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留下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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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大姑娘好意。”秦素玉站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只是今日，素玉还不能回府。”
“这便是大公子寻来的孤本。”徐先生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看着秦素玉，神色极为严肃。
堂内很快空无一人。徐先生从讲案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秦素玉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那本残卷，稳稳答道，“学生定不负先生与大公子所托。”
“大姑娘慢走。”秦素玉没有接她的话茬，再次福身。
偏室不大，三面靠墙都立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皆是上品。
秦素玉站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
太师府门前，长阶古朴。宋景瑶等人已经进了大门。秦素玉快步跟上。
“只是这孤本贵重，不能带出太师府。”徐先生叮嘱，“这几日下学后，你便留在女堂偏室临摹，务必在寿宴前一日完工。”
“表姨现在明白了？”秦素玉冷笑，“做养女是假，做替死鬼是真。等我出阁那天，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
下学钟声敲响，众人散去。秦素玉故意慢吞吞地收拾笔墨。
“这……这可如何是好？侯爷难道也同意了？”严立春声音发抖。
宋景瑶愣住了。大表哥寻的残卷？老太师寿宴的添头？这等露脸的好事，徐先生竟然交给了这个低贱的孤女！
“大公子亏空了常平仓三万两银子。”秦素玉打断她，将残忍的真相撕开。
“原来如此。”宋景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大表哥看重你的字，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得好好抄，别丢了咱们承安侯府的脸面。”
“徐先生吩咐了差事。”秦素玉语气不卑不亢。
宋景媚和宋景环站在一旁，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严立春一愣，“自然是侯爷开了口，大夫人也觉得你懂规矩……”
“母亲昨夜传了话，说过几日便要开祠堂，正式将你记在严姨娘名下。”宋景瑶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素玉看着那些鲜艳的绸缎，仿佛看到了刺眼的鲜血。
秦素玉正低头整理着几张废纸，神色平静，和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没什么两样。
下学的钟声在太师府内敲响。
“是。”
秦素玉没有回答，反手关上了房门。
“在三万两银子面前，侯爷自然会同意。”秦素玉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严立春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宋景瑶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庶妹转身走出了女堂。
回到承安侯府，玉竹苑内竟张灯结彩。
女堂内的世
“秦表妹。”宋景瑶破天荒地主动走了过去，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收拾好了吗？今日一起走吧。”
她们自然也听说了正院的决定。一个即将被送去永平伯府给那个活阎王糟蹋的替死鬼，给她点甜头又何妨。
她虽然自私怯懦，但也知道永平伯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本指望秦素玉能帮她固宠，如今却成了填窟窿的祭品。
秦素玉背起书袋，快步跟上。
“大公子寻来了一本前朝大儒的字帖孤本，只是残损得厉害。大公子命我寻个字迹稳妥的人，将其临摹补全，用作寿宴上的添头。”
她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笔墨纸砚装进书袋，递给身后的丫鬟。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后排角落里的秦素玉。
“表姨。”秦素玉声音冰冷，“你可知，大夫人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素玉，快来看看！大夫人发了话，后日便开祠堂，正式将你记在我名下！这些都是赏下来的料子，明日绣娘就来给你量尺寸！”
秦素玉看着宋景瑶。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得意和残忍，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仅是一本字帖，这是她通往苏绍安、通往生路的唯一桥梁。
徐先生从书案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过几日便是老太师六十寿辰。”
等过了外祖父的寿宴，秦素玉就要被塞进花轿，抬进永平伯府那个吃人的后院。到那时，她连拿笔的力气都不会有。
严立春满脸喜色地迎上来，手里捧着几匹上好的绸缎。
“永平伯府愿意出三万两聘礼，求娶侯府姑娘。大夫人舍不得大姑娘，便打算让我顶上。”
“表姨若还念及一点亲情，这几日便不要来打扰我。我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秦素玉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抬起头，迎上宋景瑶那张写满虚伪笑意的脸。
“什么路？”严立春追问。
嫉妒在宋景瑶心底蔓延，但很快，她又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
家小姐们纷纷起身，
“大公子寻了一本残卷，命先生找人临摹补全，用作老太师寿宴的添头。徐先生将这差事交给了我，命我下学后留在偏室抄录。”
“你字风骨极佳，这差事，你可愿接？”徐先生看着她。
“到时候，你便是侯府正经的庶女。今日，你便坐我的马车吧。”
严立春手里的绸缎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将死之人，字写得再好有什么用？
“秦素玉。”徐先生突然叫住她。
秦素玉呼吸微滞，机会来了！
“净手，焚香。”徐先生指了指旁边的铜盆和香炉。
秦素玉心头一跳，上前行礼，“先生有何吩咐？”
“跟我来。”徐先生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女堂右侧的偏室。
“你……你说什么？永平伯世子？那个活阎王？”
徐先生走到书案后，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案头的一个带锁的暗格。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雕花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前朝大儒颜公的《兰亭叙》真迹残卷。这东西，价值连城。大公子费了极大心力才从江南一位藏家手中购得。”
女堂内，今日徐先生讲的是《汉书》残卷。秦素玉坐在前排，表面上听得认真，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堂外的动静。
宋景瑶今日心情极好。
徐先生离开后，秦素玉抱着那本残卷，手指抑制不住地微颤。
