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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厌默然,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祁宋的脚边。

    那天清晨对话后,祁宋很少再听到孟厌的表白,而叫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多,仿佛这两个字替代了每一次的表白。

    随后,他内容转发给孟厌。

    鼻尖是熟悉的皂香,和他用的同一款,视线所到之处,多多少少都有孟厌生活的痕迹。

    说着,孟厌起身,在祁宋诧异中,直接叉腿跨坐了上去。

    祁母越说声音越小,断断续续,她看着祁宋身后站着的孩子,眼角留下眼泪,“是我,是我,没能、保护、住你,别怨你、哥。”

    茶水温度刚刚好,祁宋拿着杯子靠近。原本正好的高度,祁宋无意识的抬了抬,致使孟厌下意识顺着祁宋的动作仰头。

    “嗯。”

    祁宋面上不显,心里一乐,招了招手,“过来,我喂给你。”

    “哥哥什么都知道啊……那你说的真话是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

    客厅,祁宋倒了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看到了匆匆跑来的人。

    祁宋望着孟厌没有动,反倒是孟厌一口上了上去,“我亲你也可以的。”

    祁宋:……

    孟厌恍然询问。

    孟厌叹了一口气,卸了力倚靠着祁宋,他双眼微阖,喃喃自语,“哥,你不觉得,你就应该是属于我的吗?当然……我也是哥哥的,我的所有都是哥哥,包括这具身体。”

    祁宋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感性、怨天尤人的那种人,但,就在那一刻,他竟然在假设,假设如果他们两个的人没有交换,他能比孟厌走得还远吗……

    自那以后,祁宋不得不掌控着孟厌,但白天,他总要去公司,因此公寓安上了监控。

    孟厌身体一僵,他好像太冲动了,随即顺着祁宋的话说,“渴了。”

    “想听真话啊?”

    “我呀,给你们都留了东西,算是我偏心,让你占了最不好占的,可以的话,保护一下弟弟,看着他、看着、他成家。”

    孟厌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抿着唇,没有吭声。

    又恰好公司新的芯片在谈粟后续监督下初步成功,因此,祁宋得了两周的休息时间。

    —

    祁宋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倘若这段关系结束,你会怎么样?”

    答案,无解。

    “那哥哥想听什么?”

    祁母看着祁宋脸上的泪,费                                                力地想要将其擦去,然而,并没有多大力气。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的整个背景是海和沙滩,而照片的主人公除了孟弃,还有意料之外的两个人——孟诺和孟亮。

    祁宋看到,手一抖,更多的溢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

    而情事上,孟厌对暴力的需求像是上瘾般,祁宋拒绝了两三次,孟厌渐渐消停了。然而,一次意料之外的折返,他看到了卧室里濒死的孟厌。

    他知道,倘若应下,他们俩从此以后会一直纠缠下去。

    孟厌抽离思绪,乖顺回复,“在想哥哥喜欢的人。”

    有些恍惚。

    休息的第九天,祁母病重。当天晚上,两人直接赶到了医院。医生表示,有什么话趁现在说吧。

    而这一大的动作并没有惊到孟厌,甚至于十分配合祁宋的动作。

    “我在,别哭。”

    在阳台填土种花的孟厌空闲里看到了转发来的消息,腾得一下起身,朝客厅跑去。

    孟厌头也不回,说道。

    祁宋:……

    很像是小时候想象中的母亲样子。

    “没有什么。”

    撤离了所有仪器,祁母只感觉轻松了不少。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如同枯木的手招了招,祁宋直接跪在了床前,握住了祁母的手。

    孟厌扑进了祁宋的怀里,双手环抱,头放在祁宋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用很轻很小的声音说道:“祁宋,我是讨厌你的。”

    “我拒绝。”

    “我也知道。”

    “你不想说也行,下来。”

    忙忙碌碌一周左右,祁宋借着祁氏很快处理好了许家,彻底将其打压下去后,并之后从母亲那边找了一个代理CEO,成功卸任。

    孟厌的动作很不对劲,祁宋眉心一跳,抬手摁住了蠢蠢欲动的手,“孟厌!”

    “哦,那好吧。可是……哥,你弄湿了我。”

    “妈。”

    手,没了力气,直直坠落在床上。

    祁母擦得不算温度,一轻一重,控制不好力度,越擦手也越颤,“别哭鼻子,打小就是男子汉,别怕,我、我会守着你,守着你们的。”

    孟厌难耐,直接错开了头,茶水就这么上了身。

    “哥哥,不喜欢他不行吗?我把我的所有给你,我只让你玩,行吗?”

