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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页。

    ……

    “最近,我的记忆里出现了一只怪物!那只怪物的身体由沙子组成,怒目而视,每次当我打坐祈祷时,他就会出现!……我知道,那一定是那只老虎,他被我赶出了礼拜堂。可他已经不能再回那片森林,或者,不管是森林还是沙漠,他都必然面对死亡!而这一切,都有我的参与,那是我的决定……他的痛苦,化成了正午邪魔,我得愧疚,化成了正午邪魔!”

    那里确实只有一栋白房子,一行脚印已经被风吹起的沙渐渐掩盖。

    日记的最后几页,反复写着那几句话:

    但,不止那里是一片沙漠,其他沙漠也都有自己的白房子,分布在世界各处。有猛禽正在被人驱赶,有人正在被野兽追逐,有焦灼的双方对峙,有再也没人敢涉足的不毛之地,只有风还带着哭喊……那怎么几乎是同样的战争?

    “你也不用太自责……”

    ……

    “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去森林对面看一看,也许老虎,还活着?可我……可我怎么不记得,这是不是我的日记……这到底是谁的日记?!”

    “……可如果那老虎,是个人呢?”

    “你也不用太自责……”

    另一页。

    另一页。

    “沙漠侵蚀土地,人类猎杀动物,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演变成了天灾,吞噬从一只腐烂的动物开始,但或许,那是一个腐烂的人?水,植物,动物,人类……任何一环被破坏,莫比乌斯终于断开,豁口扩大成为这焦灼的沙漠,那里炙热吗?不,那里只有冷漠。那是一切情感的冷漠……”

:

    白兽再次睁开眼睛,浮泽上,那面参天树下的木边古镜已经变成了石碑,上面镌刻着铭文:

    另一页。

    他们下面,都已经是一片荒漠,那些荒漠由风沙驱动,挤压着河流湖泊,吞噬了森林绿地,那肆虐,就如同行在天上的恐惧,所到之处,必须寸草不生,烈日和冷漠下,情绪被炙烤,生命的温度却奄奄一息。一切行在天上,如同行在地上……

    “……可如果那老虎,…如果那老虎是个人呢?”

    论救赎

    一束阳光照在黄了页的纸张上,那么强烈,那么炙热,日记旁的窗户外面,是一片沙漠。

    “我为了善良救了他,可我为了自己杀了他,我到底是救了他?还是杀了他?”

    “我已经忘记这本日记到底是誰写的了。那老虎是谁?是一只野兽?是我?是被我救过的另一个修道士?或者是曾经救过我的修道士?那些挣扎,到底是我和老虎的搏斗?我和自己搏斗?还是我和另一个修道士的搏斗?或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们在那场沙暴停下以后,同时走出了那扇门,再也没有回来,或者回来过的那个,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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