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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宁垚肤白唇红,圆杏眼亮晶晶的,穿着一身漂亮的演出服,就这样抱着他的胳膊来回晃悠,并且因为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清淡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

    宁垚眼睛一亮,起身跑过去,刚被梁敬川带到安静的走廊拐角,他便忍不住靠近,抓住梁敬川的手臂:“我刚才上台的时候偷偷找你了,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我以为你没来。”

    梁敬川静默了几秒钟,说:“会,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小宁垚:我和老公的缘分,萌萌之中早已注定

    宁垚眨着一双大眼睛看这个美丽又陌生的琴房,窗外是盛夏午后,浓烈的阳光照进来,将绿植的形状投到地板上,是一种久看令人容易走神的场景。

    梁敬川垂着眼,目光落在宁垚嘴唇上:“弹得不错,提前祝贺你拿奖。”

    舞台光熄灭又重新亮起,宁垚从侧幕走上台。

    “就是动物和植物的自然生长环境。”梁敬川耐心解释,“能让它们长期居住的地方就叫栖息地。”

    从宁垚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梁敬川的目光始终放在他身上,连眼睛都没眨过。

    随着观众陆续入场,会馆里的灯光一层层暗下来,走之前,祝玉锴还顺势打了手感情牌:“梁董,咱们都是做舅舅的人,也都是为了孩子,您考虑一下。”

    遗憾的是,不久后一场车祸带走了宁垚的双亲,公司易主,家破人亡,他辗转流落到梁敬川身边。

    “人也会有栖息地。”梁敬川尽量用简单直白的话语向他描绘,“比如让你觉得安心的地方就是栖息地,或者你每次想起某件事觉得很温暖,那段回忆就是你的栖息地。”

    他问:“那这里会是我的栖息地吗?”

    梁敬川抬手,稍稍将他挡开半寸,说话时像松了口气:“我还要去趟隔壁市开个会,可能没办法看着你领奖了,结束后你直接坐车回老宅,今天是家宴的日子,别乱跑。”

    宁垚走到钢琴前落座,整个人被笼罩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乖巧专注,指尖接触琴键的瞬间,美妙的旋律流转开来。

    那段时间的他性格乖张,经常对梁敬川请来的钢琴老师百般挑剔,嫌弃对方弹得没爸爸好。

    他许诺只要事情解决了,这次如果盛铎和卓誉有机会合作,卓誉愿意让出全部利润,只挂个名头就行。

    一曲终了,宁垚在掌声中鞠躬谢幕。

    某个夏日午后,蝉鸣微噪,小宁垚终于把曲子完完整整弹下来,他仰起脸,看向身侧的梁敬川:“舅舅,栖息地是什么意思?”

    受赛制所限,宁垚这次弹的是一首相对冷门的古典作品,但其实他最擅长的曲子叫做《栖息地》,是父亲宁修华亲手编写旋律,作为送给宁垚十岁的生日礼物。

    “梁董事长真是大忙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才通知我,每年回去吃顿饭还得专门挑个日子,我早就受够你们这种封建的东亚家庭了

    直到主持人报出宁垚的名字和序号,他才慢慢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台上。

    比赛正式开始后,整个场地变得安静,梁敬川靠在座位里,一手撑着额角,闭目养神般听前面的琴声。

    下台后,他刚打算找手机给梁敬川发信息,一抬头,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个人,身高腿长,相貌出众,引来很多打量的目光。

    他穿了件白色长袖衬衫,缎带领结系在荷叶边领口上,衣摆扎进黑色西装短裤里,再往下是一截被白色中筒袜包裹的的小腿,脚踩一双黑色皮鞋,鞋尖微光流转。

    闻言,宁垚马上就垮下表情,变脸速度令梁敬川感到一丝愕然。

    不是跟公检法穿一条裤子?”

    年幼的宁垚尚且无法参透这个词更深层的隐喻,只是疑惑:“爸爸为什么会用这个做钢琴曲的名字,难道他把我当成小动物了吗?”

    “比赛还没结束,你怎么知道我会拿奖?”

    后来梁敬川亲自学了再手把手教给宁垚,才让他真正收到了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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