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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想见你了,你们都不在,我总觉得家里很空。”

    抱住梁敬川,眼里难以自控地泛起一层水雾:“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他过不去,只是每次一有人提到我爸妈……我会觉得难受,心脏也很痛,觉得很想他们。”

    方叔跟他开玩笑:“哪有人愿意早点上班啊。”

    见状,裴今远也拿了手机起身。

    “什么?”

    “别乱想了。”梁敬川看着他的侧脸,“我让厨师给你做晚饭,先吃点东西。”

    宁垚把水杯放到桌上,跟他道别:“裴叔叔再见。”

    翌日是个晴天,空气有点冷,宁垚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脆脆埋进花园里,连同它用过的食盒、玩具和笼子一起,像它刚到家时那样为它精心准备每一件需要用到的东西。

    宁垚低头在墓碑上认真刻字:“为什么延长假期,你不想回来吗?”

    宁垚靠着他的肩膀再次闭上眼,这次只睡了半小时,醒来后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宁垚确实不想再见到付铭蔚,可潜意识告诉他苏雪林知道一些关于父母的事情,偏偏现在联系不上对方,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让苏家对她的管控变严格了一些。

    “谁的婚礼?”

    不知道是不是宁垚的错觉,裴今远今晚不像平常那样随意轻松,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好像带着许多怜悯,还有种难以启齿的忍耐。

    “苏律师啊,没听说他谈恋爱呢,跟谁在一起了。”

    做墓碑的时候,他分别给苏雪林和方叔打了电话,前者依旧没接,方叔听到脆脆的死讯后惋惜了好几句话,又说梁先生延长了年假,自己此刻还正在国外旅游。

    “苏雪林她哥。”

    “唉,梁先生没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是他主动提出来要让我多休息段时间的,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我前几天还给吴助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假期,他说他连过年都没休息。”

    裴今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和梁敬川坐在客厅里谈事,两人的交谈声随着他走近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宁垚捧着杯子搁在膝盖上,他面容苍白,眼底也没什么光彩,像是刚哭过一样,整个人安静地靠在梁敬川身边。

    梁敬川握住他的手试了试温度,又倒了杯温水给他:“喝一点。”

    裴今远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宁垚,你脸色不太好,要不然明天休息一天,不用参加苏衡的婚礼了,再说你去了免不了又要跟付家那小子碰面。”

    厨师煮的汤里放了助眠的药材,宁垚傍晚虽然睡了两个小时,可洗完澡被梁敬川抱进怀里后很快就困了,几乎一夜无梦。

    宁垚没有回答,而方叔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又

    想起下午发生的那些事,宁垚拿出手机给苏雪林拨了几个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喉咙没缘由地开始发涩,宁垚听到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好,我明白了。”

    想起这段时间梁敬川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日没夜地上床,却剥夺了下属的年假,宁垚说:“梁敬川就是资本家心理。”

    “走了。”裴今远拍一拍他的肩膀:“好好吃饭,别总这么瘦。”

    宁垚坐到梁敬川身边,轻声朝裴今远喊了句叔叔。

    “他去参加婚礼了,跟邵爷爷一起。”

    裴今远看一眼梁敬川走向餐厅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重新坐下来:“叔叔跟你商量个事。”

    “如果你明天去参加婚礼的话,尽量别跟付铭蔚他们起冲突,你舅舅今年可能会进市政协,婚礼现场那么多记者,万一被拍到什么,容易让人做文章,对他影响不太好。”

    梁敬川将宁垚纤瘦的身体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低低嗯了一声。

    宁垚又在网上搜了教程,动手做了个可爱的墓碑。

    宁垚的胃从醒来时就不太舒服,但还是说了句“好”。

    他握着手机坐了片刻,心不在焉地下楼。

    方叔忍不住大笑:“资本家倒不至于……”说到半截又放低声音,试探着问,“梁先生不在旁边吧。”

    “梁敬川,你应该知道吧,我一直没办法接受自己没有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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