宋景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连我的车都不坐？”
收拾书袋，三两成群地往外走。苏绍伊和苏绍衿路过宋景瑶的座位，笑着道了别。
] “多谢大姑娘好意。”秦素玉站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只是今日，素玉还不能回府。”
“这便是大公子寻来的孤本。”徐先生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看着秦素玉，神色极为严肃。
堂内很快空无一人。徐先生从讲案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秦素玉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那本残卷，稳稳答道，“学生定不负先生与大公子所托。”
“大姑娘慢走。”秦素玉没有接她的话茬，再次福身。
偏室不大，三面靠墙都立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皆是上品。
秦素玉站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
太师府门前，长阶古朴。宋景瑶等人已经进了大门。秦素玉快步跟上。
“只是这孤本贵重，不能带出太师府。”徐先生叮嘱，“这几日下学后，你便留在女堂偏室临摹，务必在寿宴前一日完工。”
“表姨现在明白了？”秦素玉冷笑，“做养女是假，做替死鬼是真。等我出阁那天，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
下学钟声敲响，众人散去。秦素玉故意慢吞吞地收拾笔墨。
“这……这可如何是好？侯爷难道也同意了？”严立春声音发抖。
宋景瑶愣住了。大表哥寻的残卷？老太师寿宴的添头？这等露脸的好事，徐先生竟然交给了这个低贱的孤女！
“大公子亏空了常平仓三万两银子。”秦素玉打断她，将残忍的真相撕开。
“原来如此。”宋景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大表哥看重你的字，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得好好抄，别丢了咱们承安侯府的脸面。”
“徐先生吩咐了差事。”秦素玉语气不卑不亢。
宋景媚和宋景环站在一旁，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严立春一愣，“自然是侯爷开了口，大夫人也觉得你懂规矩……”
“母亲昨夜传了话，说过几日便要开祠堂，正式将你记在严姨娘名下。”宋景瑶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素玉看着那些鲜艳的绸缎，仿佛看到了刺眼的鲜血。
秦素玉正低头整理着几张废纸，神色平静，和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没什么两样。
下学的钟声在太师府内敲响。
“是。”
秦素玉没有回答，反手关上了房门。
“在三万两银子面前，侯爷自然会同意。”秦素玉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严立春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宋景瑶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庶妹转身走出了女堂。
回到承安侯府，玉竹苑内竟张灯结彩。
女堂内的世
“秦表妹。”宋景瑶破天荒地主动走了过去，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收拾好了吗？今日一起走吧。”
她们自然也听说了正院的决定。一个即将被送去永平伯府给那个活阎王糟蹋的替死鬼，给她点甜头又何妨。
她虽然自私怯懦，但也知道永平伯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本指望秦素玉能帮她固宠，如今却成了填窟窿的祭品。
秦素玉背起书袋，快步跟上。
“大公子寻来了一本前朝大儒的字帖孤本，只是残损得厉害。大公子命我寻个字迹稳妥的人，将其临摹补全，用作寿宴上的添头。”
她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笔墨纸砚装进书袋，递给身后的丫鬟。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后排角落里的秦素玉。
“表姨。”秦素玉声音冰冷，“你可知，大夫人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素玉，快来看看！大夫人发了话，后日便开祠堂，正式将你记在我名下！这些都是赏下来的料子，明日绣娘就来给你量尺寸！”
秦素玉看着宋景瑶。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得意和残忍，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仅是一本字帖，这是她通往苏绍安、通往生路的唯一桥梁。
徐先生从书案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过几日便是老太师六十寿辰。”
等过了外祖父的寿宴，秦素玉就要被塞进花轿，抬进永平伯府那个吃人的后院。到那时，她连拿笔的力气都不会有。
严立春满脸喜色地迎上来，手里捧着几匹上好的绸缎。
“永平伯府愿意出三万两聘礼，求娶侯府姑娘。大夫人舍不得大姑娘，便打算让我顶上。”
“表姨若还念及一点亲情，这几日便不要来打扰我。我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秦素玉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抬起头，迎上宋景瑶那张写满虚伪笑意的脸。
“什么路？”严立春追问。
嫉妒在宋景瑶心底蔓延，但很快，她又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
家小姐们纷纷起身，
“大公子寻了一本残卷，命先生找人临摹补全，用作老太师寿宴的添头。徐先生将这差事交给了我，命我下学后留在偏室抄录。”
“你字风骨极佳，这差事，你可愿接？”徐先生看着她。
“到时候，你便是侯府正经的庶女。今日，你便坐我的马车吧。”
严立春手里的绸缎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将死之人，字写得再好有什么用？
“秦素玉。”徐先生突然叫住她。
秦素玉呼吸微滞，机会来了！
“净手，焚香。”徐先生指了指旁边的铜盆和香炉。
秦素玉心头一跳，上前行礼，“先生有何吩咐？”
“跟我来。”徐先生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女堂右侧的偏室。
“你……你说什么？永平伯世子？那个活阎王？”
徐先生走到书案后，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案头的一个带锁的暗格。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雕花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前朝大儒颜公的《兰亭叙》真迹残卷。这东西，价值连城。大公子费了极大心力才从江南一位藏家手中购得。”
女堂内，今日徐先生讲的是《汉书》残卷。秦素玉坐在前排，表面上听得认真，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堂外的动静。
宋景瑶今日心情极好。
徐先生离开后，秦素玉抱着那本残卷，手指抑制不住地微颤。
宋景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连我的车都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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