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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内众人齐声应“是”。

    刘嬷嬷上前,伸手去扯秦素玉领口的系带。

    “多谢大夫人赏赐。”秦素玉只能磕头谢恩。

    刘嬷嬷愣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素玉,竟忘了退回苏怀婉身边。屋里伺候的几个二等丫鬟也都看直了眼。

    秦素玉有些莫名其妙,大夫人叫她来正院,就是为了给她裁新衣裳?

    秦素玉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苏怀婉裙摆的云纹上,不敢直视。

    苏怀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很快便开始算计起来。

    难怪景铄那混账东西,背上还烂着,就惦记着要把人弄进房里。

    秦素玉没有理会她,将最后一方砚台收进书袋。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大夫人找你做什么?”严立春压低声音,神色慌张。

    秦素玉拢着兜蓬,沿着小路走回玉竹苑。刚跨进院门,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从前是我疏忽了,玉竹苑里还住着一个表小姐。刘嬷嬷,明日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给秦姑娘裁几身像样的衣裳。”

    “大夫人叫我过去,让嬷嬷给我裁新衣。”秦素玉声音很轻。

    她走出角落,一步步走向最前面的书案。兜蓬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退缩,必须主动出击。

    布料紧紧勒着她的身段。

    她没有立刻离开太师府,而是沿着回廊往后花园的方向走了一段。她需要摸清太师府的地形,为五天后的寿宴

    徐先生走到书案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最后排的秦素玉身上。

    《诫女书》篇幅不长,秦素玉写得不快。

    严立春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大公子的窟窿有救了。

    “是。”刘嬷嬷应声。

    “心静方能笔稳。”徐先生将宣纸放在桌上,“大公子没有看错。你这字,在太师府女堂,当属拔尖。”

    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严立春一直在院子里焦急地打转,见秦素玉回来,立刻迎上去。

    徐先生站在她侧方,目光紧盯着纸面上的字迹。

    “把她的兜蓬解了。”

    她走上前,屈膝行礼,“见过嬷嬷。”

    “得意什么。”宋景瑶走到秦素玉桌前,冷冷地扔下一句,“不过是个抄书的命。字写得再好,也改不了你低贱的出身。”

    秦素玉抬起头,迎上徐先生审视的目光。

    秦素玉拢紧兜蓬,脑子里飞快盘算。

    秦素玉没有反抗,顺从地松开一直攥着领口的手。刘嬷嬷动作粗鲁,一把扯下兜蓬,扔在一旁的地上。

    刘嬷嬷没有让她免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素玉端坐在最前排的书案后,腰背挺直。她手腕悬空,落笔极稳。

    太师府,女堂。

    昨日傍晚才在花园撞见宋景铄,今日大夫人便派人来传。莫不是想把她塞进大公子房里?

    她出身太师府,见过无数名门闺秀,却极少见到这等天生尤物。这哪里是良家女子的身段,这分明是生来就为了掏空男人精气的妖孽。

    “十六了?”苏怀婉问。

    徐先生转身走回讲案,拿起戒尺敲了敲桌面。

    秦素玉慢慢整理着自己的笔墨。她知道,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徐先生的认可,对她大有益处。

    “今日,你便坐到前面来,当着众人的面,将这篇《诫女书》抄写一遍。让我看看,你的字,到底配不配得上大公子的夸赞。”

    宋景瑶见她不搭腔,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妹妹扬长而去。

    宋景瑶冷笑一声,等着看她出丑。

    苏怀婉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当啷”一声。

    “秦素玉。”徐先生开口,声音严厉。

    下学的钟声响起,徐先生收拾书案离开。

    几人凑在一起正在说笑。

    秦素玉背起书袋,走出女堂。

    秦素玉低头行礼,“先生谬赞。素玉自幼跟着父亲习字,只求心静,不敢当先生如此夸奖。”

    秦素玉抱着兜蓬,慢慢站起身。她没敢多言,低头退出了福熙堂。

    “都看清楚了。太师府重规矩,更重真才实学。以后谁若再敢在课业上敷衍了事,休怪我不留情面。”

    秦素玉站起身,低头行礼,“学生在。”

    秦素玉摇摇头,回来的路上,她反复地想,大夫人肯定别有用心。

    “秦姑娘回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语气也十分生硬。

    “大夫人有令,请秦姑娘去福熙堂走一趟。”刘嬷嬷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大夫人有话,要亲自问你。”

    回到承安侯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苏怀婉拨弄佛珠的手停住了。

    “请先生斧正。”

    福熙堂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极旺,暖香熏人。

    永平伯世子好色如命,房里死了好几个妾室。这等尤物送过去,还愁那世子不掏出三万两聘礼?

    秦素玉径直走进屋,关上门,将兜蓬扔在桌上。

    秦素玉跟在刘嬷嬷身后。刘嬷嬷提着一盏风灯,走得极快,全程不发一言。

    腰肢纤细,胸前那片浑圆却挺拔得惊心,连着往下,是饱满俏挺的臀线。

    秦素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回夫人,过了年便十七了。”秦素玉答。

    最后一笔落下,她放下毛笔,双手将宣纸捧起,递给徐先生。

    做准备。

    秦素玉跨过门槛,低着头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

    严立春愣住了,“她无端的,为何要给你裁新衣?”

    “行了,退下吧。”苏怀婉挥挥手,没再多说一句。

    徐先生接过宣纸,仔细端详。这字,确实与大公子送来的那两张残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是当面书写,更添了几分从容。

    “是。”她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堂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徐先生拿着戒尺走了进来。

    “不错。”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字如其人,骨相端正。你这字,没有十年的苦功,练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秦素玉。

    “大公子昨日免了你的罚,说你的字风骨俱佳。”徐先生拿起桌上的一叠宣纸。

    “素玉给夫人请安。”

    “在玉竹苑住了六年,这规矩学得倒是不错。”苏怀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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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刘嬷嬷转过头,目光落在秦素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摩擦宣纸的沙沙声。

    此言一出,后排的宋景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宋景媚和宋景环也面面相觑。

    秦素玉今日穿的是件旧的月白锦衣。这衣裳是两年前做的,如今她身子长开了,衣衫便显得十分紧窄。

    也没叫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灰褐色的身影,佛珠拨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屋里格外清晰。

    “抬起头来。”苏怀婉吩咐。

    院子里没有往日的安静,主屋的门大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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