    事后,祁宋想过这件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是一种求救信号。孟厌的圈子很简单,或许可以说,并没有圈子,自救不了的情况下,选择了他。

    “嗯,我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祁宋抬手,就要去给祁母擦眼泪,然而,手还没有碰到祁母,她就那么直直闭上了眼睛。

    “孟厌,我想听真话。”

    孟厌的自厌情绪很强,只不过,对生的渴望在压制着他的自厌情绪,不然,那次通话,孟厌不会打电话给他。

    —

    祁宋看了出来,靠近祁母。

    “儿子啊,别伤心,妈妈这是解放了。”

    在看到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股份转让协议时,祁宋长长舒了一口,认命般的环住了孟厌的腰,然后直接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妈,会护着他的,我会的。”

    祁宋侧头,而那个方向,正好是孟厌手上的那只胳膊。从孟弃那里回来,祁宋其实有好好看过那块疤,很丑的一块疤,皱巴巴的。

    祁宋不知道,他和孟厌之间,就是一笔烂账。算不清,还不清。

    “哥,你在想什么?”

    看了看沙发上的人,祁宋最终没说说什么。祁铮是不是车祸意外去世,是不是被谋杀,这都和他无关,只要,孟厌牵扯不进来。

    “那哥,你把我捡回去吧

    “你?”祁宋看着孟厌举着手,手上还是泥土,甚至脸上也有污泥,“怎么了?渴了?”

    “我什么也不想听,我会照顾到你遇到喜欢的人为止。”

    他双手搂住祁宋的脖子,眼尾下垂,长睫颤了又颤,委屈巴巴,“他有我好看吗?有我惹你欢喜吗?有我乖顺吗?有我让你爽吗?”

    爱没有,恨又有多少呢。

    “是吗?”

    这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第一次喂人,总是难以掌握,致使水顺着嘴角滑落,流经脖颈,直接隐入衣服里。

    祁宋退出,孟弃的的消息刚好发过来。

    “哥,你是不是没有家了?”

    孟厌只觉得脑子嗡了一瞬,然后,天地间旋转,周遭所有的声音远离。

    孟厌站在墓碑的面前,怔愣地望着墓碑上祁母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腼腆,一身黄色碎花裙,看起来十分温婉。

    他爱的人,他怎么会有爱的人,他早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了……

    在祁宋休息的时候第三天,警局谋杀祁铮的人已经落网。当时孟厌正在看小品,窝在沙发角落笑得东倒西歪。

    然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祁宋和孟厌两个人。

    他,是真的没有了妈。

    祁宋捏紧了合同,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欠你的二十四年的人生,也是,我答应了你亲生母亲应该做的。”

    祁宋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看着服软的孟厌,并没有回复。

    “会死啊,我和你说过的啊,是真的。”

    祁宋看完,再一次点开了照片,很美的一张照片。

    三人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以后别再说喜欢我了,孟厌,我的面前你不用装,我不是瞎子,也用不着你的哄骗。”

    或许现在叫朱予乐和朱予安比较合适。

    孟厌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勾,眼底一片灰暗。

    葬礼是第二日的清晨,墓地选择在山间,山里雾蒙蒙的,葬礼举行完,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

    《主攻随笔》

    经年的治疗,让祁母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这俩孩子她总也放心不下,怕祁宋将就着过一生,不去接纳,怕孟厌玩不过祁铮那些人……她总想着,多活一日算一日,总归让孩子有个依靠,但是,现在啊,不行了……

    在休息的第五天,祁宋收到了孟弃的消息。

    “哥哥,签了吧。”

    孟厌狡黠一下,靠近祁宋,蛊惑祁宋,“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不知道的啊……唔,可能,我也很讨厌我自己。”

    亲了人后,孟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感概,“想听真话啊……但真话,很伤人啊。”

    捧着逃亡:【哥,碰见亮亮和诺诺了,他们过的很开心,很幸福,我以为他们会不认识我,但还是认出来了,还央着我拍照片,怎么样,好看吧……他们的父母很好,他们有一个很好的父母,那是一个很好家庭……谢谢你,你和孟厌哥哥也要好好的,一切顺利!对了,不用回复我了,估摸着我现在已经在山区里,我跟着一个扶贫的教师队伍,别担心,是正规的,我准备教小孩们唱歌,算是一个随行助教吧。(p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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