厉害,哦。”

    向春生又仔细地看了看全班同学的排名,惊讶地发现陈念荒居然没在第一排,年级第一也不再是他。

    她没想到在食堂四楼还能遇上。

    忍痛割爱:“反正我就这样了,还不如把成绩分给你。”

    还有就是,他的赌,赢了。

    周柏羽回答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像是一个藏不住偷吃冰激凌后露出喜悦表情的小孩。

    陈念荒难道是想买个蛋糕,插上蜡烛然后祭奠一下自己的分数吗?这也太松驰了吧,她忍不住感叹。

    “辅导你?”

    这其实是他一个人吃饭的日常,少爷很挑食,况且一想到学校食堂的饭最后成了泔水喂猪,他就直犯恶心,西点房的牛排最起码能下咽。

    反问语气透着不可置信。

    陈念荒侧着身子,靠在窗边,不动生色地看向她。

    所有人看到成绩单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

    “小春春,你不会也被夺舍了吧!”

    周柏羽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关心:“陈念荒,你是不是受伤了?”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

    好在他马上要去操场训练,要不然陈念荒不保证自己拳头的质量,是否能有惊无险送他归西。

    不带一丝怜悯地说完了这句话:“老师让你写完亲自交给她。”

    总的来说,高一一班闹鬼了,名不见经传的向春生从最后一个考场冲进年级前百,进步了足足八百多名,天之骄子陈念荒爆冷跌出了年级前十,甚至都没有班级前十。

    “哎,我算了算总分还挺高的有七百多分呢。”周柏羽笑得灿烂。

    而这个被画圈圈诅咒的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愧疚。

    周柏羽的眉毛拧成一团,负气转身,暗自发誓谁在理这个混蛋谁就是狗!祝他买易拉罐没拉环,点外卖没筷子,出门手机没信号,喜欢的女孩看不上他!鼓完气后,誓死如归地踏上去往办公室的路。

    随后,斩钉截铁地敷衍道:“谁有狗粮找谁,反正我没有。”

    第一排被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取代了,林致优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占领那处高地。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这场考试总结来说是自己各门科目水平相对接近,没有太大的短板,所以平均下来分数会比别人高。一场考试如果仅仅看到成绩和排名,那这三天的时间成本未免太过奢侈。

    向春生这个“哦”明显是为了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刻意,她的眼神格外真诚。

    向春生紧张地寻找着自己的姓名,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她位于班级第十九名,年级第一百五十三。

    但其中的一幕却又显得如此鲜活,手上的小动作暴露了少女心性,轻敲桌板,似乎是一串乱码,他难以判断出自哪首钢琴曲。

    他根本憋不住,笑得大声。

    她永远不会满于现状,停止向前。

    “怎么,不喜欢还是不满意?”

    “嗯,七百九十多分呢?”

    他看见向春生小心翼翼地刮掉手里的香精小蛋糕的草莓果酱,漫不经心地挑了眉。

    周围的人尤其是周柏羽都把老师推后放榜时间都归咎到了他身上,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是成绩出错了,老师漏输了一科成绩,这怎么可能?”

    ……

    在外人眼里,他此刻应该是难过的。

    “完蛋了,陈念荒你被夺舍了!什么东西,快从他身上下来!”

    “莫非你的天才系统到期了?”周柏羽的脑洞非常人能及。

    向春生三个字说出口了又开始后悔,不应该这么直接生硬地,万一像上次一样没考好呢?

    虽然整个年级能人多,沉沉浮浮很正常,可是像他们两个这么大的起伏,班主任有多大的心脏才能承受得住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陈念荒踢了一脚:“你这么叫,人家同意?”

    还是同往常一样,一言不合就揭人伤疤,周柏羽这次创历史新低,妥妥进了后位圈。

    不光是他就连向春生都难以置信,班级第十一名,年级第五十四。

    “还行”和“随便”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回答,都没有自主延伸话题的潜力。

    一上午都没看见班主任,这次考试全班都不怎样,她应该是气得不轻。

    看来他的情绪没太被影响到,发挥依旧稳定,周柏羽深谙这人的秉性,悬着的心吊死了。

    不喜欢的是蛋糕,不满意的是成绩。

    向春生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和兴奋,平静又克制,像是在极致推崇斯多亚主义的幸福状态,通过理性掌控全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周柏羽一直不停地夸她,希望尽快把陈念荒踹了抱上新的大腿,向春生则是连连点头,被夸得脸都红了。

    周柏羽抓狂的地拿着数学作业去找了老师:“结束这场黑暗之后便是我涅槃重生之时。”

    周柏羽一脸炫耀的样子看得他吐血。

    陈念荒听到这个回答,眼中闪过微芒,暗自庆幸:她就

    谁料,他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不改往日散漫的状态,泰然自若地安静翻书,就好像在意料之内。

    浑身的上线紧绷的神经都在那一刻失去弹性,她平淡无奇的表情上少见地多了几分笑意。

    端着牛排坐到了她面前。

    向春生:“?”

    向春生一面是不想听训浪费时间,一面有点担心前桌,他应该会首当其冲,身先士卒。脑子里同时还在构想着食堂西点房的小蛋糕,这次考试进步这么大理应奖励自己去一趟的。

    向春生原本不想关注前排的动向的,奈何陈念荒的失常过于离奇,让人好奇,没忍住侧耳偷听。

    郑承禹答:“不是还没出吗,着什么急。”他一点都不紧张,看了数学成绩,发挥得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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