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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里?表姨呢?

    “小的不知……大公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秦素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没有……”秦素玉试图解释。

    “好本领啊。”宋景瑶冷笑,“原来平日里都是在装乖巧,今日是用了什么手段,连大表哥都敢勾搭。”

    若她不叫,也如了他的意,白白糟蹋连名分都不用给。

    她走出太师府的大门,那两辆马车依旧停在那里。

    “不用点灯,考学而已,用听的就行。”

    “哎呀,手滑了。”宋景瑶毫无诚意地

    “公子,是那位秦姑娘。宋家小姐们的马车已经走了,没带她。”长风在外面禀报。

    “昨日你表姨让我检查你的课业,但时辰太晚就作罢了。”宋争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苏绍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秦素玉猛地扑过去,伸手去抓那几张字帖。指尖碰到滚烫的炭火,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还是把字帖抢了出来。

    一整堂课,秦素玉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觉得如坐针毡。

    “闭嘴!”宋景媚上前一步,狠狠撞了一下秦素玉的肩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惊动大表哥?真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

    “表姐,快上课了,先生要来了。”宋景环在一旁小声提醒。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有无动于衷,有嘲笑,有轻蔑,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秦素玉跪在地上,看着手里残破的字帖,眼眶发酸。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边缘已经烧毁了一部分,但还能看清字迹。

    宋景瑶转过身,死死盯着秦素玉。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必须想个办法,她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表姨夫那边拖不了多久了,宋景瑶这边又彻底撕破了脸。

    三人转身进了女堂。

    长街尽头,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掀开一角,苏绍安坐在车内,正好看见那个裹着兜蓬、独自步行的身影。

    “什么事?”他不耐烦地问。

    宋争动作一顿,眉头皱起,这时候扫兴!

    “急什么?”宋景瑶突然开口。

    “她出府去给你买桂花糕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宋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他看向宋景瑶,“瑶表妹,若秦姑娘再被赶出堂外,我便只能去问问姑母,承安侯府的家教都教了些什么。”

    宋争站起身,慢慢朝她走来。

    “侯爷!侯爷不好了!”小厮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带着惊恐,“大公子……大公子在前院发了好大的火,说要见您!”

    她慢慢拢紧兜蓬,将自己再次裹成那个不起眼的宝瓶,低着头,迈进了女堂的门槛。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秦素玉收拾好东西,想赶紧离开。

    宋景瑶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袖。“进去。我倒要看看,你坐我旁边,能听进去多少东西。”

    宋景瑶接过字帖,随意翻了两页。

    屋里有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刚走进去,便察觉到不对劲。

    “就这么定了。”苏绍安不容置疑。

    有些规矩,他能管,但后宅的泥潭,他不会去蹚。

    她坐下,宋景瑶立刻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秦素玉的心跳得飞快,心里在盘算。

    宋景瑶咬碎了银牙,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是。”

    秦素玉动作一顿。

    秦素玉想想就很害怕,难道今晚躲不过去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承安侯府的日子,将比过去六年加起来还要难熬。

    秦素玉的手背在身后,死死抠住门框。

    秦素玉一惊,连忙摆手,“大公子,不可……”

    “素玉回来了。”

    长风跟在身后,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字写得倒还算工整。”宋景瑶轻笑一声,手一松。

    “侯爷请容素玉把灯点上,表姨很快就会过来,若是见到我屋内黑灯瞎火……”

    就在宋争再次逼近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人影坐在她的床沿上。

    若她叫人,正好落了口实,要么被大夫人赶出府,要么收她为妾。

    火盆里的炭火尚未熄灭,纸张边缘瞬间卷曲,泛出焦黄。

    “侯爷……”秦素玉强作镇定,往后退了一步,抵在门框上。

    “大表哥让你坐我旁边,是让我照拂你。”宋景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昨日的课业,借我看看。我帮你指点指点。”

    秦素玉回到玉竹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将字帖小心翼翼地收进书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这一次,她没有去车边等。她戴上兜帽,沿着长街,独自往承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秦素玉靠在柱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秦素玉猛地偏头躲开。

    秦素玉顶着那些目光,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那几张字帖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旁边火盆的边缘。

    “回府。”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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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秦素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是宋侯爷。

    那声音喑哑,带着一丝黏腻的笑意。

    孙嬷嬷硬着头皮,指了指宋景瑶旁边那个空出来的位子。“秦姑娘,坐那儿吧。”

    哭没有用。在这京城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今日有空,特意过来帮你瞧瞧,顺便出题考考你,看看这几年你学得如何。”

    “明日先生要检查课业,你这副样子交上去,大表哥也保不住你。”宋景瑶说完,带着两个妹妹扬长而去。

    宋争的手落了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

    可他高高在上,哪里懂得后宅里那些不见血的刀子。

    秦素玉被撞得一个踉跄,后背抵在冰冷的柱子上。她紧紧攥着兜蓬的边缘,不让自己发抖。

    说道。

    秦素玉不想给,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她从书袋里拿出昨晚抄写的字帖,递了过去。

    她知道,苏大公子是好意,是在维护太师府的规矩,顺手拉了她一把。

    苏绍安放下车帘。

    表姨夫对她觊觎,宋家小姐们的记恨。她就像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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