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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远远看能看出个屁,今晚去一趟,进他院子里面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大黑是家里人,不外借。”

    李青松每天早出晚归,出海方向不固定。

    “狗咋了?一条狗你们两个大活人还搞不定?”

    伙计愣了:“找谁?”

    处理好了大黑的事情,李青松又开始规划出海。

    新船的尾款还差一笔,他在等周大海那边结上批鱼货的账。

    最近这个平衡被这个叫李青松的人打破了。

    他跟周大海斗了快十年,两个人从同一个码头起家,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货源竞争、互相撬人,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过招。

    但另一边,杜长河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现在不一样了。

    此消彼长,杜长河这边就少了不少客户。

    “去找两个人。”

    从柴垛到屋门,最后是犬棚……

    李青松在院里劈柴,应了一声。

    两人盯了五天,五天下来,他们交上去的东西只有两页纸。

    上个月他试过一次,李青松满载回港那天,他让人在码头上出高价收鱼,想把李青松从周大海手里撬过来。

    “普通渔民能次次满载?普通渔民能在乱石沟里来去自如?”

    “不借。”

    “又跑了两家?”

    但是他又不可能提高收购价,否则他也赚不到几个子。

    黄水村的夜很安静,村道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见郭永贵还不死心,李青松也有些无奈。

    凌晨一点。

    “就这?”

    张三斤想说那条狗不太一样,但看了看杜长河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趟是傍晚,他站在院外头犹豫了半天,最后问了句:“青松,你家大黑平时吃啥?我那边有剩的骨头……”

    回来之后鱼直接送周大海冷库,没跟其他人接触。

    以前他们也看,但以前看的是那条疯狗,绕着走是本能反应。

    “嫌事多就别干了。”

    杜长河那天在自己的水产门市里算账。

    “他肯定有东西。要么是独家的航线图,要么是什么探鱼的设备,要么是秘制的窝料配方。总之不可能光凭运气。”

    头两天,路过李家院子的人会多看两眼。

    这晚之后,黄水村的风向变了。

    见李青松这么说,郭永贵咬牙,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那条黑背正盯着自己。

    门市在县城东头,比周大海的铺面大一圈,招牌也亮堂,但最近的流水账本让他笑不出来。

    “但以后村里再出这种事,大黑不会不管。”

    周大海那边的货源眼看着要翻一番。

    闻言,众人拍手叫好,纷纷感谢李青松和大黑。

    “杜哥,那家有条狗……”

    结果李青松看都没看他那边一眼,鱼直接拉去了周大海的冷库。

    闻言,郭永贵尴尬一笑。

    李青松只是点头应下,随即带着李沁竹和大黑回了李家。

    伙计不敢吭声了,只能转身出去安排。

    这些不用这两个人他都能知道,更何况他要的是李青松怎么上这么多鱼的。

    赵婶路过的时候,隔着院墙喊了一嗓子:“青松,你家大黑昨晚追猪追得可真带劲,我家老头子回来说了半宿,把他自个儿吓跑那段倒是一句没提。”

    大黑趴在犬棚旁边的阴凉地里,警惕这每一个陌生人。

    “呵呵,好……好吧。”

    两个闲汉一个叫张三斤,一个叫猴子,都是县城周边游手好闲的主,平时帮杜长河跑跑腿、送送货,偶尔干点上不了台面的活儿。

    他面色难看,翻着账本问。

    但以前打归打,大体上还是五五开的局面。

    “借我几天,就几天,晚上让它在我田边守着,多少钱你说。”

    李青松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怕野猪回来。

    “价格一样。但周大海那边……货好。”

    而这些海货,自然是出自李青松的手里。

    杜长河看着那两页纸,脸沉下来。

    他蹲在墙根,适应了两秒黑暗,开始往院子里扫。

    “永贵,你就别打大黑的主意了,反正要是真出事了,我不会不管的。”

    周大海最近拿到的海货质量确实高出一截,品种齐、个头大、鲜度好。

    后来的事就忍不住了。

    张三斤翻墙的动作不算笨拙,他以前干过这种事,手脚上有数。

    闲下来的日子他也没闲着,白天去陈有顺那边看船,晚上在家整理渔具,顺便让帕鲁一号在近海巡游,摸更大范围的水文情况。

    郭永贵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家里常住就一个上学的闺女和一条狗,晚上九点多熄灯。

    杜长河把纸拍在桌上,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李青松闯乱石沟、救人、打鲨鱼……

    第一趟提了一袋自家晒的红薯干,放在院门口就走了,话都没说一句。

    两手扒住院墙顶部,脚蹬着墙面的砖缝,翻身落地。

    这些事传开之后,码头上至少有三四个散户主动找周大海搭线,问能不能跟李青松合作捞鱼。

    李青松摇了摇头,这可是他的帕鲁,怎么可能借出去。

    只见犬棚空空如也,张三斤顿时心中一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郭永贵面色一垮,不就是条狗吗,都是邻里,为什么不能借?

    站在柜台前的伙计缩了缩脖子:“杜哥,码头上那几个散户,以前都是咱家的货源,最近全转周大海那边了。”

    他打了个哆嗦,把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猴子在旁边插了句:“他家院子我远远看过,破破烂烂的,不像藏得住什么好东西。”

    张三斤和猴子对视了一眼。

    杜长河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冷笑一声。

    伙计犹豫了一下:“杜哥,这……”

    “机灵点的,腿勤快的。让他们盯着那个李青松,出海走哪条线,回来卸货给谁,家里几口人,晚上几点熄灯,全给我摸清楚。”

    郭永贵来过两趟。

    杜长河面色阴沉,他知道货好是什么意思。

    “青松,今天多谢你了,你这条狗……”

    见众人都意动,李青松开口说道。

    说罢,郭永贵也不好意思再来了,加上这些天确实没见野猪回来,他索性也没那么担心。

    “为啥?”

    杜长河咬牙,死死盯着账本。

    那一次让杜长河咽了口气,但还忍得住。

    李青松这几天没出海。

    张三斤搓着手:“杜哥,那人确实没啥特别的,普普通通一个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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